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试炼(2/2)
然而,当他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时,却看到通往天台的铁质楼梯上,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正斜倚在栏杆上,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是孔静。
她换下了白天的将官常服,穿着一身丝质的、深紫色暗纹的睡袍,睡袍的质地极好,柔软地贴服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睡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脚踝纤细优美。头发也放了下来,如同黑色的瀑布,披散在肩头,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月光和远处营区的微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光晕,褪去了白日的锐利和威严,多了一种致命的、慵懒的、如同暗夜罂粟般的诱惑。
“哟,这不是我们新任的阎非上校吗?”孔静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调侃,“深更半夜,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还一脸……意犹未尽?看来,我们阎上校的魅力,不减当年啊。连小记者都抵挡不住,主动投怀送抱了?”
阎非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下。他看着月光下的孔静,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如雪后松林的高级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更加私密的气息。
“你在监视我?”阎非的声音,冷得像冰。
“监视?”孔静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只是睡不着,上来吹吹风,顺便……看看我们的大英雄,是如何处理‘私人问题’的。结果,有点失望呢。”她向前倾了倾身体,睡袍的领口随之敞开了些许,那抹雪白更加晃眼,“我还以为,你会像对待我……当年教你的某些‘课程’时那样,‘身体力行’地安慰一下伤心的小美人呢。怎么,怜香惜玉了?还是说……”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阎非紧闭的房门,语气变得更加玩味和……危险:“在等一个……更‘特别’的人?比如,你那位还在后方学院,心心念念的……小女朋友?”
“马灵灵”这三个字,再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阎非心上!他眼中寒光大盛,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某种更加危险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孔静!”阎非低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孔静面前,速度快到在月光下留下淡淡的残影!他一把抓住了孔静端着酒杯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孔静手中的酒杯瞬间脱手,猩红的酒液泼洒出来,溅湿了她胸前的丝质睡袍,也溅湿了阎非的衣袖。
“你想怎么样?!”阎非逼近她,几乎要将她压在冰冷的铁质栏杆上,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阎非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反复挑衅和触及逆鳞后迸发出的、近乎野性的凶光,“用灵灵来威胁我?还是觉得,玩弄别人的感情和弱点,很有趣?!”
孔静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和骇人的速度惊了一下,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因为阎非的靠近和压迫,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混合着兴奋、挑衅,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看到猎物终于露出獠牙般的愉悦。
“威胁?玩弄?”孔静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甚至微微仰起头,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近乎妖冶的弧度,声音低哑,带着热气,喷洒在阎非脸上,“阎非,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真想用马灵灵威胁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吗?”
她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竟然缓缓抬起,轻轻抚上了阎非因为愤怒而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冰凉,带着红酒的湿滑。
“我只不过,是很好奇。”孔静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和危险,“好奇像你这样的男人,在面临选择时,会怎么做。是遵循你那可笑的‘原则’和‘责任’,继续当个苦行僧?还是……终于肯正视自己内心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和冲动?”
她的手指,顺着阎非的下颌,缓缓滑向他滚动的喉结,动作轻柔,却充满了挑逗和侵犯的意味。
“比如现在,”孔静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阎非近在咫尺的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他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而微微抿紧的、线条冷硬的唇上,“你抓住我,离我这么近,呼吸这么重,眼睛里……除了怒火,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是什么?是想把我从这里扔下去?还是……”
她的声音,压低到只剩气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和诱惑:
“……想用你的方式,堵住我的嘴?”
轰——!
阎非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孔静这番赤裸裸的、充满了危险挑逗和掌控欲的言语刺激下,彻底崩断了!
他不是圣人,他压抑了太久。对张靓颖,他能用克制和尊重强行压下欲望。但对孔静,这个从他少年时代就认识、教导过他、也曾被他视为某种特别存在、如今却变得如此危险、如此难以捉摸、如此……充满致命吸引力的女人,他内心深处那些被强行压制、被责任和原则层层包裹的、属于男人的、属于强者的、甚至带着一丝黑暗的欲望和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喷发!
