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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穗下藏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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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的太阳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把仓房的木窗棂映在地上,拓出横横斜斜的影子。韩小羽踩着这些影子往粮仓走,棉鞋碾过结了薄霜的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谁在身后轻轻拽着他的衣角。檐角的冰棱刚化了半截,水珠顺着瓦当往下滴,在墙根积出一滩小小的水洼,映着他佝偻的背影——岁月把他的腰压成了弓,却没磨掉眼里的光,就像仓房梁上挂着的那串老玉米,皮儿皱了,芯子里的甜气反倒更浓了。

“韩叔,您慢着点!”王麦囤从仓房里探出头,粗布棉袄的领口沾着圈白霜,像落了层碎雪,“我刚生了炉子,您进来烤烤火,别冻着膝盖。”他手里还攥着把竹扫帚,正扫着仓门口的枯叶,扫到墙角时“咔嗒”一声碰着个硬东西,弯腰一摸,竟是只冻得缩成球的刺猬,尖刺上还挂着片干枯的槐树叶。

“哟,这小东西啥时候钻这儿的?”王麦囤小心翼翼地把刺猬捧起来,它的刺软塌塌的,像没上弦的弹弓,“怕是昨晚天太冷冻僵了,韩叔,咱把它揣怀里暖暖行不?”

韩小羽凑过去瞅了瞅,花白的眉毛颤了颤:“傻小子,刺猬这是要冬眠了,你揣怀里反倒惊着它。”他往仓房角落指了指,那里堆着去年的麦秸,金灿灿的像铺了层阳光,“找个竹筐,铺半筐麦秸,把它放进去,再盖层旧棉絮,让它安安稳稳睡一冬。”

王麦囤颠颠地找来了竹筐,麦秸刚铺进去就扬起层细尘,在从窗缝钻进来的阳光里跳舞。他把刺猬放进去时,小家伙忽然动了动,鼻尖蹭了蹭麦秸,像是在说“谢谢”。韩小羽蹲在旁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几块碎冰糖:“给,埋在麦秸底下,开春它醒了,准能闻着甜味。”

“韩叔您咋啥都知道?”王麦囤埋冰糖时手都在抖,生怕碰醒了刺猬,“我娘说您年轻时候走南闯北,是不是见过比这更稀罕的东西?”

韩小羽往炉子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跳了跳,把他脸上的皱纹都映得暖融融的。“稀罕东西见得不多,倒是见过人把麦穗编成活物儿,”他往火边凑了凑,棉裤上的补丁被烤得发脆,“那年在关外,有个老把式,手里的麦秸在他手里活了似的,能编出会点头的驴,会展翅的雀,最绝的是编了条长蛇,嘴里还叼着颗麦粒,风一吹,蛇信子能跟着晃!”

王麦囤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竹筐差点扣在地上:“真的假的?那他编的蛇咬人不?”

“傻小子,麦秸编的咋会咬人?”韩小羽笑出了声,咳嗽了两声又接着说,“那老把式说,麦秸里藏着整个秋天的劲儿,编的时候得顺着麦秆的纹路走,不然编出来的东西发僵。就像咱种庄稼,得顺着节气,该下种时下种,该收割时收割,急不得。”他往仓房深处看了眼,那里立着排陶瓮,最上面的瓮口用红布盖着,早一天都带着股生涩味。”

正说着,小虎抱着个蓝布包跑进来,棉鞋上沾着泥,进门就喊:“韩爷爷!王大哥!你们看我带啥来了?”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摊,里面滚出来个陶制的小磨盘,巴掌大,磨齿还带着细密的纹路,“这是我爹从集上淘来的,说让您教我磨黑小米呢!”

韩小羽拿起小磨盘转了转,木轴“吱呀”响了声,像老伙计在打招呼。“巧了,我正想磨点小米面,蒸窝窝当晌午饭,”他从陶瓮里舀出半碗黑小米,籽粒黑得发亮,还带着股清甜味,“来,小虎,你扶着磨柄,我给你添小米,咱祖孙俩磨出的面,保准香!”

小虎攥着磨柄使劲转,脸都憋红了,磨盘却转得慢悠悠的。“韩爷爷,它咋这么沉?”她噘着嘴,额头上渗着细汗,“我娘说我劲儿大,可它咋不听我的?”

“磨盘得顺着劲儿推,”韩小羽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覆在小虎的手上,“你看,推到左边时轻点,到右边时稍用力,跟拉锯似的,得有来有回。”他带着小虎推了两圈,磨盘“咕噜噜”转得顺了,细碎的小米面像雪花似的落在底下的陶盆里,“你看,这不就顺了?干啥都得找着窍门,急不得。”

王麦囤蹲在炉边添柴,火苗舔着炉壁,把他的脸映得红扑扑的。“韩叔,您上次说关外的老把式会编麦秸,那您会不?”他往炉子里塞了块松木块,松油“滋滋”冒出来,香气混着小米面的甜气漫了满仓,“我娘说快到冬至了,编个麦秸囤子,来年准能囤满粮!”

韩小羽的手顿了顿,磨盘的“咕噜”声也慢了半拍。“年轻时候学过两手,”他望着仓房梁上挂着的谷穗,那些穗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点头,“就是多年不编,手生了。”他放下磨柄,从墙角拖出捆麦秸,麦秸杆黄澄澄的,带着阳光的味道,“不过今儿高兴,就试试。你俩帮我选麦秸,要直溜的,没虫眼的,咱编个小囤子,正好装磨好的小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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