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鹰愁涧鏖战(1/2)
刘广烈站在原地,目送李敢的队伍离去,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这只是这场宫变风波的开始,击溃这三千叛军,不过是拔掉了刘知谦的一根小拇指,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他抬手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的夜空依旧一片漆黑,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杀机四伏。
“殿下,李将军已率军出发,我们是否也即刻跟进?”周泰走到刘广烈身旁,低声问道。
刘广烈缓缓摇头,目光依旧落在京城方向,沉声道:“不急。我们再等一刻钟,待李敢的队伍彻底抵达鹰愁涧,做好埋伏后,再率军跟进。另外,再派两队斥候,分别探查百花山与香山深处,务必确认老四的主力是否潜伏在附近,谨防他趁机偷袭我军后路。”
“喏!”周泰应声领命,转身安排斥候探查事宜。
夜风依旧呼啸,山林间的寒意愈发浓重,却吹不散将士们心中的战意。刘广烈端坐马上,手中的长刀微微出鞘,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知道,黎明即将到来,而这场围绕着皇权的厮杀,也将在鹰愁涧的伏击声中,正式拉开帷幕。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无论是为了先皇的嘱托,还是为了天下的安稳,他都必须赢,也只能赢。
一刻钟后,斥候传回消息,李敢的队伍已顺利抵达鹰愁涧,正在布置埋伏,且百花山与香山深处并无大规模人马潜伏的痕迹,仅有少数叛军斥候在活动,已被我方斥候悄悄解决。
刘广烈眼中寒光一闪,沉声下令:“全军出发!目标鹰愁涧!随我去会会这股叛军,让他们尝尝我大秦铁骑的厉害!”
“喏!”一万五千铁骑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林,如同惊雷滚滚。他们纷纷翻身上马,跟随着刘广烈,朝着鹰愁涧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奔腾,卷起阵阵尘土,在黑暗中留下一道奔腾的洪流,朝着即将到来的战场,奋勇前进。而此刻的鹰愁涧,李敢正率领五千轻骑,隐蔽在悬崖两侧的密林之中,手中的武器早已备好,只待叛军进入伏击圈,便要发起雷霆一击,将这股叛军彻底歼灭。
鹰愁涧,得名于涧水落差极大,水流撞击岩石发出的轰鸣如鹰隼悲鸣,加之两侧悬崖壁立千仞,林木遮天蔽日,即便白日也光线昏暗,更不必说这黎明前的残夜。李敢率领五千轻骑抵达后,即刻分派兵力布防:两千骑士隐蔽在涧口左侧悬崖的密林中,每人手中都挽着满弓,箭镞上涂抹着特制的止血散——并非致命毒药,却能让中箭者伤口难以愈合,丧失战斗力;两千骑士埋伏在右侧悬崖,腰间马刀出鞘,马蹄被麻布层层包裹,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剩余一千骑士则由李敢亲自率领,驻守在涧道中段的一处狭窄平台,作为中军接应,同时扼守叛军可能突围的侧方小径。
“都给我绷住了!”李敢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弓箭队待敌军前锋过了涧口三丈再射,先射他们的引路旗手和马夫,打乱他们的阵脚!冲锋队听我号令,箭雨过后再俯冲,务必一举截断他们的队伍,不许放跑一个前队的人!”亲兵齐声应诺,转身将命令传递下去,整个埋伏圈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涧水的轰鸣与夜风穿林的声响,掩盖了骑士们沉稳的呼吸。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涧道尽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与器械碰撞声。晋王刘知谦的三千先头部队,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狭窄的涧道中。这支部队堪称晋王的“死士营”,半数是多年跟随刘知谦的家仆私兵,经受过严苛训练,悍不畏死;另一半则是从各地招募的亡命徒,个个背负命案,被晋王以重金和赦免令收买,只知唯命是从。他们身着杂乱的甲胄,有的披着重皮甲,有的则只在胸前裹了两层厚布,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长刀、短矛、斧头混杂在一起,唯有腰间统一系着的黑色绸缎,证明着他们的叛军身份。
队伍最前方,是两名手持火把的斥候,火把被夜风舔舐得忽明忽暗,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的路。他们脚步迟疑,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悬崖,嘴里低声交谈着:“听说秦王的铁骑在边塞杀得匈奴屁滚尿流,不会真追来了吧?”“怕什么!咱们离京城就几十里地,等进了西直门,有晋王殿下的主力接应,他秦军再多也没用!”说话间,两人已带着队伍缓缓进入涧道中段,这里是整个鹰愁涧最狭窄的地方,两侧悬崖几乎要合拢,仅容两人并排通行,队伍不得不拉长阵型,前后绵延近百丈。
叛军带队的头目是晋王的亲信将领孙豹,此人满脸横肉,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至嘴角,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开山斧,走在队伍中段压阵。他常年在晋王府担任护卫统领,擅长近身搏杀,却从未经历过大规模的野战,更不曾想过,在这距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咽喉要道,会有秦军精锐设伏。他时不时呵斥几句脚步散乱的士卒,催促队伍加快速度:“都给我快点!丑时三刻要到西直门汇合,误了殿下的大事,个个都得砍头!”
就在孙豹的呵斥声落下之际,两侧悬崖突然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急促的战鼓声“咚咚咚”地炸开,如同惊雷在涧道中回荡,震得叛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不好!有埋伏!”最前方的斥候失声惊呼,话音未落,密集的箭雨便如同黑云般从密林中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扎向叛军队伍。
叛军猝不及防,前排的旗手和马夫瞬间倒下一片,火把纷纷落地,涧道中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中箭的士卒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被射中咽喉,当场气绝;有的被射中臂膀,手中的武器应声落地,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很快便浸透了衣衫。“举盾!快举盾!”孙豹厉声呼喊,手中开山斧挥舞,挡开几支射向自己的箭矢。但叛军携带的多是攻城器械,盾牌数量极少,仅有前排的披甲士卒能勉强用甲胄抵挡,后排的乡勇和亡命徒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任由箭雨收割性命。
箭雨持续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李敢便拔出虎头湛金枪,高声下令:“冲!”两侧悬崖上的四千轻骑如同神兵天降,顺着陡峭的山坡疾驰而下,马蹄踏过岩石与枯枝,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刀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狠狠撞入叛军行军队列的中段。秦军骑士个个马术精湛,借着俯冲的力道,马刀劈砍而下,叛军士卒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崖壁上,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李敢一马当先,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他手中虎头湛金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刺穿一名叛军小校的咽喉,枪尖一挑,将尸体甩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两名叛军。“挡我者死!”李敢高声怒喝,声音盖过了战场的嘈杂,战马顺着涧道疾驰,长枪横扫,接连挑飞数名试图抵抗的叛军头目,所过之处,叛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狭窄的涧道彻底限制了叛军的发挥,他们原本就缺乏正规阵型训练,此刻被骑兵冲散,更是乱作一团,只能各自为战,挥舞着武器与秦军骑士厮杀。有的亡命徒抱着秦军骑士的马腿,试图将人拽下马,却被身后的骑兵一刀砍断手臂;有的则蜷缩在岩石后,射箭反击,却因光线昏暗,大多射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秦军骑士俯冲斩杀。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马匹嘶鸣声、涧水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鹰愁涧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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