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诸天星辰聚掌心（1/2）
林尘（宸渊）指尖那缕纯净的混沌光晕，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又带着洞穿万古迷雾、厘清一切虚妄的无上道韵，轻轻点在了玄胤心口“窃命帝纹”最核心的那点污秽逆转痕迹之上。
接触的刹那——
“嗡——！！！”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抵抗，也没有邪异力量的爆发。
玄胤心口那残留的帝纹，在混沌光晕触及的瞬间，仿佛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骤然……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金与紫黑交错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那点顽固的污秽痕迹，如同被投入炽热炉火的残冰，迅速消融、汽化！
但消融汽化之后，露出的并非空白。
而是……一道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由纯粹紫金色泽构成的……古老符文！
这符文，与之前构成“窃命帝纹”主体、却被污染逆转的那些符文截然不同！
它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林尘灵魂深处那属于“宸渊”的本源气息！甚至，其构成之中，隐隐还带着一丝……连林尘此刻都感到陌生与心悸的、更加深邃玄奥的……“道”之意蕴！
仿佛这道符文，才是这“窃命帝纹”真正的……核心枢纽！是隐藏在层层污秽、怨念、杀戮嫁接之下的……最初源头！也是……连接着那被玄胤称为“棋局”之终极秘密的……钥匙孔！
“这是……”林尘瞳孔微缩，混沌光晕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发地朝着那道纯粹紫金符文缠绕、渗透而去，试图解读其蕴含的信息。
而就在混沌光晕触及那紫金符文的同一时间——
“呃啊啊啊——！！！”
一直闭目待死、气息萎靡的玄胤，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惨嚎！
他浑身剧烈抽搐，本就苍白的面容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七窍之中，大量暗红色的、混杂着破碎灵魂光点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这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而是……当那作为“窃命帝纹”真正核心枢纽的紫金符文被触及、被激活时，与他神魂、道基早已深度融合的帝纹整体，产生了连锁反应！那些原本被怨念、杀戮、扭曲因果所掩盖、所嫁接的、属于这道纹路真正功能与记忆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反向冲刷、冲击着玄胤的神魂与意识！
“不……不要……这些……这些是什么……啊——！！！”
玄胤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深陷头皮，鲜血淋漓，口中发出含糊不清、充满惊骇与痛苦的嘶吼。
他“看”到了！
透过那被激活的核心符文，透过那汹涌而来的、被尘封了万古的信息洪流！
他看到了一些……连他自己都遗忘了、或者说，被那层层的怨恨与杀戮执念强行掩盖、扭曲了的……真实记忆碎片！
他看到……
不是宸渊冷酷无情地将他禁锢在“溯命归源台”上，刻下那所谓的“护命道纹”。
而是……年少的自己，体内“破灭道胎”突然失控暴走，陷入疯狂，即将被道胎反噬、形神俱灭的危急关头！
是宸渊师尊，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引动“周天星斗大阵”与尚未圆满的“虚空道种”之力，以无上神通，将那暴走的道胎强行镇压、封印，并以这道蕴含着宸渊自身最核心虚空道则与命运之力的紫金符文为“锁”，烙印在他心脉要害，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也暂时遏制了道胎的侵蚀！
师尊当时的眼神，不是冰冷无情，而是……充满了疲惫、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与愧疚？
他看到……
不是宸渊为了实验，冷酷地设计害死了小师妹云璃。
而是……云璃自身那罕见的“通明剑心”，竟与某种潜伏在仙界阴影中的、古老而邪恶的“噬道魔念”产生了共鸣，即将被魔念彻底侵蚀，沦为毁灭仙界的恐怖魔傀！
是宸渊师尊，在别无他法之下，忍痛做出了抉择——以无上手段，将云璃那已被魔念深度污染的剑心与部分剑魂剥离、封印，并以自身“虚空道种”之力进行净化与压制！同时，为了瞒过那可能存在的、更可怕的幕后黑手，为了保护云璃最后一点真灵不灭，也为了保护其他弟子不被牵连，师尊不得不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伪造了云璃“走火入魔兵解”的假象！
而云璃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真灵，似乎……被师尊小心翼翼地保存了起来？那真灵的气息……为何……与慕霜华灵魂深处那道属于宸渊的烙印，如此相似？！
他看到……
不是这“窃命帝纹”在单方面窃取他的道果、扭曲他的意志。
而是……这道以紫金符文为核心的纹路，在镇压“破灭道胎”的同时，似乎也在以一种极其隐晦、极其缓慢的方式，将他因杀戮与毁灭而产生的暴戾、怨念、终焉意蕴……这些本会侵蚀他心智、加速道胎反噬的“毒素”，悄无声息地……吸纳、转移、通过某种神秘的渠道……导向了某个未知的、连师尊都讳莫如深的……地方？仿佛在为他……分担？或者说，在利用这些“毒素”，对抗着什么？
他还看到……
一些更加模糊、更加断续、却更加惊心动魄的画面碎片：
无尽的虚空深处，仿佛有什么庞大到难以想象、冰冷到冻结灵魂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逼近……
师尊站在“混元无极宫”之巅，仰望星海，背影萧索而决绝，低声自语：“……时间不多了……‘它们’要来了……必须……有所准备……哪怕……背负骂名，化身修罗……”
“破灭道胎”……“噬道魔念”……这些看似偶然出现在他和云璃身上的“灾厄”，其背后……似乎都隐约指向同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源头？
而师尊所做的一切——引导他修行杀戮之道（或许是为了让他提前适应某种“终末”环境？）、在他身上种下这道复杂到极致的帝纹、处理云璃的危机、甚至……最后那场看似被偷袭的“陨落”——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并非简单的教导或实验，而更像是一场……布局深远、甚至不惜以自身陨落为代价的……惊天棋局？
目的……是为了应对那即将到来的、被称为“它们”的……恐怖存在？
而他玄胤……他这万载的背叛、屠戮、痛苦、挣扎……甚至他自以为是的“逼宫”与“复仇”……
难道……都只是这盘庞大棋局中，早已被计算在内的……一步棋？一颗……被精心设计、甚至被刻意引导走向“黑暗”与“疯狂”的……棋子？！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玄胤发出了崩溃般的嘶吼，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惧、自我怀疑，以及……一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所有信念与仇恨都瞬间崩塌的……极致荒谬感与绝望！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这万载的恨，万载的苦，万载的罪孽……算什么？！
一场笑话？一个傀儡？一个……自以为在反抗、实则始终在别人剧本里跳舞的……小丑？！
而此刻，林尘（宸渊）的混沌光晕，已然彻底渗透了那道紫金核心符文。
更多的、更加清晰的、属于“宸渊”前世最核心的记忆与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林尘的识海，与他今生的记忆、与五女牺牲融入的意志、与他新生明悟的“道”……迅速融合、印证、补全！
一幅更加宏大、更加完整、也更加……沉重的“真相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前世的自己（宸渊），在探索“虚空道种”、寻求超脱之路的尽头，确实窥见了一些……极其可怕的“真实”。
关于这方诸天万界的脆弱本质。
关于某个在无尽纪元之前便已存在、周期性收割万界文明、吞噬大道本源的……不可名状之“大恐怖”。
关于“破灭道胎”、“噬道魔念”等灾厄，皆是那“大恐怖”侵蚀这方世界时，散落的“污染种子”。
而自己和弟子们（玄胤、云璃等）不幸（或者说必然？）成为了这些“种子”的载体。
为了应对那注定会再次降临的“收割”，为了保护这方世界残存的火种，前世的自己，不得不行险一搏！
以自身“虚空道种”为基，布下一场横跨万古的惊天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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