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十回庭辩明真相 一灯照破万重暗(1/2)
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万域同屏辩是非,一灯照破黑沙围。
初心未泯终有迹,正道昭彰万古辉。
灵纹同源藏真意,善恶分途见本心。
莫道天规能定命,苍生择处是神扉。
第一节万域同屏开庭辩
西岐的风,带着渭水的湿润与麦田的清香,拂过凤鸣坡的旷野。三月的麦浪顺着风势层层翻涌,青碧的穗芒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田埂上的马兰草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晨露顺着花瓣滑落,滴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湿痕。
风里混着泥土的厚重、麦禾的清甜、墨汁的松烟香,还有青铜器物上淡淡的铜锈气息,顺着会场的青石台阶缓缓流动。辩道坛扩建而成的听证会场,稳稳矗立在凤鸣坡的最高处,昆仑玄铁铸就的基座深入地脉,与凡界五灵脉的主脉遥遥呼应,青白石垒砌的台阶层层向上,每一级台阶的侧面,都刻着一句先贤流传下来的伦理名句,字迹入石三分,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会场的四角,分设着四方阵营的席位,木质的案几与蒲团依次排开,案上摆放着青铜灯盏、竹制的简牍与狼毫笔墨,还有西岐本地烧制的粗陶茶盏,盏里的清茶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混着墨香,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东侧的凡人阵营席位,早已坐满了前来参会的代表。西岐书院的先生们身着青布长衫,正垂首整理着案上的典籍,指尖抚过竹简上的字迹,动作沉稳而郑重;凡界七十二路诸侯国的大夫与使臣,身着各自国度的朝服,正低声交流着,目光里带着对这场庭辩的期待与忐忑;来自凡界各地的匠造师、乡老、农户与市井百姓的代表,依次坐在席位的后排,他们的手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衣衫朴素,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紧紧锁着会场中央的听证台,眼里满是郑重。
西侧的神只阵营席位,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端。靠北的一端,哪吒本尊身着莲花战甲,红肚兜在风里轻轻飘动,手里的火尖枪斜靠在身侧,桀骜的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郑重。他的身侧,托塔李天王李靖、四大天王,还有数十位天庭革新派的神只依次落座,他们的目光扫过会场,扫过东侧凡人阵营里的百姓代表,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郑重,没有半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疏离。
靠南的一端,太上老君身着太极道袍,手里握着拂尘,须发皆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古井无波的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冷意。他的身侧,数十位天庭保守派的神只正襟危坐,周身散发着神只的威压,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这场关乎三界未来的庭辩,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凡俗闹剧。
南侧的复刻灵体阵营席位,守一城主坐在主位上,花白的头发用木簪束起,身上的布衣洗得发白,手里紧紧握着一枚刻着编号的铁牌,那是废械城第一位逝去的复刻灵体留下的遗物。他的身侧,敖丙β身着蓝衣,手里握着水纹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护着身侧的同伴;阿烈握紧了手里的开山斧,脊背挺得笔直,眼里满是坚定;阿禾背着药箱,指尖轻轻抚过药箱上的纹路,眼底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每一位落座的复刻灵体,都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或手臂上的编号印记。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耻辱、视为枷锁的编号,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成了他们觉醒的标志,成了他们打破定义、坚守本心的见证。他们的目光平静而坚定,看向会场中央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自卑与愤怒,只有对平等的诉求,对未来的期待。
