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玻璃镜子开售！（2/2）
发售当日天刚亮，玻璃工坊外已排起了长队，不是市井百姓，皆是长安勋贵世家、富商大贾府中的管家，身后停着装饰考究的马车，个个面色急切，却又碍于身份维持着体面。
工坊大门一开，原本还算规整的队伍瞬间有了骚动，管家们纷纷往前凑，手里紧攥着银票，生怕慢一步就抢不到。
“劳烦通融些，我家夫人盼这镜子许久了，匀两面给我府如何？”其中应该管家对着工坊管事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管事却笑着摆手：“实在对不住，世子有令，每人仅限一面，多了绝不敢违。”
话音刚落，另一侧就传来争执声。
原来是两个富商管家为了最后一面镜子互不相让，一个说自家老爷早已预定，一个举着黄金，直言愿加价五十两。
最终还是工坊小厮按登记顺序，将镜子递给了先到的那方，没抢到的管家只能懊恼地跺脚，转头吩咐手下：
“明日务必三更就来排队，就算守一夜也得抢到！”
不到一炷香，三十面玻璃镜便被抢售一空。
抢到的管家们小心翼翼地将镜子装入锦盒，揣在怀里护得严实，快步登车离去，生怕路上有半点磕碰。
没抢到的则围在工坊门口，再三叮嘱管事明日留一面，甚至主动预交了定金。
消息很快传遍长安，勋贵府邸里，夫人们得了镜子，第一件事便是唤来侍女，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那镜面透亮，连发丝的纹路都照得一清二楚，比寻常铜镜不知好上多少倍，一时成了长安贵妇圈最体面的物件。
若是哪家夫人没有玻璃镜，赴宴时都少了几分底气，纷纷遣人四处求购，哪怕溢价也在所不惜。
有勋贵派人找到程府，想以重金承包往后几日的产量，却被程咬金一口回绝。
程咬金彼时正坐在庭院里，听着管家禀报镜子抢购的盛况，手里把玩着程处默送来的小面玻璃镜，捋着络腮胡笑道：
“这小子倒是精明，限量发售才金贵，若是一股脑全卖了，反倒不值钱了。”
傍晚时分，程处默带着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着一面一人高的玻璃镜回了府。
这镜子与量产的那些不同，边框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了缠枝莲纹，打磨得光滑细腻，镜面更是选了工坊里最透亮的一块料，反复抛光了数十遍，连窗棂的影子映在上面，都清晰得毫厘毕现。
几人刚抬着镜子进了内院，就被崔氏撞见了。
她正站在廊下吩咐丫鬟收衣裳，瞧见这庞然大物，不由得愣了愣，快步走上前：“大郎，这是...”
程处默连忙让小厮把镜子稳稳放在廊下的梨花木梳妆台前，笑着对崔氏拱手：
“阿娘，这是儿子特意让工坊给你做的，你往后梳妆，用这个才方便。”
崔氏的目光落在镜面上，霎时便挪不开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冰凉的镜面，看着镜中清晰映出的自己。
鬓边的珠花，衣襟上的绣纹，连眼角的细纹都看得一清二楚，比铜镜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忍不住抬手理了理鬓发，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眼底却泛起了些许湿意。
“你这孩子...”崔氏转头看向程处默，语气里带着嗔怪，眉眼间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如今工坊里那么多事，报社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怎还特意费心给我做这个？多浪费时间精力。”
小厮们识趣地退了下去，庭院里只剩下母子二人，夕阳的余晖洒在镜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程处默走上前，伸手扶了扶崔氏的胳膊，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憨气：“阿娘说的哪里话，儿子再忙，孝顺你也是头等大事。”
他指了指那面镜子，“工坊里的那些镜子是拿来卖钱的，这面是专为你做的，用料和手艺都是最好的，旁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再说了！”程处默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儿子如今做这些事，挣多挣少本就无所谓，能让阿娘和阿爷高兴，比赚多少黄金都强。”
崔氏听着这话，心里暖烘烘的，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呀，就是嘴甜。”
她又看向那面镜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吩咐丫鬟，“快，把我那盒新得的螺钿梳篦拿来，再取支赤金嵌宝的簪子，我试试。”
丫鬟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来首饰。
崔氏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细细梳妆。
程处默站在一旁，看着阿娘对着镜子浅笑的模样，也跟着笑了。
这时，程咬金从外面溜达进来，一眼瞧见那面大镜子，顿时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好家伙！这镜子比老子屋里那面还气派！”
凑到镜前晃了晃，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哈哈大笑，“怪不得你阿娘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孝心倒是实打实的！”
崔氏嘴角带着笑：“就你话多。”
她对着镜子簪好簪子，转头看向程处默，眉眼间满是欣慰，“往后别总想着我们，好好做你的事，别辜负了陛下的期许，也别辜负了你自己的心思。”
程处默重重点头：“儿子晓得。”
本来其他人的和崔氏的小镜子都一样，现在崔氏这个大镜子有变成独一份。
这个消息瞒不住，崔氏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很快长安城的贵夫人都知晓了，一个个都想看看。
之前以为玻璃镜子做不大，没想到崔氏的如此举动。
这可把其他人羡慕的不行。
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崔氏帮忙，也想要这种大的玻璃镜子。
崔氏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行扫这些人的兴，也不想给程处默添麻烦。
不想让这些小事去打扰程处默。
两天后，崔氏却让人把镜子送去了立政殿，给了长孙皇后。
程铁环不解，也有点舍不得，“阿娘，这是阿兄给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