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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雪落囤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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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雪下得绵密,像老天爷抖落了一床白棉絮,把整个村子裹得严严实实。天刚蒙蒙亮时,风卷着雪沫子掠过仓房顶,发出“簌簌”的轻响,像谁在耳边低语。韩小羽披着件厚棉袄往粮仓走,棉鞋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雪水顺着鞋帮往里钻,凉丝丝的,却把一夜的困意都浇醒了。

远远就看见仓门口的稻草人,被雪压得微微佝偻着腰,草帽上积着层蓬松的白,帽檐下的“脸”——那团充当头发的黑布,也结了层薄冰,倒像个戴了白帽的老神仙,一动不动地守着满仓的暖。韩小羽走近了才发现,稻草人手里攥着的稻穗上,竟落了只麻雀,冻得缩成个小毛球,正啄着稻穗上的残粒,连人来了都没察觉。

“饿坏了吧。”韩小羽从棉袄兜里摸出把黄豆,轻轻撒在稻草人脚边。黄豆滚落在雪地上,黑亮亮的像撒了把碎珠子,那只麻雀“噌”地飞下来,低头啄食时,翅膀扫过积雪,扬起片细碎的白。他没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看着,看麻雀啄完最后一粒豆,扑棱棱飞进旁边的槐树林,心里忽然觉得踏实——连鸟儿都知道来这儿寻食,可见这仓房是块养人的地。

“韩叔,您咋不多睡会儿?”王麦囤从仓房里探出头,粗布棉袄的领口和袖口都沾着白霜,像落了层碎雪。他手里攥着把竹扫帚,扫帚头裹着层冰碴,扫过青石板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是在啃骨头。“我娘说您昨儿编麦秸囤子累着了,让您多歇会儿,这儿有我呢。您看,我把门口的雪都扫得差不多了,还堆了个小雪人,就差给它安个鼻子。”

韩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仓房墙角果然堆着个小雪人,圆滚滚的身子,脑袋是用两个雪球摞起来的,王麦囤还找了两颗黑豆当眼睛,正笑眯眯地“瞅”着仓门。“你这孩子,倒会找乐子。”他走过去拍了拍王麦囤的肩膀,棉袄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我这把老骨头,闲不住,躺着也睡不着。夜里雪大,没冻着吧?我听着风跟哭似的,怕仓房的窗纸被刮破,里面的粮食受了潮。”

“没呢,”王麦囤把扫帚靠在墙上,转身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我后半夜起来看过两回,窗纸糊得牢,陶瓮上的红布都没被吹掉。就是刺猬的窝上落了层雪,我给它加了把干草,又在石板上压了块砖头,保准冻不着。”他往柴房角落指了指,“您看,那雪堆得整整齐齐的,是我特意给它挡风雪的。”

韩小羽往柴房角落看,草堆上的石板被雪盖了半截,石板边缘露出的刺猬刺上沾着雪,像撒了把糖霜,在晨光里闪着亮。“这小东西,倒会选地方,”他笑着说,“背风,暖和,比咱屋里的炕还舒坦。等开春它醒了,准能长一身好膘。”

正说着,粮仓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小虎抱着个红布包跑进来,棉鞋上的雪一进门就化成了水,在青石板上踩出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像朵盛开的梅花。“韩爷爷!王大哥!你们看我做的!”她把红布包往石桌上一摊,里面滚出来个雪捏的小囤子,圆鼓鼓的,上面还插着根干枯的野葡萄藤,藤上居然还留着两颗皱巴巴的葡萄,“我照着您昨儿编的麦秸囤子捏的,像不像?我娘说捏个雪囤子,明年的粮食就能囤得满满的!”

韩小羽拿起雪囤子,入手冰凉,却捏得紧实,边角都很圆润,显然费了不少心思。“像!太像了!”他往雪囤子上瞅,小虎还用黑豆给囤子按了两个圆眼睛,用红布剪了个小嘴巴,倒像个笑眯眯的小娃娃,“小虎手真巧,比集市上卖的泥娃娃还好看。等会儿放窗台上冻着,开春化了水,正好浇咱的豆子,保准长得壮实。”

小虎被夸得脸都红了,小手绞着棉袄的衣角,鼻尖上还沾着点雪沫子:“我还想捏个大雪囤子,可是我娘说天太冷,不让我在外面待太久,怕冻感冒了。”

“等过两天天暖和点,咱仨一起捏个大的,”韩小羽把雪囤子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就捏在仓房门口,比人还高,让全村人都看看,咱今年的粮食囤得多厚实。”

王麦囤往炉上坐了口铁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小泡,热气腾腾地往上窜,在房梁上凝成小水珠,又顺着木梁滴下来,“嗒嗒”落在地上。“韩叔,咱煮黑小米粥吧?”他从陶瓮里舀出半碗黑小米,籽粒在晨光里泛着油光,像撒了把黑珍珠,“我娘说小米得用开水煮,煮出来的粥才稠,上面能浮三层油皮,香得能把人鼻子勾下来。”

韩小羽点头,看着王麦囤把小米倒进锅里,黑色的籽粒一遇热水就翻滚起来,像群调皮的小鱼,在水里欢快地游。“再加点红枣,”他从墙上挂着的布袋里抓出把红枣,个个饱满,枣皮上还带着点白霜,是前儿张老三从山里捎来的,“去年的新枣,甜得很,煮在粥里,不用放糖就够甜。我记得小虎爱吃枣,多放几颗。”

小虎蹲在炉边,小脸蛋被火烤得通红,鼻尖上渗着细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粥。“韩爷爷,粥里的小米咋变黑了?”她指着锅里翻滚的粥,原本黑亮的小米煮得发了紫,连汤都变成了深紫色,像掺了葡萄汁,“是不是坏了?我娘煮白小米粥,汤是黄的。”

“傻丫头,”韩小羽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指尖沾到点细汗,“黑小米就这样,越煮越紫,像葡萄汁似的,这才地道。你想想,黑土地里长出来的粮食,能不带着点土的颜色?”他拿起木勺往锅里搅了搅,木勺碰着锅沿发出“当当”的响,“等会儿煮好了,你尝尝就知道,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王麦囤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转身就往仓外跑:“我去叫李婆婆来喝粥!她昨儿还念叨呢,说好多年没喝着黑小米粥了,想尝尝味儿!”他的脚步声“咚咚”远去,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来的新雪填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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