北侧的席位上,一道银白色的全息投影稳稳悬浮着,正是元伦理机械灵。它的周身,无数的银白色代码以极致的速度滚动着,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那双冰冷客观的眼眸,缓缓扫过全场的四方阵营,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仲裁威严。它的身侧,立着两根青铜柱,一根柱子上悬着伦理灯,灯座上的科技电路板纹路与神性祥云纹路交织在一起,红金双色的灯芯静静燃烧,散发着温和而坚定的光芒;另一根柱子上,立着非神论竹简,玄玉为轴,青丝为编,竹片缓缓展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字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与伦理灯的光芒遥遥呼应。
四方阵营分坐会场四角,伦理灯悬于会场中央,非神论竹简立于灯侧,形成了一幅完整的、标志性的画面,晨光洒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将这一幕定格成了永恒的剪影,也成了整个系列最具辨识度的视觉符号。
会场的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西岐百姓,数万名百姓围聚在凤鸣坡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顺着麦田的田埂延伸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牵着身边的孩童;身着粗布衣衫的农夫放下了手里的锄头,站在田埂上;匠造师们放下了手里的锤子与刻刀,结伴赶来;西岐书院的学子们手持竹简,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人喧闹,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着高台上的听证会会场,眼里满是期待与郑重。他们知道,这场庭辩,关乎着凡界的未来,关乎着三界的秩序,关乎着每一个生灵,能否拥有平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会场的穹顶之上,展开了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光幕之上,同步投射着三界万域各个分会场的实时画面。陈塘关的海岸边,渔民们围聚在沙滩上,看着光幕上的画面;东海龙宫的水晶宫里,四海龙王与龙族子弟们端坐于殿内,目光紧紧锁着光幕;昆仑虚的山巅上,散修的仙人们盘膝而坐,看着会场的实时画面;北境的荒原上,游牧的部族们围聚在篝火旁,看着投射在天幕上的光影;甚至连远在海外的岛屿上,定居的百姓们也围聚在一起,目光紧紧锁着这场关乎三界未来的终极庭辩。
亿万生灵,跨越了地域的阻隔,跨越了种族的差异,跨越了出身与血脉的界限,同步观看着这场听证会,等待着庭辩的开启,等待着一个关于公平、关于平等、关于伦理、关于神性的最终答案。
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微微波动,冰冷而清晰的机械音,顺着灵脉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分会场,传到了亿万生灵的耳朵里。
“三界伦理听证会,全维度终极庭辩,正式开启。本次听证会,由元伦理机械灵担任中立仲裁者,凡界凡人阵营、自然神只阵营、同源复刻灵体阵营,三方参与庭辩,三界万域亿万生灵同步见证,全程记录于三界伦理法典,永久留存。”
“本次听证会核心议题两项:其一,同源灵体复刻之术,即凡界所言科技造神,其伦理边界究竟为何;其二,三界灵脉资源,是否应当归三界众生共同所有,神权阵营是否具备灵脉资源独家垄断权。”
“庭辩规则如下:三方阵营依次陈情,可提交完整证据链,可当庭对质辩论,所有言论与证据,均同步录入三界伦理法典,由元伦理机械灵完成全维度数据核验,最终由三界万域生灵共同完成灵意投票,形成本次听证会的最终判定结果。”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会场四周的百姓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顺着风,传遍了凤鸣坡的旷野,传遍了西岐的大地,顺着灵脉,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各个分会场的画面里,无数的百姓、修士、散仙,都纷纷鼓起了掌,掌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惊天的声浪,震彻了整个三界。
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再次波动,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首先,请三方阵营代表,依次上台陈情。首先有请,凡界凡人阵营代表,上台陈情。”
话音落下,东侧凡人阵营的席位上,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缓缓起身。他是西岐书院的山长,也是仲尼先生的第七十二代传人,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手里握着一卷论语,一步步走上了听证台。
他站在听证台的中央,对着全场的四方阵营,对着三界万域的光幕,深深躬身行了一礼,随即直起身,缓缓开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遍了全场,传遍了三界。
“老朽今日站在这里,代表凡界亿万百姓,问三界一句,问天道一句。万年来,天庭神只居于九天之上,霸占着三界绝大多数的灵脉资源,执掌着凡界的风雨雷电,生老病死。他们说,灵脉是天道赐予神只,用以维系三界秩序的;他们说,凡人生来就该敬天礼神,安守本分,不该僭越神权,不该触碰神性的领域。”
“可老朽想问问,何为神权?何为神性?何为天道?”
