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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仓梁悬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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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刚过晌午,粮仓里的热气还没散,樟木箱子的香气混着松木架的清冽,在暖烘烘的空气里缠成一团,像块浸了草木香的。韩小羽踩着木梯往仓梁上爬,梯子的木阶被几代人踩得发亮,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轻响,像老伙计在底下低低应和。他手里攥着束新割的谷穗,穗粒饱满得快把壳撑破了,沉甸甸地坠着,金黄的芒尖蹭过手背,有点扎人,却透着股子鲜活的生气——这是今早特意去后山梯田选的,穗头比普通谷穗大一圈,是今年最壮实的一束。

“韩叔,您慢点!踩稳了再往上挪!”王麦囤站在梯子底下,双手虚扶着梯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眼睛死死盯着韩小羽的脚,生怕老人踩空,“梁上积着灰呢,别蹭一身。我去拿块布,您先擦擦再挂穗子,不然灰沾在穗上,看着埋汰。”

韩小羽在梯子上回过头,额角的汗珠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滑,滴在肩头的粗布褂子上,洇出个深色的圆点,像朵刚绽的墨花。“不用,”他扬了扬手里的谷穗,穗粒上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这穗子就得沾点灰才接地气。当年我爹挂穗子时,特意往梁上撒把谷糠,说‘让老仓神尝尝新,来年才肯多赐粮’。你看这灰,是仓房的精气神,沾着才踏实。”

王麦囤没再劝,只是把梯子扶得更稳了。他仰头看着韩小羽的背影,老人的脊梁有点弯,像被岁月压出了弧度,却像仓梁上的老松木,透着股经得住风雨的硬气。仓梁很高,得爬到梯子最顶端才能够着,韩小羽伸手时,褂子后襟被扯得老高,露出后腰上块浅褐色的疤——是三十年前扛粮袋时被仓门撞的,当时流了不少血,王麦囤小时候总爱盯着那疤看,问是不是被狼咬的,韩小羽只说是“粮食给盖的章,证明咱是正经庄稼人”。

“挂这儿正好。”韩小羽把谷穗系在梁上的铁钩上,麻绳在钩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结实的死结。那铁钩是他爹当年亲手钉的,锈迹斑斑,却依旧牢固,钩尖还保持着锋利的弧度,上面还挂着去年的玉米穗,已经干透了,呈深褐色,像串风干的鞭炮。新谷穗垂下来,金黄配深褐,在穿堂风里轻轻晃,穗粒碰撞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谁在梁上低语。

“韩叔,为啥要把穗子挂梁上啊?”王麦囤见他下了梯子,赶紧递过粗布巾,布巾上还沾着早上擦陶瓮的豆壳渣,“我娘说挂仓里的木架上就行,梁上那么高,万一绳子松了掉下来,砸着陶瓮咋办?去年我家的咸菜坛子就被掉下来的玉米砸裂了,我娘心疼了好几天。”

韩小羽擦着脸,指腹蹭过铁钩上的锈迹,红锈沾在手上,像抹了层晚霞。他往梁上瞅,谷穗的影子投在仓壁上,被风扯得忽长忽短,像幅流动的画。“这是老规矩,”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带着点沙哑,“谷穗挂得高,能‘望岁’,看着来年的收成。你太爷爷那会儿,每年新粮下来都要挂一束在梁上,说‘让粮食看着天,知道啥时候该长,啥时候该歇’。他还说,梁是仓房的骨头,粮食挂在骨头上,才能长得有骨气。”

王麦囤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想起小时候太爷爷抱着他看仓梁的样子,老人的胡子扎得他脖子痒,嘴里念叨着“穗子高,谷堆高”,当时他不懂,现在看着梁上的谷穗,忽然有点明白——这哪是挂穗子,是把日子的盼头挂在了最高处。

正说着,粮仓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小虎抱着刺猬从仓外跑进来,辫梢的红绳甩得像小火苗。刺猬在她怀里缩成个球,刺上沾着的草屑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绿。“韩爷爷!王大哥!你们看我找着啥了!”她举着手里的东西,是串野葡萄,紫莹莹的,颗颗饱满得像要裂开,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串碎钻。

“在后山摘的,甜得很!”小虎把葡萄递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着点泥土,“我跟二丫比赛摘的,她摘了半篮,我摘了一整串!这串最大最紫,给韩爷爷吃。”

韩小羽接过葡萄,指尖捏着颗最紫的,轻轻掐开皮,紫红色的汁水流出来,带着股清冽的甜,溅在虎口上,凉丝丝的。“这葡萄熟得正好,”他往梁上的谷穗瞥了眼,“比去年早了三天,看来今年秋暖,粮食能多晒几天太阳,脱粒时准干爽。”

小虎踮着脚往梁上看,辫子上的红绳扫过王麦囤的胳膊,痒得他直缩脖子。“韩爷爷,谷穗挂那么高,刺猬能爬上去吃吗?”她戳了戳怀里的刺猬,小家伙大概被葡萄香吸引了,慢慢展开身子,小鼻子嗅个不停,黑豆子似的眼睛滴溜溜转。

“它才爬不上去,”王麦囤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指尖沾到点葡萄汁,黏糊糊的,“这刺猬懒着呢,昨天我看见它在柴房草堆里睡了一下午,太阳晒屁股都不醒,还打小呼噜呢。”

刺猬像是听懂了,用小爪子扒了扒小虎的衣襟,发出“窸窣”的轻响,韩小羽看了直乐:“这小东西倒机灵,知道谁护着它。”他把葡萄分给两人,自己留了颗含在嘴里,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混着仓里的粮香,心里敞亮得像被日头晒透的谷场。

忽然听见仓外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还有清脆的铃铛响,是村头的货郎张老三来了。张老三的铃铛是他爹传下来的,铜制的,声音比别家货郎的亮三分,村里人都说“听着这铃铛声,就知道有新鲜物件来了”。果然,隔着老远就传来他洪亮的嗓门:“小羽兄弟,在家不?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韩小羽迎出去,见张老三牵着匹老马,马背上驮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竹编的簸箕,边缘还缠着圈红绳。老马耷拉着脑袋,嘴里嚼着路边的青草,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赶走落在身上的苍蝇。“啥好东西?”韩小羽帮着把马拴在仓前的老槐树上,树皮被缰绳勒出深深的痕,是常年拴马留下的。

“你看这个!”张老三解开帆布包,里面露出个新扎的稻草人,戴着顶破草帽,帽檐耷拉着,身上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褂,袖口磨得发毛,手里还攥着束干枯的稻穗,做得活灵活现的,远看真像个蹲在那儿的人。“前儿在邻村见的,人家说扎个稻草人放粮仓门口,能吓走麻雀。我想着你这仓房粮食多,麻雀准爱来偷,特意给你捎了个,手艺不错吧?那户人家的媳妇是巧手,针脚缝得比我娘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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