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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暗夜交锋,叛军现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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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已过,丑时将至,一轮残月被厚重的乌云死死遮蔽,仅余下几缕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京城西直门外荒寂的轮廓。这片被京城百姓视为不祥之地的区域,一边是乱葬岗绵延数里,坟茔错落,枯骨外露,常年散发着腐朽的腥气;一边是废弃多年的砖窑,断壁残垣林立,焦黑的砖坯散落各处,窑膛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与蛛网,早已没了当年烟火缭绕的模样。夜色如墨,将这片土地彻底笼罩,一片死寂沉沉,唯有呼啸的夜风吹过齐腰高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风穿残垣断壁的呜咽,像是亡魂的低语,又像是绝境中的哀鸣,在空旷的野地上回荡,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砖窑群的最深处,一处半塌的主窑洞内,微弱的火光在风中摇曳,将一道高大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斑驳的窑壁上,显得格外孤寂而焦躁。晋王刘知谦身披一件玄色织金大氅,大氅边缘绣着暗纹,质地厚重,能抵御深夜的寒风,领口与袖口收紧,既保暖又不妨碍动作。大氅之下,是一件贴身的玄铁软甲,软甲由上千片细小的甲叶串连而成,打磨得光滑发亮,轻便坚韧,既能护佑要害,又不会束缚身形,显然是精心打造的上品。他腰间悬着一柄七宝环首佩剑,剑鞘是鲨鱼皮所制,镶嵌着数颗细碎的宝石,虽未出鞘,却已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寒气。

刘知谦约莫面容刚毅,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焦躁与不安,原本挺拔的身形,在连日的奔波与心神不宁中,添了几分疲惫。他双手背在身后,在狭窄的窑洞内快步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窑洞地面上,散落着几块干裂的砖坯,还有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记着西直门的布防、内应的位置,以及部队突袭的路线,此刻已被他的靴底踩得有些模糊。

他派出的三千先头部队,本该在子时三刻就传来信号——三声短促的哨响,或是一枚升空的红色信号弹。那支部队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死士,由心腹将领亲自率领,任务是潜伏到西直门外的护城河沿岸,探查城门守军的动向,牵制外围的巡逻兵力,为后续大部队的突袭扫清障碍,同时接应城内的内应,确认小门的开启情况。按照约定,信号最晚不会超过丑时初刻,可如今子时已过,丑时的钟声即将敲响,那约定好的信号,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踪迹。

刘知谦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窑洞外漆黑的夜空,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越来越强烈。他不是没有想过意外,兵变之事,本就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从小心狠手辣,毒杀楚王,陷害废太子,用邪教谋害先帝、父皇永昌帝,只为了取而代之的。如今,城内的内应早已打点妥当,西直门的守门校尉被他重金收买,约定在丑时三刻打开西直门侧边的小门——那小门是当年修建城墙时留下的应急通道,狭窄低矮,不如正门厚重坚固,也没有重兵把守,是突袭京城最绝佳的突破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时退缩,不仅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他麾下的四千五百将士,还有那些潜伏在城内的内应,都会被朝廷一一清算,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他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赌上了晋王爵位,赌上了家族的性命,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王爷,时辰快到了。”一名心腹将领悄悄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这名将领名叫陈武,是刘知谦母族的奴才,也是刘知谦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武艺高强,此次被任命为先锋官,负责率领部队突袭西直门。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难掩心中的焦急,目光紧紧盯着刘知谦,等待着他的命令。

刘知谦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眉宇间的焦躁与不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等了!传令下去,全体将士准备!丑时三刻一到,立刻按计划突袭西直门!”

陈武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末将遵令!”

“等等!”刘知谦又叫住了他,语气凝重地叮嘱道,“入城之后,兵分三路!一路由你率领一千五百人,直扑皇宫,控制皇帝与太子,不得有误!记住,尽量生擒,若是反抗,格杀勿论!二路由李副将率领一千五百人,迅速控制五城兵马司衙门和武库,收缴兵器,牵制城内的守军,不让他们有机会增援皇宫!三路由张校尉率领一千五百人,抢占京城的四座城门,关闭城门,接应可能赶来的后续部队——若是……若是先头部队还有幸存者,也一并接应入城!”

他说到最后,声音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他心中清楚,先头部队此刻大概率已经遭遇了不测,所谓的接应,不过是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罢了。可就在他话音未落,准备下达最后的冲锋命令时,他忽然神色一变,猛地顿住了话语,微微侧过耳朵,凝神倾听着窑洞外的动静。

夜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依旧,可在这呜咽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沉闷的声音,像是远方的滚雷,隐隐约约,若有若无。起初,刘知谦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他皱了皱眉,再次凝神细听,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沉闷中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那不是雷声!刘知谦的心中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那是大规模骑兵奔驰的声音!只有成千上万的骑兵同时奔驰,才能发出如此沉闷而磅礴的声响,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气势!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能清晰地听到马蹄踏击地面的“咚咚”声,听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骑兵们整齐划一的呼喝声,显然,这支骑兵队伍不仅数量庞大,而且训练有素,速度极快!