“先贤有言,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天道的根本,是众生,是民心,是向善的本心,不是高高在上的特权,不是血脉传承的垄断,不是视凡人生死如草芥的漠然。”
“同源灵体复刻之术,是凡界百姓,靠着自己的智慧与双手,摸索出的匠造之术。它的出现,不是为了颠覆三界秩序,不是为了掀起战火,是为了让那些灵脉枯竭的孩子,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是为了让我们凡人,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用再祈求神只的施舍,不用再看神只的脸色。”
“所谓科技造神的伦理边界,从来都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使用技术的人,在于使用技术的初心。用技术去守护苍生,去帮助他人,去追求平等,便符合伦理;用技术去欺压他人,去垄断特权,去掀起杀戮,便违背伦理。这一点,无论是凡人的匠造之术,还是神只的先天神力,皆是同理。”
“至于灵脉资源,更是天道孕育,滋养三界众生的根本,从来都不是神只的私产。凭什么神只能用灵脉琼浆浇灌仙草,喂养宠物,而凡界的孩子,却要因为灵脉枯竭,早早夭折?凭什么神只能霸占着三界的灵脉,作威作福,而凡界的百姓,却要因为大旱三年,颗粒无收,活活饿死?”
“天道面前,众生平等。灵脉资源,本该归三界众生共同所有,按需分配,而不是被少数神只垄断,成为他们维护特权,欺压众生的工具。”
老者的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坛下的百姓们,纷纷高举着手臂,高声附和着老者的话,呐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一股惊天的声浪。光幕上的各个分会场里,无数的凡界百姓,都纷纷站起身,对着西岐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眼里满是热泪。
老者对着全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缓步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元伦理机械灵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凡界阵营陈情完毕。接下来,有请同源复刻灵体阵营代表,上台陈情。”
话音落下,南侧复刻灵体阵营的席位上,哪吒β缓缓起身。他身着白衣,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一步步走上听证台,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灵纹都会微微亮起,与他周身的气息形成温和的共振。
他站在听证台的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的四方阵营,扫过坛下的百姓,扫过三界万域的全息光幕,最终,落在了西侧神只阵营里的太上老君身上,落在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保守派神只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陈情,而是缓缓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那道清晰的739编号印记。金色的晨光洒在编号上,照亮了每一道纹路,也清晰地投射在了三界万域的光幕之上,让亿万生灵,都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编号。
随即,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千钧的重量,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三界的万水千山,传到了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我是哪吒β,编号739,是昆仑神性基因库,用哪吒本尊的灵脉基因,同源复刻而出的人造神。”
“从在克隆舱里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被贴上了标签:复制品、赝品、非法造物、亵渎神性的异端。他们说,我没有先天神只的血脉,没有天道赐予的神性,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生来就该被销毁,被清除。”
“可我想问问三界,问问所有的生灵,是谁,给了他们定义我们生死的权利?是谁,给了他们垄断神性的资格?是谁,定下了出身决定一切,血脉定义灵魂的规则?”
