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跨界归来·故土情深（2/2）

话音落下，他抬脚往前走去。步伐不快，也不慢，就像多年前放学回家那样，一步一步踏在熟悉的路上。宋拾荟立刻跟上，落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法杖轻轻点地，发出细微的嗒声。众人也纷纷动身，队伍自然成列，前后间距适中，既不拥挤也不松散。

路边的野草高过脚踝，沾着露水，打湿了裤脚。一只灰翅的鸟从田里惊起，扑棱棱飞向远处的林子。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有个人解开了外衣，随手搭在肩上；另一个摸出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了旁边的人。

宋拾薪走在最前面，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拂过摇曳的草尖。他没有再说话，但神情比刚才更松弛了些。眼角余光瞥见妹妹时不时东张西望，像小时候第一次进城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问：“累不累？”

“不累。”宋拾荟摇头，随即笑了，“就是……有点不敢信。我们真的回来了。”

“嗯。”他也笑了笑，“回来了。”

前方小路开始微微上坡，那是进村前的最后一段缓岭。坡顶有棵孤零零的老榆树，树皮斑驳，枝叶稀疏，树下原本有个石墩，现在看去还在原地。再过去不远，就能看见村口那堵塌了半截的土墙，墙根下堆着柴火，几只鸡正在刨食。

队伍走得平稳，脚步声混着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掉队。他们都明白这一程的意义——不是征战，不是逃亡，而是一次归家。

宋拾荟忽然轻声哼起一段调子，不成曲，也不配词，只是小时候常听村里老人唱的那种小谣。她哼得断断续续，像是记不全，又像是故意留白。宋拾薪听着，没打断，也没回应，只是脚步稍稍放慢了一点。

太阳升高了些，影子缩到脚底下。风依旧温和，吹动路边的草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滚。远处村落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屋顶的瓦片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发黑，有的泛青，烟囱里没有冒烟，但院门大多敞开着，显然正是白天劳作的时辰。

他们离村子还有不到一里路。

宋拾薪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见她眼睛亮亮的，脸颊被风吹得微红，便轻声道：“待会儿别冲得太急，张伯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知道啦。”她点头，却又忍不住往前探了半步，“可我真想快点看到他。”

“快了。”他说。

一行人继续前行，脚步不曾停歇。阳光洒在肩头，泥土的气息随风而来，老屋的方向就在前方。他们正走在通往旧居的路上，脚步坚定，心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