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委员长的棋与刀!两角业作的命值多少?(1/2)
刘睿拉开椅子,坐下。
公文包搁在膝盖上,双手平放在包面上。
委员长也坐了回去。
桌上那杯白开水冒着丝缕热气。
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相对而坐。
说说永城。
委员长开口。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刘睿打开公文包,抽出战报,放在桌上。
五月二十七日,我部在永城以东设伏。
荻洲立兵的第十三师团主力约一万八千人,从徐州方向南下。
我以新一师为主力,联合王铭章部七千余人,四面合围。
先以105榴弹炮压制其炮兵阵地,摧毁山炮十八门。
再以步兵封锁四面退路,逐步压缩包围圈。
他说得很简练。
没有渲染,没有形容,只有时间、地点、兵力、伤亡、缴获。
每一组数字都经过陈守义反复核验。
委员长拿起战报,一页一页翻。
翻得很慢。
指尖在歼敌万余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又在缴获山炮十八门、步兵炮十二门那一行停了三秒。
刘睿继续说。
战役末段,荻洲立兵集中全部残兵向西突围。
日军放弃所有火炮和辎重,以决死冲锋撕开了西面防线。
王铭章部以不到六千人正面硬扛万余日军的集团冲锋,阵地被撕裂。
王铭章本人负伤,所部伤亡近两千。
说到这里,刘睿顿了一下。
若王铭章部兵力再多一个团,火力再厚一层——
荻洲立兵跑不掉。
这句话说得平平的。
但意思很明确。
不是我打得不好,是阵地上的兵不够,枪不够,炮不够。
委员长把战报合上,放回桌面。
未能全歼,确实可惜。
他端起白开水,抿了一口。
但荻洲立兵的第十三师团已废。
二万四千人的甲种师团,逃回去的不到三千。
火炮、辎重全部丢光。
这个师团番号三个月内恢复不了战斗力。
他放下水杯。
来日方长。
刘睿点了下头。
委员长的目光从战报上移开,看向墙上那幅全国态势图。
视线落在豫东那片被蓝色水纹符号覆盖的区域。
花园口。
沉默了几秒。
世哲。
委员长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有些事,有些国策——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必须狠下心来做决断。
你跟日本人打了这么久,应当明白——
战争从来不是只在战场上打的。
战场后面的东西,比战场本身更残酷。
我希望你能明白。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说完,他看着刘睿。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也有某种隐晦的期待——期待眼前这个年轻将领给出一个的回答。
刘睿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
涡河边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了一瞬。
漂在水面上的女人。
那个眼睛空洞的孩子。
几十万条命。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什么都没有了。
学生明白。
四个字。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委员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两个人都知道,不会再提第二次。
说说两角业作。
委员长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被你活捉的大佐——
此人在南京和徐州犯下的罪行,血债累累。
政府已经通过中央社和外国记者,把他被俘的消息和所犯血债公之于众。
国际舆论反响不小。
英美方面的报纸都做了报道。
刘睿点了下头。
这些他在路上已经从电报里看到了。
委员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圈。
但日本方面,东京政府不承认此事。
他们对外矢口否认两角业作被俘。
说这是中国方面的宣传造假。
然而——
他停了一下。
“日本方面通过瑞士驻华公使传话,”委员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威胁说,如果两角业作不能‘体面’地回归,他们将对目前在日军战俘营中的数万名国军将士,以及尚未撤离的南京难民区进行‘对等报复’。外交部那帮人被吓破了胆,建议我们秘密处决,对外宣称两角业作死于流弹,以此平息日军的疯狂。”
想谈交换战俘。
刘睿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们想用什么换?
几名在淞沪和南京被俘的国军军官。
委员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
刘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五秒。
委员长,日本人这番操作,路数很清楚。
对外否认,对内秘密接触。
否认,是怕联队长被俘的消息坐实。
一旦坐实,日军自明治以来宁死不降的武士道神话就碎了。
一个活着的联队长大佐,比一万具尸体更让东京难堪。
这个消息如果在日本国内扩散开,前线日军的士气会受到直接打击。
所以他们急着把人弄回去。
弄回去之后,要么逼他切腹,要么让他——总之不能留活口在我们手里。
委员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没有打断,继续听。
秘密接触国府谈交换,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把这个烫手山芋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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