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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模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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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邢芳脸上,“臣妾恰好知道那位女子的穿衣打扮风格。娘娘若是愿意,不妨试着模仿一二。”

邢芳的脸色变了变,红一阵白一阵,像是一幅被揉皱的画。她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她要她模仿别人,学她的打扮,学她的举止,学她的一切。然后,让顾琰把对求不得的执念,投射到她身上。

她觉得屈辱。她是一国之后,是名门闺秀,是邢家嫡女,凭什么要模仿另一个女人?凭什么要活成别人的影子?可她又怕。怕自己永远得不到顾琰的宠爱,怕自己生不出儿子,怕邢家失去一切。

“你说说看。”沉默许久后,邢芳终于点了点头。

沈娓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里隐隐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可她表现出来的却仍是那副温婉可人的模样:“皇后娘娘请听,是这样的……”

夜已经深了,行宫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只有长廊上的灯笼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昏黄的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斑驳陆离。

顾琰终于折腾累了,和衣躺在龙榻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连日来的焦虑和恐惧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迷迷糊糊间,意识开始下沉,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穆希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发用玉簪绾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可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满是笑意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恨意。

她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他想跑,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动不了。他想喊,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琰,”她轻声唤他,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让他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害我和穆家?”

他猛地睁开眼睛。帐顶的刺绣在他眼中渐渐清晰,是龙凤呈祥的图案,金线绣的龙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寝衣,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他刚要松一口气,余光忽然瞥见床头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碧色的衣裙,头发用玉簪绾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满是笑意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恨意。

像极了梦里的那个身影。

顾琰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榻上弹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一拳朝那人挥了过去。“滚开!滚开!”

他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他的拳头砸在那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那人没有躲,也没有喊,只是被他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几,花瓶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顾琰像是疯了一样,口中不停地喊着,手臂不停地挥舞。他抓起案上的烛台,朝那人砸过去,烛台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蜡烛滚到一边,火苗跳动了几下,熄灭了。

他又抓起墙上的剑,拔出来,剑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举起剑,朝那人砍了过去——

“啊——!”那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捂着左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碧色的衣裙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陛下!陛下是我!是我——!陛下您看清楚——!”

是邢芳的声音。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疼痛,却还是拼命地喊着,希望他能认出她来。

顾琰的剑停在半空,剑锋上沾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着她那件碧色的衣裙,看着她发间那支玉簪,看着她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那脸不是他梦中的那张脸,可那身衣服,那个发簪,那个站在床头默默看着他的姿态,分明就是那个人。

“你……你……”他的手在发抖,剑差点从手中滑落。“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邢芳跪在地上,捂着手臂,鲜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滴在青石地面上,一滴一滴,像是一朵朵小小的梅花。她抬起头,看着顾琰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一阵委屈、悲伤、惊惧:“臣妾……臣妾只是想……”

“想什么?”顾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羞成怒,“想吓死朕吗?!”

邢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那些滴在地上的血迹,看着自己这身精心打扮了好几个时辰的衣裙,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放下捂着手臂的手,任由鲜血往下流,一滴一滴,像是她这些日子流下的那些无人看见的眼泪:“臣妾……臣妾知错了,只是,臣妾只是听说……”

顾琰看着她,眼中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厌恶和不耐烦。他将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转过身,背对着她。

“传太医过来给皇后看看。”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还有,皇后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寝殿一步。”

他大步走出去了,脚步急促,像是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个女人,不敢看她那身打扮,不敢看她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邢芳跪在地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她抬起头,望着那扇敞开的门,望着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凄凉,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费尽心机去讨好他,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剑。

她想起沈娓给她出主意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她说的那句“陛下早年间曾有一位倾心的女子”,想起她递过来的那些衣裳、那些发簪、那些让她模仿那个人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被指点的迷津的人,她是被推进火坑的人。沈娓早就知道会这样,早就知道顾琰会发疯,早就知道她会被迁怒!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被遣送回了寝宫,太医来了,给她包扎伤口,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痛觉的雕塑。太医退下了,宫女们也退下了,寝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手臂上缠着厚厚纱布的女人。她伸出手,慢慢摘下那支玉簪,放在妆台上。又脱下那件碧色的衣裙,叠好,放在一旁。她换上自己的衣裳,对着铜镜,轻轻地、慢慢地,梳起自己惯常的发髻。镜中的女人,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她,被关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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