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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破碎的平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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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风,本是温柔得能揉碎所有烦恼的。

往日里,这里的时光总是慢得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一点一滴,都裹着安稳与慵懒。迪特里希最喜欢窝在院子角落的藤椅上,听温迪拨弄里拉琴的轻响,看风掠过院中的花草,卷起细碎的花瓣,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尾巴尖上。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平静。

没有血脉里翻涌的躁动,没有暗处窥伺的目光,没有永无止境的算计与逼迫,更没有那个让他从骨髓里生出厌恶的名字——尼伯龙根。

可这份平静,终究还是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像被蛮力砸在地上的琉璃,连拼凑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迪特里希和温迪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踏回了这座藏在山野间的小院。

院门被轻轻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本该是熟悉又安心的声响,此刻落在迪特里希耳中,却只让他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院子里依旧盛放的花草,没有力气去感受拂过脸颊的微风,更没有力气去回应温迪眼底藏着的担忧。

所有的精力,仿佛都在那场与草龙王的缠斗、与博士的周旋、与尼伯龙根无声的博弈中,被彻底抽干了。

迪特里希第一时间踉跄着转身,冲进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屋。

房门被他随手带上,隔绝了屋外所有的光线与声响,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扑向了柔软的床铺。

身体重重砸在被褥上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里疯狂涌上来,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不是连日奔波带来的酸痛,不是战斗留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而是深入骨髓、浸透灵魂的心累。

累到不想睁眼,不想思考,不想呼吸,只想就这样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再醒来。

尼伯龙根。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扎根在他灵魂深处的毒刺,时时刻刻都在扎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迪特里希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

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尼伯龙根就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逃离,想要躲进这片无人知晓的小院,想要过一段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的安稳日子,那个盘踞在权力顶端的男人,也非要伸手将他拖回那片肮脏、残酷、充满算计的泥潭里?

尼伯龙根从来都没有,哪怕是一瞬间,想让他安生过。

从他记事起,血脉里的羁绊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在尼伯龙根的身边,捆在那些他厌恶至极的阴谋与权斗之中。

他讨厌尼伯龙根。

讨厌到了极致。

讨厌他的冷酷,讨厌他的自私,讨厌他把所有人都当作棋子,讨厌他用血脉当作枷锁,更讨厌他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无休止的利用与操控。

这份厌恶,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长成了参天大树,盘根错节,扎进了他的每一寸骨血里。

哦,对了。

还有博士。

那个同样神出鬼没、总是在不经意间搅乱一切的家伙。

迪特里希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腔里充斥着被褥上淡淡的阳光气息,可这股本该让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心底的烦躁与愤懑。

博士的出现,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更是让尼伯龙根的算计,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两个同样难缠的人,一前一后,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屋外。

温迪站在小院中央,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少年单薄的身影落在门板后,隔着一层木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溢出来的疲惫与烦躁。

温迪太了解迪特里希了。

这个看似娇憨、偶尔会撒娇耍赖的小家伙,心里藏着太多太多的委屈与压力。血脉带来的枷锁,不是几句两句安慰就能解开的。

他没有上前敲门,没有试图去安慰。

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有些烦躁,需要独自沉淀。

温迪抬手,轻轻拂过肩头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转身,缓步走向小院的门口。

“我去外面兜兜风。”

温迪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空气说,又像是在对屋里的迪特里希说。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轻柔的风,消失在小院的门口,只留下满院的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曳,陪着屋里那个烦躁不安的少年。

屋内。

迪特里希听到了温迪离开的脚步声,听到了院门再次被关上的轻响。

他没有动。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巴巴托斯大人又出去了。

他好想抱抱。

抱抱那个温柔的、能吹散所有烦恼的风之神,窝在对方温暖的怀里,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烦躁、所有的无力,都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可他知道,温迪只是想给他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明显怒意,又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我就说尼伯龙根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是卡利斯塔。

迪特里希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出卡利斯塔此刻的模样。

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里燃着怒火,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场。

下一秒。

两道身影,从迪特里希意识深海的深处,缓缓浮现出来。

如同从一片静谧的深蓝海洋中走出,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落在了屋子中央。

卡利斯塔率先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床边不远处的椅子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戾气,显然是真的被尼伯龙根的操作气到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卡利普索,却依旧沉默着。

少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脸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息,比平日里更加冷寂。

他没有看卡利斯塔,也没有看床上打滚的迪特里希,只是随意地找了另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头,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很明显。

卡利普索依旧没有和卡利斯塔和好。

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像一层薄薄的冰,横在中间,谁也没有先去打破。

迪特里希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两个从他意识里诞生的存在,总是这样,时而亲密,时而冷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这一次,冷战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久一些。

他没有心思去管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烦躁与无力。

卡利斯塔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目光落在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茧一般的迪特里希身上,语气依旧带着怒意,却多了几分分析。

“草龙王就是故意被你杀死的!”

“他肯定是受了尼伯龙根的指示!”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迪特里希的心上。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不愿意相信,连那场看似公平的战斗,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卡利斯塔向来是他们三个之中最聪明的那个。

心思缜密,看事通透,考虑问题也最为全面,往往能一眼看穿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迪特里希蜷缩在床上,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被褥底下伸了出来,尖梢不安地来回晃动着,扫过床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尼伯龙根。

又是尼伯龙根。

那个男人,到底布了多大的一个局?

从一开始,尼伯龙根就是在故意引诱他去找草龙王。

不管过程中有没有博士的突然干涉,不管有没有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数,草龙王佩普,最终的结局,都早已被尼伯龙根定下。

要么,心甘情愿地死在迪特里希的手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尼伯龙根的某一步算计。

要么,直接主动让出自己的权柄,拱手送上,让迪特里希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向更高的、也更无法挣脱的位置。

无论哪一种,都是尼伯龙根想要的结果。

而他迪特里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人操控在掌心的棋子。

一颗连反抗都无力的棋子。

“心眼真多!”

迪特里希终于忍不住,闷声闷气地从被子里挤出一句话。

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

他没有抬头,依旧把脸埋在被子里,感受着布料包裹的狭小空间里,那一点点仅存的安全感。

他不想回话。

不想去讨论尼伯龙根的算计,不想去分析草龙王的刻意为之,更不想去想自己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

他只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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