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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镜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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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跟汉东的冷是两码事。干冽的风刮在脸上,带着股子政治中心特有的肃穆劲儿,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透着沉甸甸的庄重。林辰踏进京西宾馆大门时,抬头望了眼天——灰蓝色的幕布上,几缕薄云僵在那儿,纹丝不动,跟他一样,像是在等一场分量不轻的议程。

这次进京,他是来参加“新时期高质量发展与风险防控”专题研讨班的。来的都是各省管经济、抓政法的头头脑脑,日程排得密不透风,每一项议题都戳着当下改革发展的痛点,绕不开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的硬骨头。林辰揣着汉东一年来的实战经验,也憋着对未来复杂局面的几分审慎,打算在会上好好取取经,也替汉东说几句实在话。

白天的议程刚落槌,林辰跟着人流正要往餐厅去,身后忽然凑过来个人。穿一身常服,面容肃整,脚步很轻,低声却清晰地开口:“林省长,您好。公安部的同志想请您留步,赵部长说,想跟您简单聊两句。”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公安部?私下约谈?他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只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跟着这位工作人员,他没走宾馆主楼,拐进一条僻静的内部通道,七绕八绕到了副楼一间会客室。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很,深色沙发,玻璃茶几上就摆着两杯清茶,连个果盘都没有。公安部部长赵永康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见他进来,起身伸手。赵部长年近六旬,身量高大,眉宇间刻着政法战线打磨多年的威严,只是这会儿眼神里,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客套,多了些审视和实打实的交流意味。

“林辰同志,耽误你吃饭了。”赵永康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次会议议题都重,本来不该额外占你时间。但有个事,部里,还有更高层面的领导,都觉得听听你的看法,说不定能摸到些不一样的门道。”

“部长您直说,我知无不言。”林辰坐得笔直,脑子里飞快转着——是汉东的社会治安出了纰漏?还是特殊人群管理的事?又或者,是上次汇报的科技手段和警务融合的进展?

赵永康没急着切入正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袅袅升腾的热气上,又像是穿透了那团白雾,望向了更深远的地方。会客室里静了几秒,他才抬眼,目光直直地撞上林辰的视线,一字一句问道:“祁同伟。你对这个人,怎么看?”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棱砸进平静的水面,瞬间让屋里的空气都冻住了。祁同伟——前汉东省公安厅长,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最后身败名裂、饮弹自尽的政法系统败类。他的案子,当年在汉东乃至全国政法系统都掀起了一场大地震,余波到现在都没完全散尽。林辰到汉东赴任这么久,这人早就盖棺定论了,可他留下的烂摊子、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有案子里扒出来的深层问题,林辰推动任何一项工作,都绕不开这块沉甸甸的背景板。

林辰着实没料到,部长会这么单刀直入地提这个人。他顿了顿,没急着下评判,反而谨慎地反问:“部长,您是想了解案件本身的细节,还是……”

“案子早就查透了,法律也给了定论。”赵永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沉沉的了然,“我今天想听的,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案情,也不是喊几句批判腐败的口号。你到汉东这么久,现在是省委主要领导之一。我们,尤其是我这个公安部长,更想从一个地方主政者的角度,听听你的剖析:一个祁同伟,或者说,一类‘祁同伟式’的干部,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他的堕落,根子到底在哪儿?真就只是个人党性丢了、私欲膨胀了这么简单?我们现有的干部培养、选拔、监督机制,到底是哪个环节掉了链子?更关键的是,怎么才能真正杜绝下一个祁同伟的出现?”

问题一层叠一层,句句都戳在要害上。这哪里是简单的询问,分明是一场严肃的“政治体检”,是对制度漏洞的一次深度复盘。林辰只觉得肩头沉甸甸的——他心里清楚,赵部长此刻代表的,绝不仅仅是公安部,更是高层对干部队伍建设,尤其是政法队伍建设的深层忧虑和革新的决心。祁同伟案,就是一面血淋淋的镜子,一个再典型不过的警示样本。

林辰没立刻开口。他得捋捋思路,回答既要客观深刻,不能光喊空洞的道德口号,更不能回避体制和环境里藏着的深层症结。

“部长,”林辰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清晰,他斟酌着词句,“祁同伟的问题,确实是多维度、深层次的。要是从地方治理的角度看,我觉得至少有这么几个层面,值得我们掰开揉碎了反思。”

“第一,是‘出身论’和‘政治资源’的异化。”林辰放缓了语速,“祁同伟出身寒门,这本来不是啥毛病,英雄不问出处嘛。但问题就出在,特定时期、特定环境里,‘寒门’这个标签,会在一些人心里催生出极端的补偿心理和攀升焦虑。他把权力当成了改变命运、挣回尊严,甚至是实现‘报复性满足’的唯一筹码。而我们的干部选拔机制,在某些阶段,是不是太看重所谓的‘政治资源’和‘背景’了?反倒让祁同伟这种有能力却没靠山的干部,觉得只有攀附、只有找‘政治靠山’,才能往上走?当正常的组织培养、凭实绩晋升的路子,在一些人心里变得模糊,甚至让人信不过的时候,走捷径、经营小圈子,就成了没办法的办法。祁同伟攀附赵家,就是这种扭曲逻辑下的必然结果。他最先丢的,就是对组织的信任和忠诚,转而去信奉什么私人恩庇那一套。”

赵永康微微颔首,眼神专注得很,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是权力的绝对化和监督的虚化。”林辰的语气沉了几分,“公安厅长,手里握着多大的权柄?尤其是汉东过去那种相对封闭的政治生态,这种权力很容易就成了脱缰的野马,没人能制衡。祁同伟在公安系统里搞人身依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把公权力部门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地盘。纪委监督、同级监督、舆论监督……这些监督机制,在他精心织就的关系网和强势作风面前,多少都有些失灵了。这暴露的,正是我们‘一把手’监督的老大难问题,是把权力真正关进制度笼子的执行困境。权力这东西,一旦没了敬畏、没了制约,闯向深渊是迟早的事。”

“第三,”林辰的语气更凝重了,“是理想信念的总开关失灵,和政治生态的相互侵蚀。祁同伟也不是一开始就坏透了的。他年轻的时候,也奋斗过,也做出过成绩。可走着走着,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就歪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封妻荫子’‘光宗耀祖’那套封建糟粕,反倒占了上风。更可怕的是,他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和他所处的那片局部政治生态,形成了恶性循环。他靠着污染的生态谋私利,他的所作所为,又反过来加剧了生态的恶化。当他看到周围的潜规则、不公平,他没想着去抵制、去净化,反而选择同流合污,甚至变本加厉——因为这样‘融入’的成本最低,获利最快。到最后,他彻底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了。这就提醒我们,净化政治生态有多关键。很多时候,一个地方的生态变坏,就是从一两个关键岗位的关键人物变质开始的。”

林辰稍作停顿,瞥见赵永康正蹙着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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