第890章 残部溃逃·胜利在望（2/2）

陈小培坐在地上，满脸尘灰，却咧着嘴笑。他把土系阵盘收进怀里，拍了拍灰，自言自语：“总算……不用再撑了。”

陈巧倩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可嘴角一直挂着点笑意。她知道，这一战之后，没人再敢提“退”字。

钟瑶靠在李洛瑶身旁，轻声说了句什么，李洛瑶笑着摇头。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太轻，听不清内容，但气氛轻松。

宋拾荟慢慢走到哥哥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只是站着。她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站得笔直。

崔喜悦拄着重剑，火灵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不如先前炽烈，却足够支撑她再战一场。她抹了把脸，发现泪痕早就干了，只留下一道盐渍。她笑了笑，低声说：“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风越来越大。

黑雾裂痕扩得更宽，天光一缕缕透进来，照在焦土上，照在残剑上，照在九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横在战场上，像九根钉进大地的桩。

宋拾薪终于抬手，将莫邪剑彻底归鞘。

剑入鞘的瞬间，他感觉胸口那股压了太久的滞涩感终于散了。他没再看远方，只是低头看了看掌心。止血符还在，血没再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膛起伏，像是第一次真正呼吸到干净的空气。

众人围站一圈，没人提议离开，也没人提追击。战斗结束了，敌人溃逃了，但他们还站在原地，站在他们拼死守下的这片焦土上。

崔喜悦靠着重剑，笑了。

李洛瑶合上药箱，笑了。

宋拾荟望着哥哥，笑了。

李英琼仰头看天，笑了。

陈小培坐在地上，笑了。

陈巧倩闭着眼，笑了。

钟瑶靠在同伴肩上，笑了。

菡云芝靠在岩壁，笑了。

宋拾薪没笑。

他只是站着，左手垂在身侧，止血符贴在掌心，剑在腰间，风吹起他的衣角，灰烬从脚边飘过。

远处，最后一道黑影窜出，跌跌撞撞跑了两步，一头栽进焦土坑里，再没起来。

风停了。

灰烬落地。

晨光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