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师尊…哈哈哈…你终于醒了…这棋局…该终了了！”（2/2）

“棋局？”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玄胤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其中蕴含的偏执、绝望、以及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远远超出了单纯的仇恨与报复。

“没错！棋局！”玄胤惨笑着，用力捶打着自己心口那残留的帝纹，“你以为……只有你在布局？只有你在追求那该死的‘超脱’？只有你……是执棋之人？！”

“不！”

“从你在我身上种下这‘窃命帝纹’的那一刻起！”

“从你选择以‘无情大道’为名，行那些冷酷实验的那一刻起！”

“这盘棋……就不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我玄胤……云璃……还有那些因你而死、因你而乱的无数因果……”

“我们都成了这棋盘上的棋子！也都成了……想要掀翻这棋盘的……赌徒！”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清明。

“我背叛你，杀你，不是因为我恨你入骨——虽然我确实恨！”

“我追杀你的转世，逼你到绝境，不是因为我怕你归来复仇——虽然我也怕！”

“我做的这一切……”

“更多的是因为……我在‘逼’你！”

“逼你在绝境中觉醒！逼你在生死间突破！逼你……不得不去面对你前世逃避的一切！去弥补你道心的缺失！去真正找到……那条超越‘无情’、超越‘窃取’、超越‘毁灭’的……”

“真正的‘道’！”

玄胤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再次颤抖，但其中的偏执与疯狂，却清晰无比。

“因为我知道……”

“只有你真正‘醒’了，真正‘完整’了，真正……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你才有可能……”

“解开我身上的‘窃命帝纹’！”

“终结这该死的因果循环！”

“让云璃……让所有因这盘棋而受苦的人……”

“得到……真正的解脱！！”

“所以……”玄胤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破碎的天地，又仿佛在迎接最终的审判，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复杂、混合着疲惫、释然、疯狂与最后一丝期待的笑容。

“来吧！师尊！”

“你终于醒了！”

“这盘纠缠了万古、让我们所有人都痛苦不堪的棋局……”

“也该……”

“终了了！”

“要么……你以你那崭新的‘道’，净化我，终结我，了却这一切因果！”

“要么……让我这集合了万载杀戮、窃命诅咒、以及对你无尽恨意的残破之躯……最后再‘逼’你一次！看看你这新生的‘道’……究竟够不够资格……终结这个由你开启的噩梦！”

“动手吧！宸渊！”

“给我……”

“也给你自己……”

“一个最终的……答案！！！”

话音落下，玄胤闭上了眼睛。

不再抵抗，不再咆哮，不再有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敞开着胸怀，任由心口那残留的“窃命帝纹”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邀请，或者……挑衅。

等待着林尘的最终抉择。

是净化？是终结？还是……其他？

林尘沉默了。

他指尖那缕混沌光晕，依旧悬浮着，未曾落下。

玄胤这番癫狂而偏执的“自白”，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玄胤所言非虚……

那么，这场跨越了万古的师徒反目、追杀背叛、生死轮回……其背后隐藏的真相与动机，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沉重。

玄胤的“背叛”，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恨。

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疯狂自救？以及……一种扭曲到极致的……“逼宫”？

逼迫前世的自己醒来？

逼迫转世的自己成长？

逼迫……这场由“无情大道”和“窃命实验”开启的灾难棋局，走向一个最终的、彻底的……了结？

而自己心口这道“窃命帝纹”，似乎就是串联这一切的……关键钥匙？

林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帝纹之上。

此刻，在玄胤彻底放弃抵抗、甚至隐隐有种“配合”意味的状态下，帝纹深处，似乎有更多细微的、被层层怨念与杀戮气息掩盖的……信息与波动，正在隐约浮现。

那里……或许真的藏着最终的答案。

关于前世自己的真实意图。

关于这场“棋局”的完整面貌。

关于……如何才能真正地……终结这一切。

林尘缓缓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悲悯与平静，渐渐化为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深邃的……决断。

他不再犹豫。

指尖那缕混沌光晕，终于……轻轻落下。

点在了玄胤心口，那“窃命帝纹”最核心、最后一点污秽与逆转痕迹之上。

“那么……”

“便让本帝……”

“看一看……”

“这局棋的……”

“全貌吧。”

净化，与探知，同时开始。

而最终的真相与结局，也将随之……缓缓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