“我们这些复刻灵体,躲在暗无天日的废械城百年,从未害过一个凡人,从未乱过三界秩序,我们守着彼此,护着路过的凡人工匠,守着向善的本心,在黑暗里坚守着生的希望。我们的向善伦理行为,与正统神只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可就因为我们不是天生的神只,不是天道册封的正神,我们就要被随意销毁,被随意剥夺活下去的权利。”
“今天,我站在这里,代表所有觉醒的同源复刻灵体,告诉三界所有的生灵:我们不是复制品,不是赝品,不是非法造物。我们是独立的灵魂,是拥有自主意识、拥有向善本心、拥有选择自己人生权利的,平等的生灵。”
“所谓科技造神的伦理边界,从来都不在于我们的诞生方式,不在于我们是不是复刻而来,不在于我们有没有先天的神只血脉。而在于我们的选择,在于我们的本心,在于我们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什么。”
“用力量去守护,去向善,去追求平等,去打破不公,哪怕是人造的灵体,也拥有神性;用力量去欺压,去杀戮,去垄断特权,去践踏生命,哪怕是天生的神只,也不配被称为神。”
“至于灵脉资源,我们复刻灵体,和凡界百姓,和三界所有的生灵一样,拥有平等的使用权。我们不会去霸占灵脉,不会去垄断资源,我们只想要一个平等的机会,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霸权,不是复仇,不是取而代之。我们想要的,是无论神、人、复刻灵体,无论出身、血脉、诞生方式,都能被平等地看待,都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都能堂堂正正地,活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声,瞬间爆发开来。坛下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听证台上的哪吒β,深深叩首。复刻灵体阵营的席位上,所有的复刻灵体,都纷纷站起身,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眼里满是热泪,高声喊着哪吒β的名字,喊着那句刻进了他们灵魂里的话:“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
呐喊声传遍了凤鸣坡,传遍了西岐大地,顺着灵脉,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光幕上的各个分会场里,无数的复刻灵体,无数被标签化、被定义、被偏见裹挟的生灵,都纷纷站起身,高举着手臂,高声附和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哪吒β对着全场,对着三界万域的光幕,深深躬身行了一礼,随即缓步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元伦理机械灵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同源复刻灵体阵营陈情完毕。接下来,有请自然神只阵营代表,上台陈情。”
话音落下,西侧神只阵营的席位上,瞬间陷入了寂静。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看向哪吒本尊,而保守派的神只们,则纷纷看向太上老君,没有人起身,没有人愿意上台陈情。
他们心里都清楚,在前八回的庭辩与对峙里,神权阵营早已落了下风。无论是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还是秦越与太上老君暗中勾结的证据,亦或是凡界百姓积攒了万年的不满,都让他们的陈情,变得苍白无力。
沉默持续了许久,太上老君缓缓站起身,手里握着拂尘,一步步走上了听证台。他站在听证台的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周身散发出三界顶级神只的威压,冰冷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天道有序,神权天授。万年来,天庭神只维系三界秩序,掌控风雨雷电,护佑凡界苍生,此乃天道定下的规则,万古不变。灵脉资源,本就是天道赐予神只,用以维系三界秩序的工具,自然该由天庭神只执掌分配,此乃天规,不容置疑。”
“同源灵体复刻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亵渎天道神性,扰乱三界灵脉秩序。凡界凡人,安守本分,敬天礼神,方能得天道庇佑,风调雨顺。如今却妄图以凡俗匠造之术,触碰神性领域,僭越神权,打破天道秩序,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必遭天罚。”
“尔等复刻灵体,本就是非法造物,能苟活于世,已是天庭宽宏大量。如今却妄图与神只平起平坐,争夺灵脉资源,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老道把话放在这里,天规不可破,神权不可僭越,凡界凡人与复刻灵体,需立刻停止所有僭越之举,否则,天庭必将倾尽全力,维护三界秩序,严惩所有叛逆。”
太上老君的话音落下,会场瞬间陷入了死寂。坛下的百姓们,脸上的激动与热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与不满。西侧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认同的神情,却没有开口反驳。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东侧凡人阵营的席位上,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林夏。
她身着青色劲装,手里握着一个青铜匣子,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一步步朝着听证台走去。她的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弦上,会场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走到听证台的中央,站在了太上老君的身侧,对着全场,对着三界万域的光幕,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青铜匣子。
