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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雪落囤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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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羽往粥里撒了把干桂花,是去年秋天晒的,金黄金黄的,干得发脆,一撒进去就飘起股甜香,混着小米的醇厚和红枣的甘甜,在仓房里漫开来,像酿了罐蜜。“这桂花还是小虎摘的呢,”他望着蹲在炉边的小虎,眼神软得像棉花,“那天你挎着小竹篮,在村头的老桂花树下摘了满满一篮子,说要给粥添香,果然没白费功夫。”

小虎的脸更红了,小手绞着衣角,小声说:“我还想摘,可是天冷了,桂花落了,树枝都光秃秃的了。”

“等明年春天,咱在仓房门口种棵桂花树,”韩小羽说,用木勺轻轻搅着锅里的粥,“让它顺着墙根长,夏天能挡挡太阳,秋天开花时,满仓都是香的,煮小米粥时不用撒桂花,都带着甜味。”

“真的?”小虎眼睛亮了,像藏了两颗星子,“那我天天给它浇水,给它施肥,让它长得比仓房还高!开花时能遮住整个仓房顶!”

正说着,王麦囤扶着李婆婆进来了。李婆婆裹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厚厚的棉花,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包着层铁皮,在地上“笃笃”敲着,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像是在积攒力气。“小羽啊,又给你添麻烦了,”她往炉边凑了凑,冻得发红的手在火上烤着,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变形,“听麦囤说你煮了黑小米粥,我这老馋虫就忍不住了,厚着脸皮来蹭碗粥喝。”

“婆婆您说啥呢,”韩小羽赶紧给她搬了个小板凳,上面还铺了块厚棉垫,是小虎娘给的,“快坐,粥马上就好,您暖暖身子。这雪天路滑,您咋不多穿点?”他看见李婆婆的棉鞋前端有点渗水,显然是在雪地里崴了脚。

李婆婆坐下时叹了口气,往锅里看了眼,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点光:“多少年没喝着这粥了,还是我年轻时在娘家喝过。那时候我爹去山里换粮,走了三天三夜,换回来一小袋黑小米,煮了粥给我坐月子的嫂子喝,我就在旁边闻香味,一口都没舍得喝——那时候粮食金贵,哪有闲粮给小姑娘解馋。”

“今儿您多喝点,管够!”王麦囤手脚麻利地给李婆婆递过个粗瓷碗,碗是新的,是前儿赶集买的,白瓷上还描着圈蓝边,“韩叔这儿还有好多黑小米呢,不够咱再去换,保准让您喝到够!”

李婆婆接过碗,手有点抖,韩小羽赶紧帮她舀了满满一碗粥,上面还特意多盛了两颗红枣。粥冒着热气,把她的眼睛熏得有点红,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眼角的皱纹里渗出点泪,却笑得合不拢嘴:“就是这味,香,糯,带点回甜,比啥山珍海味都强。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能再喝着这口。”她往韩小羽手里塞了块用糯米做的糖,硬邦邦的,外面裹着层芝麻,“给小虎吃,我孙女儿前儿来看我,给我带的,说含在嘴里能化出蜜来。”

小虎把糖含在嘴里,果然甜得眯起了眼,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猫。她凑到李婆婆身边,仰着小脸小声说:“婆婆,等开春了,我让韩爷爷教我种黑小米,秋天收了,给您煮好多好多粥,让您天天喝,喝到够!”

李婆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从棉袄兜里摸出个红布包,塞到小虎手里:“好孩子,这是婆婆给你的压岁钱,早早给你备着,等过年买糖吃,买带芝麻的,香。”

韩小羽看着这场景,往炉里添了块炭,火苗“噼啪”响,把满仓的暖烘得更足了。窗外的雪反射着晨光,亮得晃眼,仓房里的粥香、桂花香、炭火香混在一起,像杯酿了岁月的酒,醇得让人醉。王麦囤正给陶瓮盖红布,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韩小羽忽然发现,这孩子不知啥时候也长这么高了,肩膀宽宽的,能扛起半袋粮食了。

王麦囤把剩下的粥盛进陶盆,用布盖着:“韩叔,我给我娘端点去,她昨儿就念叨着您的黑小米粥呢。”他拎着陶盆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我回来再帮您编个麦秸囤子,编大的,能装一瓮小米的那种!”

小虎跟着跑出去,要去看王麦囤编囤子,两人的笑声“咯咯”地飘远,像串撒在雪地上的铃铛,清清脆脆的。李婆婆靠在炉边打盹,嘴角还沾着点粥渍,像个满足的孩子,呼吸均匀而绵长。韩小羽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梁上的谷穗,穗粒上的雪已经化了,水珠顺着穗芒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颗颗饱满的泪。

他忽然觉得,这粮仓就像个聚宝盆,装着粮食,装着暖,装着孩子们的笑,装着老人们的念想。雪落下来,把仓房盖得暖暖的,像给这聚宝盆盖了层棉絮,护着里面的所有好,等着开春一到,就把这些好,都撒进土里,长出满田的希望。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梁上的谷穗轻轻晃,穗粒碰撞的“沙沙”声,混着李婆婆的轻鼾,像支温柔的催眠曲。韩小羽摸了摸怀里的铜铃片,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却觉得暖融融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吗?有雪,有粥,有牵挂的人,就是最好的光景。他望着窗台上那个雪囤子,在阳光下泛着光,忽然盼着春天快点来,盼着看这满仓的希望,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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