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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导师’的‘咆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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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想吐的感觉越来越真实了。不是因为刚才那场短暂得可笑的“战斗”,而是因为胜利本身。一种尝起来像铁锈和炉灰的胜利。我赢了,代价是确认了自己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这世上最孤独的事,莫过于你独自一人赢了全世界。

银光城的魔法彻底熄灭了。这座曾经依靠流光溢彩的符文与奥术能量而闻名的城市,此刻像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尸体,瘫在清冷的月光下。失去了魔法光辉的街道,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被岁月和尘埃包裹的丑陋。裂开的石板,肮脏的墙角,还有从下水道里散发出来的、再也无法被“空气清新术”掩盖的淡淡腥臭。

我握着“沉默”,走在这座死城里。剑柄的冰冷触感,像一条金属的蛇,从我的手心钻进去,沿着手臂的血管一路向上,盘踞在我的心脏上。它不再是一把剑,它是一份判决书。上面用我看不到的文字写着:林默,有罪。

罪名?大概是“存在”吧。

我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一个世界的BUG。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月亮很大,很圆,像一枚冰冷的银币,被漫不经心地丢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我看着它,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哪怕是反射的也好。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荒凉。

就在这时……

世界,停了。

不是那种电影里的慢动作,也不是时间的流速变缓。是停止。彻底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停止。

一粒尘埃,在离我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被月光照亮,就那么悬浮在空中,像一颗被遗忘的微缩星辰。远处一栋建筑的屋顶,一片瓦片刚刚滑落到边缘,保持着即将坠落的姿态,凝固了。风停了,声音也消失了。不是安静,而是一种……“无声”。一种厚重的、具有实质性压力的虚无,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我的耳膜,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压缩成一个点。

我眨了眨眼。眼睫毛的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和突兀,像是在一幅静止的油画上,突兀地滴上了一滴活着的墨。

我成了这幅死亡画卷里,唯一一个还在“播放”的像素点。

起初是恐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独自面对未知存在的、最原始的恐慌。但随即,一种程序员式的冷静接管了我的大脑。我开始分析。我没有“定义”时间静止。这不是我的能力。那么,这就是盖亚的新招数?某种更高级的“修正”?比那个叫“锚”的家伙更直接?

“啧。”

一个声音。一个听起来极度不耐烦、充满了宿醉和批改了一整晚作业后疲惫感的声音,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那层厚重的“无声”,精准地钻进我的意识深处。

我猛地转身,心脏狂跳。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就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一个老头。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得令人毛骨悚然。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被鸟雀蹂躏过的窝。脸上皱纹堆垒,至少有两道能夹死蚊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花呢毛呢夹克,手肘的位置还打了两块颜色深一些的补丁,土气又古板。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写字板夹,上面夹着一叠泛黄的纸。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支笔。一支正在往下滴墨水的、鲜红色的钢笔。

他让我想起了我的大学导师,那个每次看到我的代码都会痛心疾首,说我是在用“艺术的载体进行工业化的排泄”的老家伙。

老头没看我,而是低头看着他的写字板,用那支红得像血的笔在纸上重重地划了一下。那个动作,让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

“林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和我脑海里听到的一模一样,沙哑,疲惫,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编号734号‘体验者’。我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我握紧了手中的“沉默”,身体紧绷,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我试图分析他,读取他的“规则”,但我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像是在看一段被加了最高权限密码的源代码,每一个字符都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你是谁?”我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显得异常干涩,“盖亚派来的?”

老头终于抬起头,透过镜片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把自己电脑弄死机了还理直气壮的蠢学生。

“盖亚?那是‘环境监测与自动平衡系统’,是考场监考。我?”他用笔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是你的‘毕业设计指导老师’。你可以叫我‘导师’。”

导师?体验者?毕业设计?

我感觉我的大脑,这个刚刚还能从容修改世界规则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如果你是敌人,就动手。如果不是,就让开。”

“动手?让开?”导师似乎被我的话给气笑了,他扶了扶眼镜,用写字板指着我,不,是我的身后,指着整座死寂的城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管这叫‘动手’?”

他没咆哮,没怒吼。他只是用那种最伤人的、平静到极点的语气说道:“你是被选中来‘体验’这个故事的。去感受,去互动,去学习,去在既定的框架内寻找最优解。你不是来体验的,你是来拆服务器的!你觉得故事不好玩,觉得难度太高,所以你干脆一脚踹掉了主机的电源?!”

他手里的红笔重重地在纸上又划了一下,发出“刺啦”一声,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神经。

“‘定义:银光城魔法框架逻辑失效’。哈,多聪明,多省事!一劳永逸!你知不知道为了搭建这个‘艾恩多’魔法体系,‘剧情架构组’的那些人掉了多少头发?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环环相扣的‘任务线’和‘人物弧光’?现在全完了!全成了一堆乱码!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懒惰的、毫无美感的、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那才是标题里的“咆哮”。

“你这是在犯罪!是对艺术的亵渎!再扣两分!因为恶劣的游戏态度!”

我彻底愣住了。扣分?游戏态度?

一种比面对“锚”时更深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我。我刚刚还在为自己的生存和世界的命运而感到沉重,结果现在蹦出来一个老头,告诉我这只是一场该死的考试,而我因为作弊手法太拙劣,被扣分了?

“故事……考试……”我喃喃自语,然后一股怒火从我心底里烧了起来,烧得我浑身发抖,“去你妈的考试!去你妈的故事!你们在屏幕后面看着,觉得很有趣是吗?那些卫兵是真的想杀我!我会流血,会死!这不是他妈的游戏!”

我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沉默”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呼应我的愤怒。我试图定义我们之间空气的规则,让它变成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定义:我与目标之间,空间物理常数趋于无穷大……”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能力,我赖以为生、横行无忌的力量,第一次,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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