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戮仙台寂万仙惊（2/2）
戮仙台彻底崩塌！
八十一根刑柱齐齐断裂！
锁仙链寸寸崩碎！
暗红色的地面如同血海般翻涌！
亿万怨魂的嘶吼汇聚成滔天声浪，冲破戮仙台的束缚，朝着整个仙界……
席卷而去！
而那具被激活的宸渊帝躯遗骸，在锁链崩碎的瞬间，缓缓从刑柱上飘落。
它落在翻涌的血海之上，胸口空洞中的“窃命帝纹”核心光芒炽烈，如同一盏引魂灯，牵引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怨煞、死亡、疯狂……
朝着林尘……
疯狂汇聚！
“想用这万古怨煞……斩我？”
林尘立于血海中央，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黑暗，眼中紫金光芒燃烧到极致！
他缓缓抬手。
体内，虚空道种的力量开始疯狂运转！
身后，那株左半“殁天道纹”、右半“窃命帝纹”、莲心七彩琉璃的虚空道莲虚影，再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
莲影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
裂纹！
道基在哀鸣！
神魂在颤抖！
但林尘的眼神……
无比坚定！
“当年之罪……”
“我认。”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亿万怨魂的嘶吼：
“当年之债……”
“我偿。”
“但——”
林尘双手猛地合十，虚空道莲三十六品莲瓣齐齐绽放，莲心混沌漩涡逆向旋转到极致！
“想用这万古怨煞拖整个仙界陪葬……”
“想用这无尽死亡埋葬新时代的希望……”
“想用这所谓的‘天罚’……否定我历经万劫重生的意义……”
他抬起头，看向高空中那道台灵虚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
战意！
“你……”
“不配——！！！”
话音落尽的刹那——
“嗡——！！！”
林尘体内，五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同时亮起！
翠绿！银白！姹紫！暗红！冰蓝！
柳清漪的生命本源！
白璃的剑灵碎片！
紫菱的妖皇印记！
幽月的魔道烙印！
霜华的守护意志！
五女的力量明明已经近乎枯竭。
明明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燃烧殆尽。
但此刻……
当林尘需要她们时……
当他要以一人之力对抗这戮仙台万古怨煞时……
她们……
依旧在！
“哗啦——！！！”
五色光芒从林尘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五道通天光柱，与那株裂痕遍布的虚空道莲共鸣、融合！
莲心处的七彩琉璃色，骤然炽烈！
那光芒中，蕴含着——
生命的温柔！
剑道的锋芒！
妖族的狂野！
魔道的执着！
以及……
霜华那源自对“师尊”病态依恋、却又在此刻转化为纯粹守护的……
极致之情！
“情……”
高空中的台灵虚影，第一次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你竟然……以此等凡俗之情……对抗天罚？！”
“凡俗之情？”
林尘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明悟：
“你错了。”
“这不是凡俗之情。”
“这是……”
他双手缓缓向外推开，身后的虚空道莲随着他的动作开始……
逆向生长！
不是向外绽放！
而是向内……
坍缩！
融合！
左半的“殁天道纹”光芒，与右半的“窃命帝纹”邪力，在莲心七彩琉璃色的调和下，开始疯狂对冲、碰撞、湮灭、重生！
而在那湮灭与重生的间隙……
一点全新的、从未在诸天万界出现过的……
混沌之色！
缓缓诞生！
“这是……”
林尘的声音响彻戮仙台，响彻仙界，响彻每一个仰望此处的生灵心中：
“我以万劫为炉！”
“以五女之情为火！”
**以当年之罪为柴！”
“炼出的……”
“新道！”
“此道——”
“不斩情！”
“不灭欲！”
**不尊无情天道！”
“不奉终焉寂灭！”
“只求……”
**“守护我想守护之人！”
**“践行我愿践行之义！”
“走出一条……”
**“属于我林尘——”
**“属于我宸渊——”
**“属于这万古悲剧之后……所有仍愿相信‘情’与‘义’的众生……”
“自己的路——！！！”
话音落尽的瞬间——
“轰——！！！”
那点混沌之色，彻底爆发！
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
混沌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
翻涌的血海被平息！
嘶吼的怨魂被净化！
崩碎的刑台被重塑！
弥漫的怨煞被驱散！
就连高空中的台灵虚影，也在那混沌之色的冲刷下……
开始剧烈震颤、模糊、消散！
“不可能……”
台灵虚影发出最后的不甘嘶吼：
“此乃天罚……此乃因果……此乃……”
“此乃……”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混沌洪流已经席卷而至，将它彻底……
吞没！
净化！
重塑！
当光芒散尽。
戮仙台……
恢复了平静。
暗红色的地面变成了温润的玉石色。
断裂的刑柱重新立起，缠绕的不再是锁仙链，而是开满洁白小花的藤蔓。
翻涌的血海化作清澈的灵泉，泉水叮咚，灵气氤氲。
就连那亿万怨魂的嘶吼，也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仿佛释然的……叹息。
