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给李丽质的大镜子！（1/2）
崔氏伸手轻轻拉住程铁环的手，指尖摩挲着女儿的手背，目光落在那面紫檀木边框的大镜子上，眼底满是不舍。
却又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语气温和地唤了声：“丫头，阿娘怎会不晓得这是大郎的一片孝心？”
她抬手抚过镜面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指尖带着爱惜：
“这般好的物件，阿娘瞧着也欢喜，夜里对着它梳妆时，都舍不得移开眼。”
“可丫头你想，这镜子不是寻常玩意儿，如今长安城里，就这一面独一份的大镜，咱们留着，只会让旁人愈发眼热。”
崔氏拉着程铁环坐下，缓缓道：“前些日子那些夫人们上门来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想要同款，阿娘没应也没拒，就是怕扫了脸面，更怕给你大郎添乱。”
“可这镜子太扎眼、太特殊了，咱们攥在手里，看似风光，实则是引火烧身——既挡不住旁人的念想，还容易招人嫉妒，反倒给程家惹来闲话。”
程铁环咬着唇，还是有些不甘：“可这是阿兄特意给阿娘做的，实在不行让阿兄再做一个给皇后殿下...”
“傻丫头，不是给旁人，是给皇后殿下。”
崔氏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眼底藏着主母的通透与格局：
“皇后殿下是中宫之主，咱们把这镜子送去，一来，那些夫人们瞧见连国公府都把这般稀罕物进献给皇后殿下，自然不敢再上门叨扰，也断了她们的念想，往后没人再敢提要大镜的事，省了多少是非？”
崔氏顿了顿，又道：“二来，这镜子太过贵重特殊，唯有皇后殿下配得上这份体面。”
“咱们送去，不是讨好，是一份心意，一份情谊。”
“你大郎如今得陛下器重，报社、工坊事事都在风口上，咱们程家更要谨言慎行，不得罪人，也不引人猜忌。”
“把这独一份的物件献给中宫，既显咱们程家的分寸，也能让皇后殿下记着这份情，于你大郎、于整个宿国公府，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崔氏望着镜子，语气里满是释然：
“阿娘是舍不得，可比起这一面镜子，程家的安稳、你阿兄的前程，才是最要紧的。”
“大郎的孝心，阿娘记在心里就够了，这物件送出去，既能免了纷争，又能为家里添一份助力，何乐而不为？”
程铁环听着，渐渐明白了母亲的用意，脸上的不甘褪去，轻轻点头：“女儿晓得了，阿娘想得长远。”
崔氏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是我的好丫头，快，帮阿娘再瞧瞧镜子，得把它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才好送进宫中去。”
一旁的丫鬟早已备好干净的锦布，崔氏亲手细细擦拭着镜面，虽仍有不舍，眼底却多了几分笃定。
她是宿国公府的主母，凡事都要以家族为重，儿女的孝心可贵，可懂得权衡取舍、为家族规避风险，才是她该有的担当。
......
立政殿
宫人小心翼翼地将紫檀木边框的大玻璃镜抬进立政殿时，长孙皇后正与李丽质在廊下翻看着新送来的绸缎纹样，闻言抬眼望去，目光瞬间被那面气派非凡的镜子吸引。
镜面清亮如秋水，紫檀木边框的缠枝莲纹雕得精巧雅致，日光洒在镜面上，连殿外的梧桐枝影都映得毫厘毕现。
比长安城里流通的小玻璃镜不知华贵多少倍。
李丽质率先快步走上前，眼睛瞪得溜圆，伸手轻轻碰了碰镜面，语气里满是惊叹：
“阿娘！这就是夫人那面独一份的大镜子！竟这般好看！”
长孙皇后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面，望着镜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眼底漾开温婉的笑意，却始终保持着中宫皇后的端庄得体。
她细细打量着镜子的纹路与做工，语气柔和却带着笃定：
“是啊，这般通透的镜面，这般考究的工艺，倒是配得上‘独一份’这三个字。”
一旁的侍女连忙将镜子稳稳安放在偏殿的梳妆台前，长孙皇后坐在案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其他人退下，只有李丽质，长孙皇后这才说道：
“崔氏倒是个通透人，这两日长安城里的夫人们都在议论这面镜子，我虽听着，却也知晓这般稀罕物，留着难免招人眼热。”
“她肯送来，既是一份心意，也是一份分寸。”
李丽质凑在镜前，对着镜子比划着自己的发式，满脸欢喜：
“可不是嘛！这镜子比大郎先前送我的小镜子好太多了，连发间的珠花穗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夫人竟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来。”李丽质说着，眼底藏不住一丝羡慕，语气里也带着对程处默手艺的赞叹。
长孙皇后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笑意温婉：
“她是宿国公府的主母，心思缜密，格局不小。”
“她这不是大方，是懂权衡，留着这面镜子，只会惹来无尽叨扰，送予我这里，既断了旁人的念想，也全了两家的情谊，更显过程家的懂礼知分寸。”
长孙皇后望着镜子，语气里满是赞许：
“程处默这孩子手艺绝佳，崔氏又这般通透，程家能有这般主母，倒是程知节的福气，也是大郎的福气。”
“阿娘说得是。”
李丽质点点头，仍舍不得挪开目光，“往后阿娘梳妆，对着这面镜子，定是极好的。”
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想起程处默，心里暗忖若是程处默也能为自己做一面便好了。
长孙皇后瞧出女儿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浅笑，却不点破，只柔声道：
“这镜子确实难得，崔氏一片心意，我收下便是，回头让尚宫局备些上好的东珠与云锦，回赠给崔氏，既是礼尚往来，也谢她这份周到。”
她顿了顿，又道，“这镜子就放在这里吧，寻常梳妆时用着正好，也不辜负崔氏的用心。”
说着，她再一次望向镜面，目光平和而温润。
这般华贵的物件，她自然是喜欢的，却从未因喜好失了分寸。
既懂崔氏藏在这份礼物里的考量，也守得住中宫皇后的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间，皆尽显母仪天下的气度。
......
东宫的梨花正开得盛，落英沾了满阶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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