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鹰愁涧鏖战（2/2）

“不要乱！结阵！结圆阵！”孙豹声嘶力竭地呼喊，手中开山斧劈死一名冲至近前的秦军骑士，试图聚拢身边的士卒。几名亲信闻声围了过来，搀扶着一名中箭的校尉，朝着孙豹靠拢：“将军，秦军太多了，咱们挡不住！快突围吧！”孙豹眼神猩红，咬牙道：“突围？往哪突！涧道前后都被封死了，只能拼了！守住阵脚，等晋王殿下派援兵来！”他话音刚落，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他的左肩，箭头深入骨缝，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中的开山斧险些脱手。

叛军的抵抗本就脆弱，孙豹中箭后，更是雪上加霜。就在这时，涧道后方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地面剧烈震颤，连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掉落。“不好！后路被堵了！”一名叛军士卒惊恐地大喊，转身望去，只见黑暗中一支铁骑如洪流般涌来，玄色重甲在微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正是秦王刘广烈，他手中长槊直指前方，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

“其余人马，随我压上，封住他们退路！一个也别放跑！动作要快，要狠！”刘广烈勒住战马，高声下令，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位秦军骑士耳中，“打完之后，立刻向京城西直门方向运动，我怀疑老四的主力就在那边！”

“喏！”一万五千秦军铁骑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崖壁嗡嗡作响。他们分成三队，一队由周泰率领，堵住涧道出口，严禁任何叛军突围；一队从两侧包抄，将残余叛军压缩在涧道中段；刘广烈则亲自率领中军，朝着叛军核心区域冲杀而去。前后夹击之下，叛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原本还在顽抗的士卒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唯有少数亡命徒依旧负隅顽抗，却很快被秦军骑士斩杀殆尽。

刘广烈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走到孙豹面前。此时的孙豹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左肩中箭，右腿被马刀砍伤，瘫倒在地上，被两名秦军士卒死死按住。“说！刘知谦的主力在哪？他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刘广烈俯身，手中长槊抵住孙豹的咽喉，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狠厉取代：“我乃晋王殿下亲信，岂会泄露机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广烈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旁的亲兵。亲兵会意，拔出短刃，在孙豹的右臂上划了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我知道你们这些死士不怕死，”刘广烈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剧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孙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坚定的眼神开始动摇。他看向刘广烈冰冷的目光，知道对方绝非虚言。沉默片刻，他终于松了口：“我说……我说！晋王殿下亲率四千五百核心精锐，都是骑兵和重甲死士，已于半个时辰前潜伏到西直门外数里的乱葬岗和废弃砖窑区域！”

他顿了顿，喘着粗气继续说道：“约定好丑时三刻，城内的内应打开西直门，殿下率领主力突入，先控制皇城四门，再拥立殿下登基。我们这三千人，是为了牵制西直门的守军，吸引朝廷注意力，为殿下的主力争取时间。”

刘广烈眼中寒光一闪，转头对周泰下令：“即刻将口供整理好，派斥候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告知太子殿下，加强西直门防务，留意城内内应动向！”周泰应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刘广烈又看向李敢，沉声道：“命你带人快速打扫战场，收缴叛军的武器器械，重伤的叛军就地处理，轻伤者和俘虏全部押走，交由后续部队看管。动作要快，最多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出发！”

“喏！”李敢抱拳领命，立刻分派士卒打扫战场。秦军骑士动作迅速，有条不紊地收缴武器、押解俘虏，清理战场痕迹。有的士卒用麻布擦拭马刀上的血迹，有的则将叛军的尸体推下涧谷，避免暴露行踪，还有的则检查战马的伤势，更换磨损的马蹄铁。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慌乱，尽显百战精锐的素养。

刘广烈抬头看天，东方的地平线已微微泛起鱼肚白，淡淡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崖壁上，将战场的惨状映照得愈发清晰。他抬手看了看腰间的玉佩，玉佩上的龙纹在微光下依旧清晰，仿佛在提醒他先皇的嘱托。距离丑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战场已打扫完毕。俘虏被绳索捆绑，连成一串，由十名骑士押解；收缴的云梯、钩索等器械被分装在马背上，跟随大部队行进；受伤的战马被安排在队伍中段，由亲兵照料。秦军铁骑重新集结，个个精神抖擞，虽然经过一场厮杀，身上沾染了血迹，却依旧气势如虹，眼神中透着对胜利的坚定。

“全军上马！”刘广烈翻身上马，手中长槊直指京城方向，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目标，西直门外乱葬岗！驰援京师，诛杀国贼刘知谦！”

“驰援京师，诛杀国贼！”一万九千秦军铁骑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涧水的轰鸣。他们纷纷翻身上马，马蹄踏过地面，卷起阵阵尘土，如同一条奔腾的黑色洪流，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铁骑身上，甲胄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这场皇权之争的最终战场。

沿途的山林与村落飞速后退，秦军铁骑不敢有丝毫停留，全力疾驰。刘广烈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始终锁定京城的方向，心中思绪翻涌。他知道，西直门外的乱葬岗，必将是一场血战。刘知谦的四千五百重甲死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不容小觑，再加上城内的内应，形势依旧严峻。但他身后，是两万百战精锐，是先皇的嘱托，是天下百姓的期盼，他没有退路，也绝不会退缩。

周泰策马走到刘广烈身旁，低声道：“殿下，斥候传回消息，西直门外已有零星的厮杀声，恐怕是内应已经开始动作了。”刘广烈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刘知谦攻破西直门之前赶到！告诉将士们，今日一战，关乎皇权稳固，关乎天下太平，拼死也要守住西直门，诛杀国贼！”

“喏！”周泰应声领命，转身传达命令。秦军铁骑再次提速，马蹄奔腾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天地间回荡。黎明的微光彻底驱散了黑暗，新的一天已然到来，而这场围绕着皇权的厮杀，也将在西直门外的乱葬岗，迎来最终的决战。刘广烈握紧手中的长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让刘知谦的阴谋彻底破产，护得京师安稳，告慰先皇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