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之旧大衣的纸条(2)(2/2)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也照亮了他颈间那枚佛牌,刻著“朗”字的那一面贴著皮肤,在呼吸中微微起伏。
游书朗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佛牌。
玉石温润,带著樊霄的体温。
这时,樊霄醒了。
他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朦朧,但看见游书朗的瞬间就清晰起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早。”
“早。”游书朗说,“睡得好吗”
“很好。”樊霄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呢”
“我也是。”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
“今天有什么安排”樊霄问。
“下午要去见医疗站的供应商。”游书朗说,“上午……没事。”
樊霄想了想:“那上午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寺庙。”樊霄说,“住持说后院的梅花开了,想请我们去看。”
游书朗笑了:“曼谷的梅花”
“移植的品种,耐热。”樊霄也笑,“住持说,梅花开在冬天,但曼谷没有冬天,所以它们就在该开的时候开,不管季节,这叫什么『隨性而开』。”
游书朗听著,心里微微一动。
隨性而开。
就像他们的感情。
不该相遇的人相遇了,不该相爱的人相爱了,不该相守的人相守了。
不管世俗的“季节”,不管外界的“气候”,只在彼此认定的时候,坚定地绽放。
“好,”他说,“去看梅花。”
起床,洗漱,换衣服。
游书朗脱下那件大衣时,又摸了摸內袋。
纸条还在。
他想了想,没有把它取出来放回抽屉或保险箱,而是让它继续留在那里。
留在它原本该在的地方,留在他们故事开始的那件大衣里。
就像有些承诺,不需要时刻拿出来展示,只需要放在心里最妥帖的位置,知道它在那里,就够了。
出门前,樊霄站在玄关等他。
游书朗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两手交握的瞬间,樊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你今天心情很好。”
“你怎么知道”
“你牵我的手时,拇指会无意识地摩挲我的指节。”樊霄说,“这是你心情好的小动作。”
游书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观察得这么细”
“观察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樊霄认真地说,“比观察股市曲线、比分析竞爭对手、比看任何数据报表都重要。”
游书朗看著他,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触了一下。
“走吧。”他说,“去看梅花。”
“嗯。”
两人牵著手出门,走进曼谷冬日温暖的阳光里。
大衣掛回了衣帽间,纸条留在了內袋。
但那些写在纸上的誓言,已经深深烙进了彼此的生命里,成为比任何物质存在都更坚固的凭证。
爱一生。
宠一生。
简单六个字,是他们用四年时光,一步步走出来的答案。
而现在,他们正携手走向更多个四年,走向那张纸条背后所承诺的——
永恆。
【番外二完】
(那张纸条至今仍留在大衣內袋里,像一个温柔的秘密,等待著下一个冬天的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