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维度迷宫（1/2）
温哥华岛西侧二百海里的海域，在航海图上标注着一片无名水域，只有一串经纬度数字和一行小字备注：“局部磁异常，航行注意。”但当“洞察者号”按照核心提供的坐标抵达时，眼前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船员都愣住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岛屿——坐标点应该是有一座小岛的，根据老旧的海图记载，那是个面积约五平方公里的火山岩岛，最高点海拔三百米，被原始森林覆盖。但现在，那里只有一片平静得诡异的海面，海水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能还能用）显示水深超过两千米。
“岛呢？”磐石揉着眼睛，“被谁搬走了？”
墨泉反复核对坐标：“就是这里。误差不超过五百米。但卫星图像……”他调出从老狼那里获取的最新商业卫星图片，那片海域确实有一个岛屿的轮廓，“等等，图片拍摄时间是三周前。岛在三周内消失了？”
“不可能。”卡尔斩钉截铁，“就算用核弹炸平，也会有残骸。这种规模的岛屿凭空消失……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地质或物理规律。”
陈默闭上眼睛，与核心沟通。核心的感知正在扫描那片异常区域，反馈的信息让陈默皱起眉头：“不是消失了。是……被隐藏起来了。”
“隐藏？”苏晚晴不解。
“能量读数显示，那片海域存在一个巨大的能量场，扭曲了空间结构。”陈默转述核心的分析，“光线被偏转，雷达波被吸收，甚至连物质本身的存在感知都被干扰。那座岛还在那里，但我们‘看’不到它，仪器也‘测’不到它。”
老鬼倒吸一口凉气：“空间扭曲技术？清道夫能做到这个？”
“可能性很高。”核心确认，“这种技术属于‘现实稳定协议’的逆向应用。通常用于封存高危区域或隐藏重要设施。”
“那我们怎么进去？”埃利斯船长问。
核心给出方案：“能量场存在周期性波动。每六小时会出现一个持续约十五分钟的‘弱化窗口’，届时部分空间扭曲会暂时解除。但窗口期很短，且进入后可能面临内部防御系统。”
“内部有什么？”
“检测到多重能量特征：清洁单元活动信号、未知生命形式、以及……一个强大的稳态能量源，与基石协议决策节点特征相符。”
决策节点就在里面。目标明确，但难度也明确了。
“六小时一个窗口，下一个窗口在……”墨泉计算，“四小时十七分钟后，凌晨三点左右。那时候能见度最低，适合潜入，但也最危险。”
计划开始制定。考虑到“洞察者号”目标太大，决定使用两艘小型橡皮艇潜入。A队：陈默、苏晚晴、墨泉、老鬼，负责进入岛屿寻找决策节点；B队：夜凰、磐石、阿廖沙、索菲亚，在外围提供支援和接应；卡尔、埃利斯船长、吴老头、老赵留在船上，保持机动。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接触决策节点，尝试影响协议评估。”陈默强调，“不是战斗，不是探索，是外交。虽然对方可能听不懂人类的外交辞令。”
老鬼正在检查装备：“我做了几个小玩意儿——空间异常探测器，理论上能在能量场里给我们指路；还有谐波干扰器，如果遇到清洁单元，也许能糊弄过去几秒钟。”
“几秒钟？”磐石挑眉。
“在枪林弹雨里，几秒钟够你死好几次，也够你跑出很远了。”老鬼咧嘴笑，“看你怎么用。”
等待窗口期的四小时里，每个人都在做最后准备。陈默在自己的舱室里尝试与核心进行更深度的同步，他需要核心在关键时刻提供实时分析和应对方案。同步过程带来强烈的信息过载感，就像往一杯水里倒进整片海洋，他必须学会只“喝”需要的那一口。
苏晚晴来找他时，看到他额头上都是冷汗，眼睛里的银色光泽比之前更明显。“你还好吗？”
“就像脑子里在开交响音乐会，但我只学过吹口哨。”陈默苦笑，“核心的信息流太庞大了，我只能过滤出当前需要的部分。不过好处是……我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敏锐了。”
他拉起苏晚晴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黑盒的位置：“能感觉到吗？它的脉动。”
苏晚晴的手掌下，黑盒传出稳定而温暖的震动，频率与陈默的心跳同步，但更复杂，像多重节奏叠加。“它在……保护你？”
“在维持我的生理状态稳定。核心说，人类的身体太脆弱，无法承受直接的信息接口，所以它用能量场在我周围构建了一个缓冲层。”陈默顿了顿，“但代价是，我现在不能离黑盒太远，也不能离开它太久。我们的连接越来越深了。”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如果有一天，需要切断这个连接……”
“那就切断。”陈默平静地说，“但如果可能，我希望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们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让你，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地生活在一个不需要守护者拼命的世界。”
舱室外的走廊传来磐石的大嗓门：“都检查装备！别到时候枪卡壳了怪我没提醒！”
紧张的气氛被这声吼叫稍微冲淡。苏晚晴站起身：“我也去准备。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活着回来。”
