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模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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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琰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邢奇,眼中满是血丝。“她回来报仇了!她一定是回来报仇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当年……当年穆家满门抄斩,有我的一份,她一定恨死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被自己想象中的惩罚吓得魂飞魄散。
“她会不会……她会不会让顾玹把我……”他没有说下去,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在害怕,害怕穆希会以牙还牙,害怕顾玹会攻进行宫,害怕自己会像他曾经对别人那样,被踩在脚下,被羞辱,被杀死。他怕的不是顾玹,是穆希。顾玹的刀,他可以预料;可穆希的恨,他无法想象。
他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不可一世,都在这一刻泄了个干干净净。
邢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他知道顾琰软弱,可没想到他软成这样。一个名字,就把他吓成了这样。
他想起父亲邢涛,那个曾经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宫闱中呼风唤雨的男人,若是看见如今的顾琰,怕是会后悔把宝押在这个废物身上。
他想,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顾琰这条船,迟早要沉。他得在船沉之前,跳下去,游到岸边。
至于顾琰是死是活,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得活着,邢家得活着。哪怕跪着,也要活着。
顾琰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朝臣们递上去的折子堆在御案上,没有人批;太监们端来的膳食放在门口,一碟一碟地凉了,又一碟一碟地被收走。
没有人敢敲门,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只有偶尔,守在门外的内侍会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像是一只困在笼中的兽,焦躁地踱着步,找不到出口。
“她是妖怪……她是魔鬼……”顾琰坐在龙榻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却在剧烈地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幻象。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他以为穆希死透了,哪曾想她没有死,而且她不但没死,还以这样高调的姿态回来了。她成了顾玹的皇后,成了他最强大的敌人,成了他夜不能寐的噩梦。她一定是来报仇的,一定是来索命的。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他想跑,可他不知道往哪里跑。他想躲,可他不知道往哪里躲。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来人!来人!”他忽然大喊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利器划过玻璃。
门外的内侍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陛下……”
顾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说什么?说“护驾”?可护什么驾,敌人还在千里之外。说“杀了穆希”?可这样喊能有什么用!
他颓然地跌坐回榻上,挥了挥手,让内侍退下。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寝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他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榻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着根本不存在的伤口。
与此同时,皇后邢芳的寝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邢芳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手中捏着一支玉簪,却怎么也插不好。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烦。兄长邢奇方才又来过,催促她要尽快怀上儿子。
可是,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前几天,她盛装打扮,穿上最华丽的衣裙,戴上最名贵的首饰,去御书房给顾琰送参汤。她在门外整理了好久的仪容,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可顾琰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继续批折子。他连话都没有跟她说几句,她放下参汤,尴尬地站了片刻,又默默地退了出来。
“娘娘,沈贵妃来了。”就在这时,宫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邢芳放下玉簪,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来。她不喜欢沈娓。
那个女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太温顺了,温顺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可她现在实在郁闷,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沈娓走进来,穿着一件素色的宫装,头发用木簪绾着,脸上没有脂粉,素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白莲。她朝邢芳行了一礼,姿态谦卑,挑不出半点毛病:“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
邢芳摆了摆手,示意她坐。沈娓在锦凳上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抬起头,看着邢芳。
那双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邢芳那张写满愁绪的脸,映着这间华丽却冷清的寝殿,映着那些看不见的暗流。
“娘娘有心事?”她轻声问。
邢芳叹了口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不想跟沈娓说这些,可她实在找不到别人说了。
“陛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后宫了。”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前几日去给他送参汤,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沈娓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
“娘娘不必忧虑,”她放下茶盏,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臣妾倒是知道一个法子,或许能帮到娘娘。”
邢芳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急切和质疑:“你能有什么法子?”
沈娓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臣妾伺候陛下的时间更久,曾经听闻,陛下早年间曾有一位倾心的女子。只可惜,有缘无分,不能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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