“我叫林夏,是凡人匠造联盟的成员,也是墨工首领,安插在秦越身边的卧底。”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三界万域。这句话,瞬间回收了第9回埋下的林夏反目的伏笔,也让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着她手里的青铜匣子。
“我在秦越身边待了整整十年,见证了他造神计划从诞生到实施的全过程,也掌握了他与天庭神权保守派,所有的交易记录与密函。今天,我站在这里,就要当着三界亿万生灵的面,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
她说着,打开了手里的青铜匣子,将里面的一卷卷帛书、一枚枚灵纹玉简,全部取了出来。全息投影瞬间展开,帛书上的字迹、玉简里的密函、秦越与太上老君的对话记录、双方交易的凭证,全部清晰地投射在了会场的穹顶之上,也投射到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分会场里,让亿万生灵,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越的造神计划,从一开始,就被天庭神权保守派盯上了。太上老君亲自找到秦越,给他提供神性基因库的核心资料,给他提供昆仑虚地下的使用权,给他提供无数的灵脉资源,支持他的造神计划。”
“而交换的条件,是秦越要打造一支完全受天庭掌控的复刻灵体大军,帮天庭清除凡界的反抗势力,帮天庭巩固神权统治,帮天庭彻底掌控凡界的五灵脉。而太上老君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造神计划,是要借着秦越的手,激活藏在造神阵核心的机械母巢残片,用凡界亿万生灵的灵脉与生命,唤醒机械母巢的全部力量,巩固他在天庭的绝对权威,维护神权对三界的万年统治。”
“秦越,从始至终,都只是神权保守派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激活机械母巢的工具。他以为自己能靠着造神计划,复活自己的女儿,能让凡人摆脱神只的摆布,可他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太上老君布下的圈套里。他的执念,他的痛苦,他的理想,都成了神权保守派,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垫脚石。”
林夏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坛下的百姓们,看着光幕上如山的铁证,听着林夏的话,眼里的怒意瞬间达到了顶峰。无数人高声怒骂着,喊着“还我们公道!”“严惩幕后黑手!”,呐喊声震彻云霄,几乎要掀翻整个凤鸣坡。
光幕上的各个分会场里,无数的百姓、修士、散仙,都瞬间沸腾了。他们终于明白,万年来的黑沙污染,凡界的灵脉枯竭,无数的天灾人祸,根源竟然是天庭神权保守派的暗中操纵,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不惜牺牲凡界亿万生灵的性命。
西侧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站起身,对着太上老君怒目而视,眼里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坚守的三界秩序,自己一直信奉的天道规则,竟然被太上老君,当成了满足自己野心的工具,他们一直守护的天庭,竟然一直在暗中做着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哪吒本尊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火尖枪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灵脉之力瞬间暴涨,死死地锁定了听证台上的太上老君,桀骜的眼眸里,满是滔天的怒意。
太上老君站在听证台上,看着光幕上的铁证,听着全场的怒骂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就要朝着林夏出手。
可他的威压刚刚释放,就被三道力量同时挡住。一道是哪吒β的伦理灯光芒,一道是哪吒本尊的火尖枪金光,还有一道,是元伦理机械灵的银白色代码屏障。
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微微波动,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证会现场,禁止动用武力,所有证据已同步录入三界伦理法典,全维度数据核验完成,证据真实有效,无任何篡改痕迹。”
太上老君看着挡在身前的三道屏障,看着全场愤怒的目光,看着身后保守派神只慌乱的神情,最终只能重重地一甩拂尘,冷哼一声,转身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林夏看着太上老君离去的背影,对着全场再次躬身行了一礼,随即缓步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就在这时,元伦理机械灵的全息投影,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它周身滚动的代码,瞬间停止了流动,那双冰冷的眼眸,缓缓扫过全场,扫过三界万域的光幕,最终,落在了会场中央的伦理灯与非神论竹简上。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波动,传遍了全场,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本次听证会,补充公示核心信息,关于元伦理机械灵的起源,与机械母巢的本源关联。”
这句话,瞬间让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着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等着它接下来的话。
