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之旧大衣的纸条(1)(2/2)
没有那些,他们到不了这里。
游书朗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大衣內袋。但他没有把大衣掛回衣柜,而是拎著它走出了房间。
樊霄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开放式厨房里飘出泰式绿咖喱的香气,混合著椰浆和香茅的味道。
樊霄背对著门口,繫著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心致志地切著鸡肉。
刀法很稳,每一块大小均匀,这是他在曼谷这一年学会的,从握刀手势到发力方式,都经过老厨师的指点。
游书朗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樊霄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身体微微后靠,贴进游书朗怀里:“饿了再等十分钟。”
“不急。”游书朗把脸埋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声音有些闷,“今天收拾衣柜,翻到了这件大衣。”
樊霄切菜的手彻底停下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问:“然后呢”
“然后发现內袋里有张纸条。”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灶上汤锅微微沸腾的咕嘟声。
樊霄放下刀,转过身。
他手上还沾著一点鸡肉的血水和调料,但没在意,只是看著游书朗:“你看了”
“看了。”
“什么时候写的”
樊霄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一年前,你去孤儿院之后不久。有天晚上睡不著,去书房,看见这件大衣掛在衣帽间里,就……”
他没说完,但游书朗懂了。
“为什么要放回去”游书朗问,“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樊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那张纸条……像一种封存,如果我失败了,如果一年后我们重逢时已经陌路,那这张纸条就会永远留在这件大衣里,成为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我成功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像约定那样在湄南河畔重逢,那……你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到时候,它就不是秘密,而是承诺的证据。”
游书朗静静地看著他。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樊霄脸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也映亮了他眼中那些深藏的、不常示人的忐忑。
这个男人啊。
在外人面前是杀伐果断的樊总,在对手面前是冷静狡猾的猎手,在孩子和老人面前是温和可靠的樊先生,但在他面前,始终保留著那份最初的真实,会不安,会犹豫,会写下不敢直接递出的情话。
“我也写了。”游书朗说。
樊霄猛地抬眼:“写了什么”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鬆开环在他腰上的手,从大衣內袋里重新取出纸条,展开背面给他看。
樊霄的目光落在那些清雋工整的字跡上。
他一字一句地读,读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读到“乙酸酐的灼烧痕跡”时,他笑了,笑声低低的,带著瞭然与自嘲:“原来你注意到了,那天早上確实刚从实验室出来,手上沾了点没处理乾净的试剂,不小心蹭到了袖子。”
读到“疯批”时,他笑意更深:“这个评价,很准確。”
读到“宠一生”时,他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邃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抬起眼,看向游书朗:“你確定要宠一个疯批一生”
“確定!”游书朗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只有这个疯批,才配得上我的宠爱。”
樊霄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用乾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游书朗的脸颊:“这件大衣,你还留著”
“一直留著,”游书朗轻声说,“你的东西,我怎么会丟。”
“今晚穿著睡觉吧。”樊霄忽然说,“我想抱著穿这件大衣的你。”
游书朗挑眉:“不嫌硌”
“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