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帝宫深处证道图（2/2）
“师尊的计划……暴露了。”
话音落尽。
高空那只纯白色的眼睛，再次……
眨动！
“咔嚓——！！！”
这一次！
不是时间倒流！
而是……
现实层面的……
彻底改写！
林尘看到——
眼前的玄胤显化体，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瓦解！
他脚下的戮仙台，重新变回暗红色，怨煞再度翻涌！
四周被净化的空间，重新被虚无侵蚀！
就连那卷悬浮在帝宫通道口的“证道图”，也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命运轨迹线一根根断裂、消散！
“殁”在抹除这一切！
抹除宸渊留下的所有痕迹！
抹除这个……可能威胁到祂“天道”地位的……
“错误程序”！
“不——！！！”
林尘嘶吼，体内混沌之力疯狂爆发，想要冲向那卷“证道图”！
然而……
太迟了！
“证道图”表面的轨迹线，已经断裂了九成！
图卷本身，也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而高空那只纯白色的眼睛……
正缓缓……
闭合！
一旦闭合，意味着“抹除”完成！
意味着宸渊万载谋划，功亏一篑！
意味着林尘与五女历经生死磨砺才炼出的“混沌之道”……
将失去最关键的“蓝图”！
“该死……该死啊——！！！”
林尘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想要突破那无形的压制！
可“殁”的意志太过强大！
那是凌驾于仙帝之上的……
真正的“天道级”存在！
差距……
如同蝼蚁面对星河！
就在图卷即将彻底消散、林尘绝望怒吼的刹那——
“嗡！”
五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突然从林尘体内……
冲天而起！
翠绿！
银白！
姹紫！
暗红！
冰蓝！
柳清漪的生命本源！
白璃的剑灵碎片！
紫菱的妖皇印记！
幽月的魔道烙印！
霜华的守护意志！
五女的力量明明早已枯竭。
她们的残魂明明早已陷入沉眠。
但此刻……
当林尘陷入绝境。
当那卷承载着他前世一切心血、也承载着她们与他之间所有羁绊的“证道图”即将被抹除时……
她们……
再一次……
苏醒了！
以燃烧最后一点真灵印记为代价……
强行苏醒！
“尘——！”
柳清漪的声音在林尘神魂中响起，温柔却决绝：
“抓住它！”
“抓住那卷图！”
“那是你……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主上——！”
白璃的剑鸣撕裂虚空：
“我的剑……还能再斩一次！”
“为你……开道！”
“林尘——！”
紫菱的妖吼震动天地：
“本公主还没看够这花花世界！”
“怎能让你……死在这里！”
“小子——！”
幽月的魔啸带着桀骜：
“本圣女的命是你救的……”
“现在……还你！”
“师尊……不，林尘……”
霜华的声音最后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次……”
“请让我……”
“真正站在你身边。”
话音落尽的瞬间——
“轰——！！！”
五道光芒在林尘头顶交汇、融合！
化作一道……
七彩琉璃色的……
通天光桥！
光桥的一端，连接着林尘。
另一端……
无视了“殁”的意志压制！
无视了空间的封锁！
无视了时间的冻结！
直接……
贯穿至那卷即将消散的“证道图”前！
情之力！
以超越逻辑、超越规则、超越“天道”算计的……
最纯粹的羁绊！
强行……
开辟出了一条……
不可能的通道！
“就是现在——！！！”
林尘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步踏出，踩上光桥！
脚下光桥剧烈震颤——五女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真灵印记燃烧的速度远超想象！
但他顾不上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顶着“殁”的意志碾压，朝着“证道图”疯狂冲刺！
高空，那只纯白色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讶异？
祂再次眨动！
更加恐怖的抹除之力降临！
光桥开始崩裂！
林尘的身躯开始龟裂！
七窍之中，混沌之血狂喷！
但他……
没有停下！
“还差……一点……”
林尘嘶吼，伸出的手臂上血肉剥离，露出暗金色的骨骼，却依旧拼命向前探去！
指尖……
距离图卷……
只剩三寸！
两寸！
一寸！
抓住了——！！！
在林尘指尖触碰到图卷的瞬间——
“嗡——！！！”
图卷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
炽烈光芒！
光芒中，所有断裂的命运轨迹线重新连接！
所有消散的事件标记重新浮现！
图卷中央那三个朱砂古篆“证道图”……
轰然燃烧！
化作三道血色流光，顺着林尘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眉心！
宸渊仙帝……
穷尽毕生推演、赌上自身与弟子、布局万载的……
终极传承！
完整记忆！
以及……
对抗“殁”的……
全部计划细节！
在这一刻……
彻底……
归于林尘！
