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跨界归来·故土情深（1/2）

光流在眼前骤然收束，脚底一实，泥土的微温透过鞋底传来。宋拾薪立刻屏息，体内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一圈，将穿越时残留的虚浮感压下。蓝星的空气比修仙界稀薄许多，呼吸间没有灵雾缠绕，也没有元气涌动，只有风里夹着草根和湿土的味道。他松开一直紧握的手，转头看去。

宋拾荟站在他右侧半步远的地方，法杖拄地，肩膀微微起伏。她眨了眨眼，目光从四周扫过，先是愣住，随即嘴角一点点扬起来。“哥，”她轻声说，“是这儿，真的是这儿。”

远处的地平线低矮开阔，几株老槐树歪斜着身子立在田埂边，枝干虬结，和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风从南面吹来，带着一点河滩上的水汽，拂过脸颊时软得像旧棉布。天是淡淡的青灰色，云层不高，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不远处一片刚翻过的荒地上，土块还泛着湿润的暗光。

宋拾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抬头望向远方。山形、风向、植被分布，全都对得上。他站定片刻，终于吐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他说话时声音不大，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土地的安静。话出口后，才觉出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轻轻松了一扣。不是战斗结束后的疲惫放松，也不是任务完成时的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安定——像是走丢了很久的人，突然踩到了自家门前的石板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细碎而整齐。众人陆续从通道出口走出，一个个落地后都停顿了一下，有的低头搓手，有的仰头深吸，还有的直接蹲下去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松开。没有人说话，但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种压抑不住的、从眼角眉梢透出来的欢喜。

“空气真干净。”有人低声说。

“没魔气，也没煞风，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站着，反而有点不习惯。”

“可这才是咱们原来的日子啊。”

话语零散，却没人接茬太久。大家都清楚，这一刻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们回来了，脚踩的是故土，头顶的是旧日的天，连风吹在脖子上的感觉，都和少年时一模一样。

宋拾荟已经迈开了步子，在原地转了个圈，法杖尖端划过地面，留下浅浅的一道痕。她忽然停下，看向哥哥：“哥哥，我们先去哪儿？”

宋拾薪没立刻回答。他望着前方那条被车轮和人脚踩出来的小路，路面坑洼，边缘长满了狗尾巴草，往北拐个弯，再走两里多地，就是他们曾经住过的村子。张伯应该还在老屋守着，灶台上的铁锅说不定还挂着去年腊月熏的腊肉，墙角那口腌菜坛子，盖子上压着的青石块也该没挪过位置。

他想起临行前复制体行的那个礼，也想起妹妹握着他手时掌心的温度。这一趟回来，不是为了显摆本事，也不是为了惊动谁，只是想看看那些没变的东西还在不在。

“先去拜访旧居，”他说，“看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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