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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南北并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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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程智洪声应道,挥手示意。禁卫立刻上前,将那瘫软的五人拖拽下去。

轩辕明璃略微停顿,继续道:“经查抄,此五犯家中,共起获金银、珠宝、田宅契书等,折合现银约三百五十万两。”这个数字,让侍立的地方官员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三百五十万两!这几乎相当于杭州一年多的税赋。江南之富,贪蠹之巨,令人触目惊心。

“而此番能迅速查实此五獠罪证,”轩辕明璃话锋一转,语气稍缓,“杭州州判沈清明、越州州同韩伯安,暗中查访,收集证据,配合察事司,功不可没。吏部。”

“臣在。”张启贤上前一步。

“沈清明擢升为杭州知州,韩伯安擢升为越州知州,即日接印视事。”

“臣遵旨。”

旨意下达,如雷霆过境。五名地方大员顷刻垮台,两名半年前方才上任的年轻官员火箭擢升。消息如野火般从宫城向外蔓延,整个江南官场,从杭州到两浙各州,乃至整个江南东、西两道,为之剧震。无数人惶惶不可终日,无数人暗中重新审视这位年轻女帝的手段与决心。她并非走马观花式的巡幸,而是带着精准的刀锋而来。许多人此刻才悚然惊觉,皇帝离京前那些看似平常的人事调整,或许早已为今日之局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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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轩辕明璃于杭州承运殿落下雷霆之锤的同时,数千里外的洛阳,皇城乾阳殿内,正进行着另一场关乎国朝未来的重要仪式——夏元一四四年癸亥科殿试。

因皇帝亲赴江南,本届殿试由镇北王轩辕明凰代表皇帝、工部尚书兼内阁学士沈清韵、礼部尚书王景行联合主持。

乾阳殿内,气氛庄严肃穆。通过会试的贡士们分列殿中,屏息凝神。御阶之上,正中御座空悬,其侧设一座,轩辕明凰端坐其上。她今日穿着一品亲王蟒袍,头戴七梁冠。沈清韵与王景行分坐御阶下左右首座。

策问题目早已发下,贡士们正在最后的沉思与润色。时辰到,钟鸣响,贡士们开始伏案疾书。

沈清韵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殿中一名尤为年轻的贡士。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在一众或中年或青年的贡士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神色沉稳,落笔从容,并无半分紧张局促。

此人便是今科会试榜首,未满十七岁的会元——张咏。

殿试策问关乎漕运革新、新政利弊、边贸开拓等实务。两个时辰后,试卷收齐,由读卷官初步评阅,选出最优十卷,呈送御阶。

轩辕明凰与沈清韵、王景行一同阅览。当看到张咏的试卷时,沈清韵眼中掠过激赏。其文辞酣畅,说理透彻,更难得的是见解务实老辣,全然不似少年人笔触。文中直言“漕运之弊,根在权责纷杂,政出多门,效率低下而损耗倍增;新政之要,非强行均富,而在厘清规则,使利国、利商、利民之益得以共享,则推行之阻自消。”寥寥数语,切中肯綮。

王景行亦是捻须颔首,低声道:“此子文章经济,颇具实务眼光,难得,难得。”

张咏,濮州鄄城县人。出身贫寒,但天资聪颖,刻苦向学。转机出现在景和九年,其家意外得到流云帮的工作机会,家境渐缓,使其得以入学堂读书。景和十二年汴州大疫期间,其父因勤勉能干被提为流云帮濮州区域掌柜,家道始兴。景和十三年,张咏县试中秀才。景和十四年,十六岁便乡试高中解元,轰动一时。今年三月会试,未满十七岁竟蟾宫折桂,成为大夏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会元,才华与运气皆可谓惊人。

然而,本届殿试确是人才济济。经轩辕明凰、沈清韵、王景行及几位读卷官反复斟酌评议,综合文章、书法、策论深度等多方考量,最终定下名次。张咏虽极为出色,但另一份试卷在文章华彩与对策全面性上略胜半筹。

传胪唱名之时,张咏被点为榜眼。

未能连中三元,少年脸上却未见多少失落,依旧沉稳叩谢皇恩。这份气度,更让沈清韵高看一眼。她心中暗赞:“此子通经济、知实务,更兼心性沉稳,假以时日,必为栋梁。”

按照常例,殿试后,状元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其余一甲进士授从七品翰林院检讨,入翰林院储才。然而,轩辕明璃离京前,曾密留旨意于轩辕明凰。

此刻,唱名已毕,恩荣宴尚待举行。轩辕明凰于偏殿,召集沈清韵、王景行,出示了密旨。

旨意明确:江南查案,必致多地官职出缺。本届状元、榜眼、探花,不入翰林,直接派往地方任职,以补空缺,并磨砺实务才干。旨意中,甚至预先列出了可能出缺的职位,其中便有杭州州判、越州州判等。

王景行微微吸气:“陛下……早已料到江南局势?”

轩辕明凰收起密旨,淡淡道:“陛下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江南之弊,非一日之寒,清除积垢,亦需犁庭扫穴。此举既填缺额,亦让新科才俊直面地方,知其疾苦,方能真正成才。”

于是,刚刚成为榜眼的张咏,破例授职正六品,外放为杭州州判,接替刚刚升任知州的沈清明。新科状元被派往江宁待命,探花则前往越州担任州判。

此刻的杭州,轩辕明璃处置五名贪官的消息尚未通过驿道快马传回洛阳。但皇帝密旨中的安排,已与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清洗严丝合缝地对接起来。张咏等人接到的,不仅仅是任职文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一场前所未有的历练。

乾阳殿外,阳光正好。年轻的榜眼张咏接过吏部文书,目光望向南方。他或许还不完全清楚即将赴任的杭州正经历着怎样的风暴,也无法预知自己未来将在这大夏王朝的史册上写下怎样浓墨重彩的篇章。此刻,他只是整了整崭新的六品官袍,向着宫门之外,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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