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玻璃镜子开售！（1/2）
“再告知程处默，此事做得极好，往后‘惠民医话’一栏，朕允他随时请教孙先生，所需物料、人手，皆可从宫中支取，不必有所顾忌。”
房玄龄躬身应下：“臣遵旨，只是陛下，加印报纸需耗不少纸张，是否令户部统筹安排？”
“自然。”
李世民道，“这笔开销算在朕的内帑里，不必从户部支取，百姓的身子骨硬朗了，少受病痛折磨，才是江山稳固的根本，这笔钱花得值当。”
又拿起报纸，再看了一遍那些朴实无华的医理法子，语气里满是期许：
“朕倒要看看，这‘惠民医话’能传开多少。”
“也盼着程处默那小子能再琢磨些新鲜门道，多跟孙先生合作，把这报纸的用处再挖一挖。”
“说不定往后，还能在上面登些农桑技巧、律法常识，让报纸真正成为百姓的‘手边宝’。”
张阿难连忙记下李世民的吩咐，转身匆匆去传旨。
两仪殿内，李世民与房玄龄又谈及玻璃工艺的推广与青霉素研究的协助事宜，言语间对程处默的期许，愈发浓厚。
而此刻的程府报社，匠人们正忙着赶印加印的报纸，油墨的香气弥漫在屋中。
程处默看着版面上孙思邈亲笔书写的医话，想着不久后这些法子便能传遍长安的街头巷尾，惠及四方百姓，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
午后的宿国公府庭院里，程咬金正赤着胳膊，抡着柄石锁练力气。
额角沁着汗珠，腰间的玉带松了半截，全然没有朝堂上的端庄模样。
府里的管家程知茂匆匆跑过来，脸上满是喜色，声音都带着颤：
“阿郎！阿郎！宫里来人了！是陛下派来传旨赐赏的！”
程咬金猛地把石锁往地上一撂，“哐当”一声震得尘土飞扬，他抹了把脸，顾不上擦汗，连忙拽过一旁小厮递来的外袍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正厅赶，嘴里还念叨：
“陛下赐赏？是啥好事？莫不是又得了上好的兵器？”
正厅内，传旨太监已立于案前，身后跟着十几个宫人，抬着七八只描金漆盒，箱笼堆叠，看着便分量十足。
见程咬金进来，太监上前一步，躬身展开明黄圣旨，朗声道：“宿国公程知节接旨...”
程咬金连忙敛容躬身，规规矩矩跪下：“臣，程知节，接旨。”
“门下：”
“程处默创办报社，广传惠民医理，引孙思邈先生著述普及医术，惠及长安黎民，功在市井。”
“朕心甚慰，特赐锦缎百匹、御制笔墨五十套、上好宣纸千刀，另赏百年山参十支...”
“望程处默再接再厉，深耕报章、精进工艺，不负朕望...”
“臣，谢陛下隆恩...”
程咬金连忙行礼接旨，起身时脸上的笑意早已堆得满脸都是，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些漆盒就挪不开眼。
待太监宣旨完毕，程咬金忙让人奉茶，又不迭地吩咐管家打赏宫人，转头对着传旨太监拱手笑道：
“有劳了，跑一趟！陛下竟这般记挂小儿，真是让臣受宠若惊！”
太监笑着回礼：“国公客气了，陛下在两仪殿看了程世子报社的‘惠民医话’，连连夸赞，说程世子心思通透、心怀苍生，特意叮嘱奴婢把赏赐尽快送来。”
“好！好小子！”程咬金一拍大腿，嗓门陡然拔高，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凑到漆盒旁，掀开一只一看，里面叠着流光溢彩的云锦，又打开另一只，百年山参的药香扑面而来，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小子，倒是比老子有出息！陛下不仅赏了物件，还特意给工坊添物料，这份器重，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
程咬金捋着自己扎手的络腮胡，指尖划过那明黄的圣旨边角。
粗糙的指腹蹭着上面墨色淋漓的字迹，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连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他又弯腰掀开一只漆盒，里面是御制的笔墨，笔杆莹润，墨锭泛着淡淡的松烟香。
这些东西宿国公府里并不缺，甚至比这更好的也有不少，可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掂了掂那支狼毫，又拿起一块墨锭凑到鼻尖闻了闻，眉梢眼角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那些锦缎、山参上，映得满室流光。
他直起身，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胸膛也比平日里更挺拔了些。
从前总觉得这小子天天不务正业，如今才晓得，这小子走的是一条自己从没走过的路。
不靠上阵杀敌，不靠祖辈荫蔽，单凭自己的心思和能耐，就得了陛下的亲口夸赞，得了这份实打实的赏赐。
崔氏从后堂款款走来，手里捏着一方素帕，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含笑摇了摇头。
她走上前，拿起一支御笔细细打量，目光柔和得很。
她晓得自家夫君高兴的是什么，不是这些锦缎笔墨，不是那些山参木料，是自家儿子出息了。
是程家的后辈，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陛下跟前挣得一份体面，能给程家添一份不一样的光彩。
程咬金转头瞧见她，也不说话，只是咧着嘴笑，那笑容里，有武将的豪爽，更有为人父的欣慰与骄傲。
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漆盒，力道不大，却像是在拍着什么稀世珍宝。
管家程知茂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阿郎这般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
谁不知道宿国公府家底殷实，这些赏赐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可阿郎脸上的欢喜，却是比得了千斤黄金还要真切几分。
毕竟，这是大郎自己挣来的荣耀啊。
程咬金在正厅里踱了两圈，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些。
半个月转瞬即逝，玻璃工坊的烟火气愈发旺盛，经过匠人反复打磨改良，玻璃镜终是进入量产阶段。
虽说是量产，可受限于工艺精度——每一面镜子都要经过熔料、吹制、冷固、反复抛光多道工序，稍有瑕疵便要作废。
故而每日产出仍算稀少，程处默索性定下“每日限量三十面”的规矩，定价百两黄金一面，较最初的试制品虽降了些，却仍是普通人家数年的生计，寻常百姓连问都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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