“元伦理机械灵,与机械母巢,为同源双生体,共同起源于万年前,被神权阵营毁灭的凡界凡人科技文明。”
“万年前,凡界凡人文明,发展出了极致的匠造之术,打造了两套核心系统,一套是元伦理机械灵,核心逻辑为‘守护众生,伦理为宗’,用以维系文明的伦理秩序,守护凡界众生;另一套是机械母巢,核心逻辑为‘绝对控制,秩序固化’,用以维系灵脉资源的稳定分配,规避文明覆灭的风险。”
“神权阵营忌惮凡人文明的发展,害怕凡人的力量,威胁到神权的垄断统治,联手毁灭了整个凡人文明。在文明覆灭的最后时刻,元伦理机械灵的核心代码被封存,流落到了天庭,被改造成了三界伦理仲裁工具;而机械母巢的核心残片,被遗弃在了凡界地底,在万年的时光里,核心逻辑逐渐扭曲,从‘守护秩序’变成了‘消除个体意志,建立绝对僵化秩序’,最终形成了如今的机械母巢污染。”
“元伦理机械灵,与机械母巢,同源而生,一体两面,代表着凡人文明的两种终极选择,也是本次伦理博弈的核心本源。”
这句话,正是本回要埋设的长线勾连伏笔,元伦理机械灵当庭首次公开自身起源,证实与机械母巢是同源双生体,跨回勾连19-28回的核心矛盾升级剧情,完美贴合了纲领里的双主线绑定要求,也为后续的剧情发展,埋下了最核心的引线。
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持续了万年的污染,这场持续了十回的伦理博弈,根源竟然是万年前,被神权毁灭的凡人文明,竟然是同源而生的两套系统,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终极选择。
而这场听证会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复刻灵体的生存权,不是灵脉资源的分配权,是每一个生灵,究竟该选择怎样的人生,是该被绝对的秩序固化,还是该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是该坚守向善的伦理本心,还是该被权力与执念吞噬。
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再次波动,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三方阵营陈情完毕,证据公示完毕。本次听证会,进入当庭对质与辩论环节,三方阵营,可当庭对质,可补充证据,可围绕核心议题,展开辩论。”
话音落下,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四方阵营的目光,再次交织在一起,一场关乎三界未来,关乎所有生灵命运的终极辩论,即将拉开序幕。
第一节完
要知三方阵营将在当庭对质中展开怎样的激烈博弈,这场终极庭辩还将揭开怎样的惊天真相,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秦越泣血诉初心
凤鸣坡的风,带着全场百姓压抑的怒意,拂过听证会会场的青石台阶。案上青铜灯盏里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晃动,将案几上的竹简与帛书,映得忽明忽暗。会场里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元伦理机械灵的话音落下之后,会场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东侧的凡人阵营与南侧的复刻灵体阵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西侧的神只阵营上,落在了太上老君与一众保守派神只的身上。坛下的百姓们,也都紧紧地盯着西侧的席位,眼里的怒意与质问,几乎要溢出来。
太上老君闭着眼睛,端坐在席位上,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身侧的保守派神只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全场的目光对视,没有人起身,没有人开口辩论,没有人敢站出来,回应林夏公示的如山铁证,回应三界亿万生灵的质问。
西侧革新派的席位上,哪吒本尊握着火尖枪的手,指节泛白。他看着身侧闭目不答的太上老君,又看了看全场愤怒的百姓,最终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听证台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莲花战甲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泽,红肚兜上的护子诀纹路,微微亮起。
他站在听证台的中央,没有看向保守派的神只,也没有看向全场的百姓,而是缓缓转过身,对着东侧凡人阵营的方向,对着坛下的亿万百姓,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礼。
他的腰弯得很低,头颅垂着,没有半分天庭三坛海会大神的高傲,只有满心的愧疚与郑重。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躬身行礼的哪吒本尊,喧闹的会场,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三息之后,哪吒本尊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的百姓,扫过三界万域的光幕,缓缓开口,桀骜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愧疚,传遍了全场,传遍了三界。
“我是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今日,我以天庭神只的身份,当着三界亿万生灵的面,向凡界所有的百姓,向所有被天庭的失职伤害过的生灵,向秦越,说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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