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玻璃的用途！（1/2）
程处默辞别孙思邈后，脚步没往程府去，反倒径直拐向了城外的玻璃工坊。
刚进工坊大门，热浪便混着玻璃熔浆的气息扑面而来，匠人们正守着熔炉忙碌，见他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世子！”
程处默摆摆手免了礼，径直走到堆放着图纸的木案前，扯过一张粗糙的麻纸，又拿起炭笔，低头便画。
他脑子里装着烧杯和试管的模样，下笔时却要琢磨着转换成大唐工匠能看懂的样子。
先画个敞口、收颈、圆腹、平底的器皿，旁边标注“壁厚些，耐得住炭火烘烤”。
又画个细长直筒、一端封口的小瓶，注着“口要平整，壁要薄而匀”。
一旁的工坊管事凑过来瞧了瞧，满脸困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小心翼翼道：
“世子，这些物件看着新奇，和先前做的镜子、盏具都不一样，是要做来赏玩的？”
程处默头也没抬，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又添了几个不同大小的样式，这才抬眼道：
“不是赏玩的，是给孙老先生做的实验用具。”
他怕管事不懂，又简单解释了句，“这敞口的，能装东西煮，这细颈的，能搁东西慢慢晾，都得用最透亮的玻璃做，不能有半点杂质。”
管事连忙点头应下：“世子放心，小的这就吩咐匠人下料，定仔细做。”
匠人们围过来看了图纸，虽觉古怪，却也不敢怠慢，当即取来透亮的玻璃熔浆，按着图纸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吹制、塑形。
程处默站在熔炉旁，盯着匠人们的动作，时不时上前指点两句：“颈再收窄些”“底要平，不然搁不稳。”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处默一愣，连忙转身，就见李世民一身常服，正缓步走进工坊，身后跟着张阿难，目光正落在案上的图纸和匠人们手中的玻璃器皿上。
程处默忙上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李世民抬手扶他起来，目光扫过那些奇形怪状的玻璃坯子，眼底带着几分好奇，笑着道：
“朕刚从孙先生那里过来，想着来你这工坊瞧瞧，没想到竟撞见你在琢磨新东西，这是做的什么？”
程处默顺势拿起案上的图纸，递到李世民面前，解释道：
“回陛下，这些都是给孙老先生做的器皿，先前孙老先生琢磨那青霉素，苦于没有趁手的家伙什，这些玻璃器皿透亮，能看清里头的东西，比陶碗瓷瓶合用多了。”
李世民看着图纸上的模样，又瞧了瞧匠人手中快成型的细颈小瓶，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倒是心思缜密，知道给孙先生配齐用具。”
李世民顿了顿，又笑道，“朕算是发现了，你这小子，总能琢磨出些旁人想不到的东西来。”
程处默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陛下过奖了，不过是想着能帮孙老先生省些力气罢了。”
工坊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那些透亮的玻璃坯子，倒添了几分新奇的光景。
李世民望着匠人们忙碌的身影，又看向程处默，眼底的赞许更浓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脑子活络，更难得的是事事都往实处去做，倒真是个可塑之才。
李世民伸手碰了碰身旁架子上摆着的玻璃盏，盏身透亮如水晶，映着炉火泛着微光，不禁感慨道：
“从前只当玻璃是稀罕物，能做些摆件、盏具，或是你造的那玻璃镜，竟不知它还有这般多用处，能成实用的器具。”
程处默眼睛一亮，顺势指着匠人们刚吹制出的玻璃坯子，笑道：
“陛下有所不知，这玻璃的用处可不止这些，往后琢磨透了，能派上大用场的地方多着呢。”
程处默一口气给李世民说了很多用处。
听得李世民目瞪口呆，这些之前李世民完全不知道。
“就说那玻璃镜，不光能用来梳妆，若是磨得薄些、小些，装在马车两侧，就能瞧见身后的动静。”
“哦？”
李世民挑眉，眼底满是好奇，“装在马车两侧？怎的就能瞧见身后？”
“陛下想啊，马车行驶时，身后的路咱们看不见，若是有行人、马匹靠近，稍不留意就容易撞上。”
程处默伸手比划着马车的模样，细细解释，“把玻璃镜斜着固定在马车左右的车辕上，镜面朝着后方，乘车的人掀开车帘一角，就能从镜子里瞧见身后的光景。”
“既不用回头，又能看清路况，安全得多，尤其是行军时，探路的马车装上个这，能少些意外。”
李世民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若有所思道：“倒是个巧主意，行军、出行都能用得上，不用回头也看得见了。”
“可不是嘛。”
程处默又道，“还有，若是把玻璃打磨成特定的形状，几片叠在一起，就能做成‘千里眼’。”
“远处的景物，透过这千里眼瞧，能变得近在眼前，不管是守城时观察敌军动向，还是宫里观星象，都好用得很。”
李世民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半步，“竟有这等奇用？几片玻璃叠着，就能让景物变近？”
“正是。”
程处默点头，“关键在打磨的弧度，得磨得匀净，弧度合宜，光线透过去就会变样，把远处的影子放大。”
“只不过眼下工艺还没到那份上，得慢慢琢磨打磨的法子，等做出样品，臣第一时间给陛下送来瞧瞧。”
李世民笑着颔首：“好，朕等着你的千里眼，你方才还说能给眼昏花的老人做东西？叫什么眼镜？”
“是眼镜。”
程处默解释道，“有些老人年纪大了，眼目昏花，看书、穿针都看不清，这眼镜就是给他们用的。”
“找块薄玻璃，磨成合适的弧度，镶在木框或是铜框里，戴在眼睛上，就能把字、针脚放大，看得清清楚楚。”
程处默怕李世民听不懂，又补充道：“就像咱们透过装满水的瓷碗看东西，碗里的物件会变大，这眼镜的道理差不多，只不过是用特制的玻璃，更轻便、更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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