“轰隆——！！！”
接收传承的刹那，林尘浑身剧震，意识被拖入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宏大、更加……残酷的……
真相空间！
空间中央。
不再是宸渊的记忆画面。
而是一张……
覆盖了整个诸天万界的……
立体星图！
星图之上，亿万世界如同尘埃般悬浮。
而星图的最顶端……
一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情感的……
眼睛！
正冷漠地……
俯视着一切！
眼睛之下。
一道道漆黑的“触须”从虚无中伸出，连接着星图中的某些特定世界。
那些被连接的世界……
灵气正在被缓慢抽离！
生机正在被悄然吞噬！
命运正在被强行改写！
如同……
被蛛网黏住、正在被慢慢吸干汁液的……
昆虫！
而星图的某个角落。
仙庭所在的位置。
宸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仰头，凝视着那只纯白色的眼睛，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看到了吗……”
宸渊的声音在林尘意识中响起，不是回忆，而是某种跨越时空的……留言：
“这就是‘殁’。”
“不是天道。”
“是寄生虫。”
“是窃取诸天万界本源、以亿万生灵为食、维系自身永恒存在的……”
“怪物”。
“吾穷尽一生追查……”
“终于看清了祂的真面目。”
“也终于明白了……”
宸渊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加坚定：
“所谓‘无情天道’……”
“不过是祂为了合理化自身掠夺行为，而编织的……
“谎言。”
“祂需要众生相信‘天道无情’。”
“需要强者走上‘斩情绝欲’之路。”
“因为只有这样……”
“当祂抽干某个世界的灵气、毁灭某个文明时……”
“才不会有人站出来质问——”
“‘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天道’为何要夺走我们的一切？”
“他们会自己告诉自己——”
“天道本就无情。”
“万物皆为刍狗。”
“弱肉强食，理所应当。”
宸渊缓缓转身，看向意识空间中的林尘——尽管只是留言，却仿佛穿透了万古光阴，与此刻的林尘对视：
“所以……”
“吾的计划，从来不是‘超脱’。”
“而是……”
他抬手，指向星图中那只纯白色的眼睛：
“弑天。”
话音落尽。
星图轰然破碎！
林尘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依旧站在光桥尽头，手中紧紧抓着那卷已经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的“证道图”残影。
高空。
那只纯白色的眼睛，缓缓……
彻底闭合。
随之闭合的，还有天穹上那些漆黑的裂缝。
虚无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仿佛从未降临。
但林尘知道……
祂知道了。
知道了宸渊的计划。
知道了“证道图”的存在。
知道了林尘……这个融合了前世今生、炼出了“混沌之道”、继承了弑天遗志的……
变数。
下一次降临……
将是……
不死不休！
“呼……呼……”
林尘单膝跪在光桥尽头，大口喘息。
胸口的窟窿再次崩裂，混沌之血汩汩涌出。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缓缓抬头，看向头顶……
那五道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
光影。
光桥正在消散。
因为构筑它的力量……
已经燃尽了。
“清漪……”
“白璃……”
“紫菱……”
“幽月……”
“霜华……”
林尘轻声唤着她们的名字。
没有回应。
只有五道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
灵魂波动。
如同风中残烛。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不……不……”
林尘颤抖着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
却只能……
眼睁睁看着……
它们一点一点……
黯淡……
飘散……
如同那个倒在他怀中、说着“对不起”的玄胤。
如同那个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的寒霜。
如同这万古以来，所有为了某个渺茫希望、而燃尽自己的……
傻子和疯子。
“为什么……”
林尘跪在虚空中，仰天嘶吼，声音嘶哑如血：
“为什么每次……”
“都是你们……”
“为我牺牲——！！！”
回答他的……
只有死寂。
与……
高空之上，那只虽然闭合、却依旧残留着冰冷注视感的……
纯白色眼睛的……
虚影。
以及……
帝宫深处。
那道因为“证道图”被取走、而开始缓缓关闭的……
通道。
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瞬。
林尘隐约看到……
通道尽头，那座残破帝宫的最深处……
似乎……
还亮着一点……
微弱的……
灯火。
仿佛在等待。
等待某个……
该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