“你自找的!”阎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汹涌的黑暗和欲望吞噬。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孔静那带着红酒芬芳、却吐露着恶毒挑衅言辞的红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近乎粗暴的掠夺和侵占!他的吻,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愤怒、不甘、被挑衅的屈辱,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恐惧的、沉沦般的渴望。
孔静的身体,在他吻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随即,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近乎满足的叹息,然后,竟然主动张开了唇,迎合了上去!甚至,用她那未被禁锢的手,反手勾住了阎非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加深了这个充斥着暴力、危险和禁忌气息的吻!
月光下,天台的栏杆边,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如同黑暗中互相撕咬、又互相汲取温暖的野兽。冰冷的铁质栏杆,丝质的睡袍,笔挺的军服,都被揉皱、挤压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红酒、香水、汗水和一种浓烈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充满了攻击性、掠夺性,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要将彼此吞噬殆尽的疯狂。
直到阎非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孔静睡袍下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腰肢,并试图向下探索时,孔静才仿佛突然清醒过来。她猛地偏开头,结束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吻,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眼中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迷离和……慌乱。
“够了……”孔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用力推了阎非一下,但力道不大。
阎非也猛地回过神,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向后退开一步,胸膛同样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懊悔,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我厌恶。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竟然……吻了孔静?!在刚刚差点对张靓颖失控之后?!而且,是以那样一种……近乎施暴的方式?!
“我……”阎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孔静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看着她胸前被酒液浸湿、若隐若现的肌肤,看着她眼中那复杂难明的神色,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罪恶感和荒谬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孔静也喘息着,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睡袍,勉强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表象,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指尖沾染的、不知是谁的、带着血腥味的液体,眼神更加复杂。
两人隔着一步之遥,在清冷的月光下,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那浓烈的、未散的情欲和危险气息,依旧在无声地流淌、发酵。
最终,是孔静先打破了沉默。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自然的沙哑。
“看来,我们的阎上校,也并非真的……铁石心肠,坐怀不乱。”孔静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也有一丝……别的什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你还是个‘人’,不是一台冷冰冰的战争机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黑沉沉的湖面,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疲惫的真实感:“马灵灵那边,你放心。我比你更不希望她出事。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破晓之光’的任务,我会重新评估她的位置,尽量不让她涉足最危险的核心环节。但你要明白,阎非,这是战争。没有人能绝对安全。尤其是……当我们都站到了这个位置上。”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阎非,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锐利和冷静,只是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波澜。
“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至少,在小灵面前,我们要保持‘正常’。”孔静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随我去司令部,面见任重山元帅,正式确定‘破晓之光’的最终行动方案和人员名单。至于你的小记者……”
她的目光,再次瞟了一眼阎非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你自己处理好。别留下麻烦。”
说完,她不再看阎非,赤着脚,从阎非身边走过,踏着冰冷的铁质楼梯,一步步向下走去,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只有那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提醒着刚才那疯狂而禁忌的一幕,并非幻觉。
阎非独自站在天台上,夜风吹过他滚烫的脸颊和身体,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孔静肌肤的触感和温度。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与孔静那充满暴力和欲望的吻,回放着张靓颖在他怀中哭泣颤抖的样子,回放着马灵灵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容、充满阳光的俏脸……
混乱,矛盾,罪恶感,欲望,责任,愤怒,无奈……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翻滚、冲撞。
他知道,从接受任命的那一刻起,从孔静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另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也更加身不由己的战场。在这里,敌人不仅仅是月星的“天枢”和“修罗”,还有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软弱和魔性,以及……与身边这些女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充满了禁忌和危险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转身,下楼。
在经过自己房间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张靓颖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睡得很沉。
阎非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冷硬。
他没有再推门进去,只是对着紧闭的房门,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抱歉。保重。”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基地深处,那灯火最为集中、象征着权力和战略核心的司令部大楼方向,大步走去。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独。
试炼,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