“你也是。”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两艘橡皮艇悄悄降下海面。A队四人穿上了特制的潜水服——老鬼用从南极带出的材料改造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能量探测。B队则全副武装，携带了重武器和通讯中继设备。
“窗口期预计三点整开始，持续十四到十六分钟。”墨泉看着手持探测器，“我们会从东北方向切入，那里能量场相对最弱。”
橡皮艇的马达被调至最低功率，几乎无声地滑向那片异常海域。海面平静得不正常，连波浪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缺月疏星。
两点五十八分，橡皮艇抵达坐标边缘。陈默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异常”——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扭曲，声音传播也变得古怪，像是隔着水听人说话。
“能量场开始波动了。”老鬼盯着探测器，“倒计时：十、九、八……”
三秒时，前方的海面突然出现波纹。不是风吹的，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像一块透明布料被抖动。
“……二、一，窗口开启！”
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一座岛屿凭空出现——不，不是凭空，而是一直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能被看到。漆黑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山岳般耸立，岛上森林茂密，但在月光下显得颜色异常，不是植物的绿色，而是某种深紫色。
更诡异的是，岛屿表面有许多发光的结构：几何形状的光带在地面延伸，像是道路或能量管道；几处高地有巨大的晶体塔，塔尖向天空射出淡淡的蓝光；还有一些移动的光点，应该是清洁单元在巡逻。
“我的天……”墨泉喃喃道，“这简直是外星基地。”
“从技术上说，确实是。”老鬼已经启动了空间异常探测器，“能量读数爆表。而且检测到……生物信号？很多，但不像地球生物。”
橡皮艇快速靠岸。选择登陆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黑色沙滩，沙子颗粒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带电。四人迅速将橡皮艇拖到岩石后隐蔽，换上陆地装备。
“B队，我们已登陆，开始向岛内推进。”陈默通过加密通讯报告。
“收到。我们留在外围监控，有情况立刻通知。”夜凰回应。
A队开始向岛屿中心前进。按照核心的指引，决策节点应该位于岛屿最高点的下方。但前路显然不会平坦。
刚进入森林，异常就出现了。这里的树木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物种：树干呈螺旋状生长，树皮表面有发光的纹路；树叶是半透明的，内部能看到流动的荧光液体。更奇怪的是，这些树木似乎在“观察”他们——当人靠近时，树枝会微微转动，树叶的光会变化频率。
“这些是植物还是……某种探测器？”苏晚晴警惕地握紧武器。
“生物-机械混合体。”核心给出答案，“用于环境监测和基础防御。目前处于休眠状态，但不要触发它们的警戒阈值。”
“怎么才算触发？”
“攻击行为，或高能量输出。建议保持低姿态，缓慢通过。”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诡异的森林。走了约一公里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光带道路——那是由埋在地下的发光材料铺成的，宽三米，笔直通向岛屿中心。道路两侧排列着规则的晶体柱，每根柱子上都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
“走大路还是继续穿林子？”老鬼问。
陈默感知了一下：“大路肯定有监控，但林子里的生物探测器越来越多。核心建议……走中间。”
“中间是什么？”
陈默指向道路边缘：“沿着路走，但在树林阴影里。这样既避开道路的明显监控，又能利用道路的光掩盖我们的生物信号。”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四人紧贴道路边缘的树林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一个障碍：一座横跨深谷的桥，但桥本身是半透明的能量结构，没有实体，只有流动的光。
“能量桥。需要特定谐振频率才能安全通过。错误频率会触发防御或直接坠入谷底。”
“频率是多少？”
核心开始计算，通过黑盒发出一段复杂的谐波。能量桥感应到谐波，结构变得更加稳定，表面浮现出可供踩踏的“台阶”。
“我先试。”苏晚晴说着就要上前。
“等等。”陈默拉住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桥上。石头落在“台阶”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台阶突然消失，石头坠入深谷，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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