而在戮仙台中央。
那具宸渊帝躯遗骸，静静躺在灵泉中央。
胸口的空洞已经愈合，“窃命帝纹”核心化作一枚温润的玉佩，安静地悬挂在遗骸颈间。
遗骸的面容安详，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林尘站在灵泉边，看着那具与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遗骸。
许久。
他缓缓俯身，伸手触碰遗骸的眉心。
“嗡——”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记忆流，顺着指尖涌入他的神魂。
那是……
宸渊仙帝最后残留的……
传承！
感悟！
以及……
对“道”的最终理解！
记忆的最后一幕。
是当年宸渊即将被玄胤弑杀的前一刻。
他坐在帝座上，看着殿外持剑而来的徒弟，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
疲惫。
与……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
期待。
“玄胤……”
那时的宸渊轻声自语：
“若这一剑……”
“能斩断你我师徒孽债……”
“能让你从那枚纹的束缚中解脱……”
“那为师……”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释然的笑：
“死亦……无憾。”
记忆至此，终结。
林尘收回手，缓缓直起身。
一滴泪，无声滑落。
落入灵泉，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倒映出他此刻的面容——
七分像林尘。
三分像宸渊。
但那双眼睛……
却是一种全新的、融合了前世今生所有经历、所有感悟、所有情与义的……
清明。
“结束了……”
林尘轻声说。
像是在对遗骸说。
像是在对已经不存在的玄胤说。
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重获新生的戮仙台。
但就在此时——
“咚。”
一声轻微的、仿佛心跳般的……
震动！
从灵泉深处传来。
林尘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
看向灵泉中央。
看向那具宸渊帝躯遗骸。
只见遗骸胸口，那枚由“窃命帝纹”核心化成的玉佩……
正在……
微微发光。
光芒之中，隐约浮现出……
一行全新的小字。
林尘走近，俯身细看。
当看清那行字的瞬间——
他浑身剧震！
瞳孔骤缩！
因为那行字赫然是——
“师尊，若有来世……”
“我们……”
“再做师徒。”
落款是……
“不肖徒……玄胤……绝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灵泉叮咚，仿佛在诉说某个跨越万载的……
遗憾。
与……
未曾说出口的……
原谅。
林尘呆呆地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缓缓伸手，摘下了那枚玉佩。
握在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还残留着万年前那个少年拜师时……
手心的温度。
“玄胤……”
林尘轻声唤着这个名字。
这一次。
没有恨。
没有怨。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切的、穿越了生死与轮回的……
悲悯。
与……
释然。
他握紧玉佩，转身。
一步步离开戮仙台。
身后，那具遗骸在灵泉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这重获新生的天地。
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仿佛终于得到了……
安息。
而当林尘踏出戮仙台的瞬间——
整个仙界，万仙仰望。
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从戮仙台中走出、手握玉佩、眼中清明如洗的身影。
也看到了……
那座原本血腥怨煞冲天的戮仙台……
此刻绽放出的……
温润如玉的……
洁白光芒。
光芒照亮了仙界的天穹。
也照亮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
心灵。
青阳子等旧部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五女的光影在空中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
万仙寂静。
无人言语。
唯有那光芒……
无声诉说。
诉说着一场跨越万载的师徒孽债……
在此刻……
终于了结。
诉说着一座象征死亡与刑罚的戮仙台……
在此刻……
重获新生。
更诉说着……
一个时代的终结。
与……
一个新时代的……
开启。
林尘立于光芒之中，仰望天穹。
许久。
他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
“戮仙台……”
“更名为……”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下方万仙，扫过五女光影，扫过这历经劫难却依旧挺立的仙界。
然后。
一字一顿：
“赦仙台。”
话音落尽。
万仙……
寂。
而后……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