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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仓梁悬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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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羽摸了摸稻草人的胳膊,稻草扎得紧实,外面缝着层粗布,针脚细密,风吹过时“哗哗”响,真像有人在动。草帽下还塞着团黑布,大概是充当头发,垂下来几缕,更像那么回事了。“手艺确实不错,”他笑着点头,指腹蹭过稻草人手里的稻穗,穗粒早就空了,只剩层壳,“多少钱?我给你。”

“啥钱不钱的,”张老三摆摆手,手掌在布褂上蹭了蹭,“咱都认识多少年了,这点东西算啥。再说了,去年你给我的那袋新小米,我娘熬粥喝了半拉月,说比年轻时喝的皇家贡米还香,这点人情我还记着。”他眼睛往仓里瞅,看见梁上的谷穗,眼睛一亮,“哟,挂新穗子了?今年的谷长得不赖啊,穗头比去年的沉,看着就压秤。”

“托你的福,今年雨水匀,没涝着也没旱着。”韩小羽往他手里塞了串野葡萄,“尝尝,小虎刚摘的,甜得很,比镇上供销社卖的强多了。”

张老三咬了颗葡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咂咂嘴:“真甜!这野葡萄有股子野劲,比家种的对味。对了,我听说你在攒老种子?”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说,“我前几天去山里换粮,见着户人家有种黑小米,颗粒比黄豆还大,煮出来的粥是紫黑色的,香得能醉人。那老头说这是传了三代的种子,不肯轻易换,我跟他磨了半天,他才松口,说要是有新黄豆,能换点给我。你要不要?我给你换点回来?”

韩小羽眼睛亮了,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地上:“真的?那可太好了!黑小米金贵,我这辈子只见过一回,还是年轻时跟我爹去赶集见的,那时候要票,咱庄稼人买不起,只能站在摊前闻闻味。听说那米养人,产妇喝了奶水足,老人喝了不便秘。”

“那我明儿一早就去换,”张老三把葡萄核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你准备点新黄豆,要颗粒饱满的,那山里人讲究得很,说瘪豆子发不出好豆芽。对了,再给我抓把你梁上挂的这种谷穗,他说想看看咱这儿的谷种,说不定能换着种。”

两人正说着,王麦囤抱着稻草人往仓门口挪,少年力气大,抱着稻草人跟抱捆柴似的,脸不红气不喘。小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条红绳,是从自己辫子上解下来的,非要给稻草人系在腰上:“这样更威风!像戏文里的将军!”她踮着脚把红绳系成蝴蝶结,拍着稻草人的肚子,稻草“沙沙”响,像将军在笑。

韩小羽看着稻草人立在仓门口,草帽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倒像个歪戴帽的老伙计,守着满仓的粮食,心里忽然暖融融的。他想起爹当年也扎过稻草人,用的是自己穿旧的蓝布衫,说“让它带着人的气,粮食才认家,才肯在仓里好好待着”。那时候的稻草人没现在这么讲究,就用两根木棍绑个十字,外面套件衣服,却真能吓走麻雀,爹总说“万物有灵,你敬着它,它就护着你”。

日头往西斜时,张老三牵着马走了,铃铛声“叮当叮当”地越来越远,像串被风吹散的珠子,滚向村外。王麦囤在给稻草人加固,用麻绳把它的脚牢牢绑在门口的石墩上,免得被夜风吹倒——这石墩是当年盖仓房时埋下的,比韩小羽的岁数还大,上面刻着“五谷丰登”四个字,被风雨磨得快看不清了。

小虎则蹲在仓门口,把野葡萄的籽一颗颗埋在土里,小手刨着松软的泥土,嘴里念念有词:“明年长出葡萄藤,让它顺着稻草人爬,结满一串串紫珠子,给稻草人当项链。”她埋得认真,鼻尖上沾着泥,像只刚拱过地的小猪。

韩小羽站在仓里,望着梁上的谷穗,穗粒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像挂了串小灯笼。樟木箱子的香气还在漫,带着点陈年老味,松木架上的陶瓮静静立着,瓮底的红豆大概还在沉睡着,等着春天的信儿。穿堂风从仓门钻进来,吹得谷穗晃得更欢了,穗粒碰撞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的鸡鸣、近处的虫叫,像支温柔的曲子。

他忽然觉得,这粮仓像个装满了春天的口袋,谷穗是袋口的绳,稻草人是守袋的人,而那些藏在仓底的、挂在梁上的、埋在土里的,都是日子撒下的种子,只等着一场雨,就生根发芽。就像他小时候埋在桃树底下的年糕,虽然没长出年糕树,却让桃树结出了更甜的果子——有些念想,不在乎结果,在乎的是埋下去时的那份盼头。

王麦囤进来时,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刚炒好的黄豆,香气从布缝里钻出来,引得梁上的麻雀又扑棱棱飞了一阵,落下几片羽毛。“韩叔,尝尝,我娘刚炒的,放了点盐,香得很。她说让您尝尝鲜,就当给新挂的谷穗添点喜气。”

韩小羽捏了颗放进嘴里,“咯嘣”一声咬碎了,咸香混着豆香,在舌尖上漫开来,香得人直咂嘴。他往梁上指了指:“明年,咱把新收的黄豆也挂一束在梁上,让它跟谷穗作伴,看着仓里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好。”

王麦囤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见明年梁上挂满各种穗子的样子。小虎跑进来,嘴里还嚼着黄豆,含糊不清地说:“我也要挂!挂我捡的谷穗!我捡的穗子虽然小,但是最结实!”

韩小羽看着两个孩子的笑脸,又望了眼门口的稻草人,夕阳的金光落在稻草人身上,给它镀了层金边,真像个守护粮仓的老神仙。他忽然觉得,所谓岁月,大概就是这样——有人添粮,有人挂穗,有人守着仓门,等着春天,把日子,一年年,种成满仓的甜。

风又起了,梁上的谷穗晃得更欢,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仓外的老槐树叶子“哗哗”响,像在鼓掌,远处的炊烟升起来了,在暮色里轻轻飘,把这仓房的暖,这穗子的香,都裹进了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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