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师尊…哈哈哈…你终于醒了…这棋局…该终了了！”（1/2）
林尘（宸渊）踏着紫金道纹铺就的虚空之路，一步步走向道基破碎、气息萎靡、眼神空洞的玄胤。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诸天法则的脉搏之上，带着一种安抚动荡、重塑秩序的宏大韵律。
归墟之地那破碎的虚空、混乱的能量、弥漫的毁灭气息，在这韵律的涤荡下，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掌抚过，开始缓缓平复、沉淀，甚至隐约有新的、充满生机的法则脉络，在废墟之中悄然萌发。
这便是“虚空道莲”圆满、林尘真正明悟自身之道后，所具备的……创生与秩序之力。一念可令万界归墟，一念亦可令死地焕发生机。
他来到玄胤面前，停下脚步。
玄胤依旧维持着那个踉跄后退、捂住胸口的姿势，只是头颅低垂，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那身原本威仪不凡、边缘流转血芒的暗沉帝袍，此刻多处破损，沾染着自身漆黑帝血与归墟尘埃，显得狼狈不堪。
周身那曾经令万仙战栗、让诸界胆寒的杀戮剑域与终焉煞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带着破败气息的残余道韵，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他体内，那被林尘一指“碎”了根基的杀戮大道，正在不可逆转地崩解、逸散。修为境界如同雪崩般暴跌，从足以代行天尊权柄的绝巅仙帝，一路跌落，金仙、真仙、天仙……甚至快要稳不住最基本的仙道根基！
道心，更是随着大道的崩解，而陷入了一种近乎绝对虚无的涣散与死寂。
他仿佛变成了一具空壳，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信念、乃至存在意义的……行尸走肉。
林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眼中那悲悯与平静交织的神色，愈发深邃。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非攻击，而是五指虚张，对准了玄胤心口那已被净化大半、显露出紫金底色、却依旧顽固残留着最后一点污秽与逆转痕迹的“窃命帝纹”核心。
指尖，一缕纯净到极致、仿佛能洗涤一切污垢、理顺一切混乱的混沌色光晕，缓缓浮现。
那是“虚空道种”最本源的力量，配合他此刻所领悟的“包容”与“秩序”之道，足以将这道纠缠了万古因果、充满了禁忌与邪异的纹路……彻底净化、剥离、还原其本来面目。
同时，或许也能从中，窥见那被层层迷雾与怨恨所掩盖的……最终真相。
“玄胤。”
林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试图唤醒对方那涣散死寂的意识。
“本帝将……取出此纹。”
“剥离你我之间，那被扭曲篡改的……因果联系。”
“你之罪孽，自有天道与新生秩序审判。”
“你之痛苦……或许，也能随之……有所解脱。”
说着，那缕混沌光晕，便要朝着玄胤心口的帝纹落下。
就在这光晕即将触及帝纹的刹那——
一直如同雕塑般僵立不动、气息死寂的玄胤……
突然。
极其轻微地……
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颤抖。
也不是痛苦的痉挛。
而是一种……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某种东西，在触及毁灭边缘、在感受到那至高净化之力临近时，被强行……刺激、唤醒的……本能反应！
紧接着——
“嗬……嗬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断续，仿佛从破碎的胸腔深处、从崩裂的灵魂缝隙中，强行挤出的……怪异笑声，从玄胤低垂的头颅下，传了出来。
那笑声初时极低，充满了虚弱与破碎感。
但很快，它开始变大、变响、变得……癫狂！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胤猛地抬起了头！
披散的长发下，那张原本俊美邪异、此刻却苍白如纸、布满血污与裂痕的脸上，一双眼睛……竟重新亮起了光芒！
但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疯狂、怨恨、不甘。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复杂、更加令人心悸的……混合着极度疲惫、无尽嘲弄、歇斯底里的释然、以及……一丝近乎解脱般的……疯狂笑意！
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尘，盯着林尘那平静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嘴角咧开，露出沾染着黑血的牙齿，发出了更加响亮、更加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醒了！你终于醒了！我的好师尊！伟大的……宸渊仙帝！！！”
玄胤的笑声在破碎的归墟之地回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讽刺与悲凉。
“你终于……彻底醒过来了！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转世之身，不再是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复仇者……”
“你终于……拿回了属于你的力量，明悟了属于你的‘道’，甚至……触摸到了那该死的‘道尊’边缘！”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凄厉。
林尘眉头微蹙，指尖的混沌光晕并未立刻落下，只是静静地看着玄胤这突如其来的癫狂反应。
“玄胤，你……”
“我怎么？我很开心！真的！特别开心！”玄胤打断了林尘的话，依旧大笑着，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锁住林尘，“师尊，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从你将这该死的‘窃命帝纹’种在我心口的那一刻起！”
“从我发现云璃的‘真相’、看清你冷酷本质的那一刻起！”
“从我忍辱负重、伪装顺从、暗中布局、最后亲手将绝仙剑刺入你道宫的那一刻起！”
“从你陨落、元神分裂、我被迫坐上这戮仙帝君之位、代行那狗屁天尊权柄、日日夜夜忍受这帝纹反噬与内心煎熬的那一刻起！”
“我就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变数！等一个……能将这一切彻底终结的……可能！”
玄胤的眼神，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告诉自己……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
“你欠我的！你欠云璃的！你欠这诸天万界因你那些冰冷实验而枉死的无数生灵的！”
“你需要……真正地‘醒’过来！”
“你需要……亲自面对你种下的恶果！亲自承受被背叛、被追杀的痛苦！亲自……在绝望与挣扎中，去重新寻找你的‘道’！”
“你需要……变得比前世更强！更接近那所谓的‘超脱’！然后……”
他猛地踏前一步，即便身躯摇摇欲坠，也死死挺直了脊梁，指着林尘，嘶声吼道：
“然后！由我这个……被你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
“来亲手……终结你！”
“或者……让你来……终结我！”
“只有这样！这盘由你开局、却让我们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痛苦了万古的……棋局！”
“才能……真正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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