“不好!有骑兵!”就在刘知谦神色剧变、心中惊涛骇浪之际,窑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色死士服饰的男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死士头目,赵虎。

赵虎一路狂奔,气息急促,几乎是瘫倒在刘知谦的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好……好多骑兵!从西边过来,速度极快,已经快到乱葬岗了!末将……末将派出的警戒哨,全……全被他们杀了!只……只剩下末将一个人逃了回来!”

“轰!”刘知谦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疯狂与决绝,瞬间被震惊与恐惧所取代。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朝廷竟然还有援军?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探查得清清楚楚,秦王刘广烈率领三万边军驻守在北疆,防备蛮族入侵,短期内根本无法赶回京城;武安侯率领两万大军驻守在东南,镇压叛乱,分身乏术;靖边将军率领一万兵马驻守在河南,防备流民作乱,也不可能轻易调动。

除了他们三人,朝廷再也没有能够调动大规模骑兵的将领了!难道是……刘广烈回来了?这个念头一出,刘知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刘广烈,他的亲弟弟,却是他最大的对手!刘广烈自幼习武,熟读兵书,战功赫赫,麾下的秦王铁骑更是天下闻名,战斗力极强,多年来一直驻守在北疆,深受将士们的爱戴,也深得先皇帝的信任。

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难道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谋反计划,提前率领大军赶回京城了?可自己的计划做得如此隐秘,除了身边的几个心腹,再也没有人知道,刘广烈怎么可能察觉?无数个疑问在刘知谦的脑海中盘旋,可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那沉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清晰地传到了窑洞内,甚至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一股浓烈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笼罩了整个废弃砖窑区域。

“全军戒备!准备迎敌!”刘知谦猛地回过神来,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变得嘶哑难听。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七宝环首佩剑,“唰”的一声,剑光出鞘,凛冽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照亮了他惨白而狰狞的脸庞。他毕竟是经历过战阵的亲王,年轻时也曾率军出征,平定过叛乱,深知此刻慌乱就是死路一条,唯有沉着应对,才有一线生机。

他麾下的这四千五百人,是他多年来费尽心血积攒的老底子,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有一部分是他收养的孤儿,被他训练成了悍不畏死的死士。这些人身披重甲,手持利刃,装备精良,平日里训练有素,战斗力远超朝廷的普通禁军,在他看来,只要指挥得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要能击溃这支突如其来的骑兵队伍,趁乱突入京城,控制住皇宫与五城兵马司,就算刘广烈真的回来了,也无力回天!

“遵令!”陈武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他们纷纷抽出手中的兵器,快步走出窑洞,开始传令,组织将士们列阵迎敌。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废弃砖窑区域,变得喧嚣起来,将士们的呼喊声、兵器的碰撞声、铠甲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与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相互映衬,显得格外紧张而压抑。

刘知谦也快步走出窑洞,站在一处高大的残垣之上,目光朝着西边望去。漆黑的夜色中,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裹挟着磅礴的气势,所过之处,荒草被碾压,残垣被撞碎,马蹄踏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支骑兵队伍人数众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万多人,而且全都是重甲骑兵,战马高大健壮,将士们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长槊与马刀,气势如虹,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不可阻挡。

“秦王铁骑!是秦王铁骑!”陈武站在刘知谦的身边,目光紧紧盯着那支逼近的骑兵队伍,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他曾跟随刘知谦见过秦王铁骑的模样,那玄黑色的铠甲,那整齐划一的阵型,那磅礴的气势,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除了刘广烈麾下的秦王铁骑,再也没有第二支骑兵队伍能有如此模样。

刘知谦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一股疯狂所取代。他不甘心!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赌上了一切,怎么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就算是秦王铁骑又如何?他麾下的将士也不是吃素的!今日,要么击溃秦军,突入京城,要么战死沙场,以身殉志!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列阵!弓箭手在前,盾牌手居中,长矛手在后,骑兵两翼包抄!”刘知谦嘶声怒吼,下达了作战命令。他知道,自己这支队伍在野战中对阵秦王铁骑,本就处于劣势,唯有依靠乱葬岗与废弃砖窑的复杂地形,顽强抵抗,才有一线生机。

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按照刘知谦的命令,快速列阵。弓箭手们拉弓搭箭,箭头对准了西边逼近的骑兵队伍,弓弦紧绷,神色凝重;盾牌手们手持厚重的盾牌,排成整齐的盾墙,挡在弓箭手的身前,防备着秦军的箭矢;长矛手们手持长矛,整齐地站在盾墙之后,随时准备迎战冲过来的秦军骑兵;骑兵们则骑着战马,快速绕到两翼,准备在秦军逼近时,发动突袭,牵制秦军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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