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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赌局’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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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但沉闷的一声“咔”。

就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了。

林默站在夏日午后的街头,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深海被扔到沙漠的潜水员。阳光像一片熔化的玻璃,泼洒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灼痛感。周围的世界是如此的鲜活,鸣笛的汽车,说笑的行人,商店里传出的流行音乐,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庸俗而宝贵的人间烟火气。

但这鲜活不属于他。

他像一个二维的纸片人,被硬生生塞进这个三维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精神力在创造“潘多拉之盒”时几乎被抽干,灵魂像一块被反复拧绞的湿毛巾,疲惫不堪。更糟糕的是,“读者”那挥之不去的“好奇”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探针,在他的感知层面里不断拨弄,让这个坚实的世界时不时泛起一丝廉价特效般的涟漪。

刚才在书店里,晓晓递给他那杯蜂蜜水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水杯的影子在桌面上扭曲了一下,像一条受惊的黑蛇,然后才不情愿地恢复原状。一个微不足道的“bug”,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盖亚修正不了这种“bug”。

世界的免疫系统在面对更上位的存在时,显得如此无力。而他,林默,就是那个该死的“异常样本”,是那根吸引了神明视线的避雷针。现在,雷还没劈下来,周围闻到信息素的鬣狗已经开始聚集了。

“新星已升,扬起的尘埃,很有趣。”

那个自称“教授”的人发来的短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恰好爬过天文学家望远镜镜头的蚂蚁。

有趣。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的人生,似乎总是在为某些更高级的存在提供“乐趣”。这真是一种让人恶心到想吐的荣幸。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悖论咖啡馆”所在的地址时,司机师傅愣了一下,多看了他两眼。“小伙子,去那地方干嘛?偏得很,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

“见个朋友。”林默言简意赅,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再多看这个世界。他怕自己看得久了,会看到更多的“bug”。他怕自己还没走到咖啡馆,就先被这些来自“读者”的无意识涂鸦给逼疯。

麻烦这东西,就像城市的公交车。你等的时候一辆不来,一来就来一长串,把你堵在车站,哪儿也去不了。他刚刚才把“读者”这个宇宙级的麻烦暂时关进盒子,现在,一个藏在城市阴影里的“教授”就找上了门。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躲藏,在被“读者”盯上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最愚蠢的策略。神的目光是最好的GPS,能嗅到这信号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所以他必须去。他得知道,这个“教授”是谁,想干什么,以及,他到底知道多少。

这是一场赌局。从他决定离开书店的那一刻,赌局就已经开始了。

赌桌的这边,是他,一个精神力枯竭、被世界意志和宇宙神明同时盯上的“规则重构者”。他手里的底牌少得可怜,几乎等于没有。

赌桌的另一边,是未知的“教授”,一个能观测到规则层面波动的神秘人。对方的筹码、底牌、目的,一切都是谜。

他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他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一个烂命一条的人,有时候反而最有掀桌子的勇气。

车子在一条僻静的老街巷口停下。这里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建筑风格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混合的味道。

“悖论咖啡馆……应该就是前面那家了。”司机师傅指了指巷子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门脸,门上挂着一块风化的木质招牌,上面用一种古怪的、仿佛是手写的花体字刻着“Paradox”的字样。

“谢谢。”林默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站在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并不清新,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了一些。

他开始定义规则。不是那种改天换地的宏大规则,而是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针对自身的定义。

“定义:我的心脏跳动频率,将维持在每分钟七十五次,不受任何外界情绪或生理刺激影响。”

“定义:我的体表温度,将恒定在三十六点五摄氏度。”

“定义:我的瞳孔,不会因光线或情绪产生非自主性缩放。”

……

一条又一条,像是在给自己打上精神上的钢钉。这些微小的定义消耗的精神力极少,但却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绝对冷静、无懈可击的正常人。在信息不对等的赌局里,情绪的稳定就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他不能让对方看出他的虚弱和紧张。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精神又是一阵抽痛,像是本来就干涸的池塘又被挖走了一勺底泥。但他不在乎。他迈开脚步,朝着那家咖啡馆走去。

越是靠近,一种奇异的感觉就越是明显。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精神压迫,而是一种……“错误感”。

就像你明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你,它等于三。巷子里的声音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海绵吸收了,变得遥远而模糊。光线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方向感,明明是午后,角落里的阴影却黑得如同午夜。

当他走到“悖论咖啡馆”门口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扇门背后不是一家咖啡馆,而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微型口袋空间。

他推开了门。

没有风铃声。

门轴转动得悄无声息,仿佛涂抹了宇宙间最顺滑的油脂。门内的景象也随之映入眼帘。

咖啡馆里很安静。太安静了。吧台里的咖啡机没有运作,留声机摆放在角落,却没有播放音乐。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不同的卡座里,有的在低头看书,有的在看着窗外发呆,但他们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翻动书页的声音都没有。

整个空间里,唯一流动的东西,只有光。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那些尘埃慢悠悠地悬浮着,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的电影画面。

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和平”笼罩着这里。

林默立刻明白了。在这个空间里,某些规则被永久性地扭曲和固化了。就像“锚”的“法则固化”一样,但更加精巧,更加润物细无声。这里……禁止冲突。

任何形式的冲突。物理上的,甚至是概念上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最深处的一个靠窗卡座。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熨烫得体的灰色西装三件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和一本摊开的、厚得像砖块一样的硬壳书。他没有看书,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走进来的林默,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学者般的微笑。

仿佛一个等待着自己迟到的学生的大学教授。

这个人,就是“教授”。

林默的心脏依旧按照每分钟七十五次的频率平稳跳动,但他知道,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比冰冷的“锚”更危险,比高高在上的“读者”更深不可测。

他迈步,穿过那些如同蜡像般的客人,走到了“教授”的桌前。

“教授”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而有磁性:“尘埃已经抵达。我很欣慰你没有选择逃跑,那会让我觉得很无趣。请坐吧,林默先生。”

他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默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他没有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种问题毫无意义,只会暴露自己的底气不足。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不必这么紧张。”教授笑了笑,将面前那本厚书合上。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是纯粹的黑色。“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也包括我。我将此地定义为‘绝对中立’,一个……安全的交易所。”

他用“定义”这个词,像是在和林默分享一个彼此都懂的笑话。

“交易?”林默终于开口,声音被他自己刻意压得有些沙哑,听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几分,“我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阁下用‘有趣’来形容。”

“不,不,你太谦虚了。”教授摇了摇手指,“你不是‘有’什么东西,你本身就是一件前所未见的艺术品。一个能在‘读者’的审阅下存活,甚至能将那不可名状之物的一部分封印起来的‘规则重构者’……林默先生,你不是尘埃,你是那颗新星爆发后,唯一留下的、闪闪发光的内核。”

林默的瞳孔没有变化,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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