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之旧大衣的纸条(2)(1/2)
晚餐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因为绿咖喱煮到一半,两人在厨房里接了个漫长的吻。
吻到最后,锅差点烧乾,樊霄手忙脚乱去关火时,游书朗在一旁笑得肩膀发抖。
最后还是吃上了饭,虽然咖喱的汤汁收得有点干,但味道依然很好。
饭后,游书朗真的穿著那件大衣上了床。
大衣面料厚重,躺在被子里並不舒服,但他没脱。
樊霄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裹著大衣侧躺在床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穿著”
“你不是想抱吗”
樊霄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身后抱住他。
大衣的面料隔在两人之间,確实有些硌人,但樊霄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游书朗的肩窝里。
“冷吗”他低声问。
游书朗摇头:“有你在,不冷。”
这是真话。
樊霄的体温总是比他高一些,像个人形暖炉,即使在曼谷这种常年温暖的地方,冬天夜晚的凉意也会被他的怀抱驱散。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呼吸一下下拂过自己的后颈,温热而平稳。
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隔著大衣面料,依然能传递出清晰的温度和力度。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那张纸条背面的字,你是认真的吗”
游书朗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过身,面对面看著樊霄。
臥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里,樊霄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游书朗反问。
樊霄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游书朗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樊霄,你听好,追尾那天,我摸到你大衣袖口的灼烧痕跡,第一反应是警惕和防备,这是真的。但现在,每次你从实验室回来,我都会下意识去看你的袖口,第一反应是『该提醒他检查一下,別伤到自己』,这也是真的。”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樊霄的眉骨:
“人是会变的,感情也是会变的。从警惕到宠爱,从防备到珍惜,从『一定要反制』到『一定要宠一生』,这个变化的过程,就是我们相爱的证明。”
樊霄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掌心很热,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温度。
“那你呢”游书朗问,“从『一定要猎到手』到『一定要爱一生』,这个变化对你来说,意味著什么”
樊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感,不安、忐忑、深藏的脆弱,都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近乎庄严的篤定。
“意味著我终於明白,”他一字一句地说,“狩猎的快感是短暂的,但守护的满足是永恆的。占有一个人很容易,但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留在身边,需要的是爱,不是手段。”
他握紧了游书朗的手:
“书朗,我以前不懂爱,我以为爱就是標记、是掌控、是让一个人属於我。但你教会我,爱是尊重、是信任、是即使有不安也选择相信,是即使有更好的选择也依然认定眼前这个人。”
他的声音低下来,却更加清晰:
“那张纸条,是我在学著去爱的路上,写下的第一份作业。现在看来,虽然笨拙,但……应该及格了吧”
游书朗看著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凑过去,吻了吻樊霄的额头。
“不是及格,”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是满分。”
樊霄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游书朗整个人圈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大衣的面料在两人之间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谁都没在意。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
游书朗穿著那件承载了初遇记忆与一句誓言的大衣,樊霄抱著穿著大衣的他,两人在曼谷冬夜微凉的空气里,分享著同一个温暖的梦境。
清晨醒来时,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
游书朗先醒,发现自己还穿著大衣,而樊霄的手臂依然环在自己腰间,睡得正沉。
他轻轻转过身,面对樊霄。
男人的睡顏很放鬆,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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