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玻璃的用途！（2/2）
“不光是老人，有些读书人用眼久了眼酸，也能戴对应的眼镜缓一缓。”
“戴在眼睛上？”
李世民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眶，有些新奇，“会不会掉？打磨这玻璃，怕是不易吧？”
“框子可以做得贴合脸型，用绳子系在脑后，就掉不了了。”
程处默道，“打磨确实要费些功夫，得磨得薄而匀，弧度不能差半分，不然反而伤眼睛。”
“等玻璃工坊的手艺再熟些，臣就试着做几副样品，先给宫里的老臣们试试。”
李世民抚掌笑道：“好！若是成了，倒是能解不少老人的难处，你还说能装在窗户上？”
“对，玻璃窗。”
程处默指着工坊的纸窗，纸窗被炉火熏得有些发黄，透光性也差：
“咱们现在用的纸窗，又容易破，又不透亮，阴雨天屋里更是暗沉沉的，还挡不住风。”
“若是把玻璃裁成合适的大小，装在窗框里，既不透风、不怕雨，又能把外头的光透进来，屋里亮堂得很。”
李世民抬头望了望纸窗，又看向案上透亮的玻璃，沉吟道：
“倒是比纸窗好得多，就是这玻璃做的窗户，成本会不会太高？寻常人家怕是用不起。”
“眼下是贵些，可等工艺成熟了，能批量做薄玻璃，成本自然就降了。”
程处默道，“先从宫里、世家府邸开始用，往后工坊规模再扩大，寻常人家也能用上。”
“而且玻璃窗耐用，能用好几年，比反复换纸窗划算。”
又补充道：“不光是窗户，若是把玻璃做得厚些、结实些，还能做储物的柜子，里头放些怕潮、怕尘的物件，看得见又安全。”
“甚至行医时，孙老先生用玻璃器皿装药、配药，能看清分量和成色，比陶碗瓷瓶更趁手。”
李世民站在工坊里，望着炉火中翻滚的玻璃熔浆，又看了看程处默眼里的光亮，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这玻璃从前是奢侈品，经程处默这么一说，竟成了能惠及民生、助力国事的好物，这小子的眼界，果然远非寻常人可比。
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你这脑子，总能把不起眼的东西盘活。”
“往后这玻璃工坊，朕允你放手去琢磨，需要人手、物料，尽管跟工部说，朕给你撑着。”
“多谢陛下！”有李世民这句话，以后很多事情都方便很多。
......
两日后，两仪殿内檀香袅袅，李世民正埋首批阅奏折，案头堆积的文书摆满了半张桌案。
张阿难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呈上一叠折好的纸张，低声道：“陛下，刊印署报社送来的新一期报纸，刚在长安市井传开，奴婢特意取了一份呈来。”
李世民头也未抬，随手接过报纸，本以为仍是往常的朝堂动向、工坊见闻，指尖展开时，目光却先被版面上一个崭新的标题吸引——“惠民医话”。
他挑了挑眉，放缓批阅的动作，逐行细看起来。
报纸上的字迹清晰工整，没有晦涩的医理条文，开篇便是孙思邈亲笔所写的引言，言明此栏专为百姓普及日常防病、急救之法，字句恳切。
正文分了几栏，既有春日常见流感的预防法子，教百姓用紫苏、生姜煮水驱寒。
又有外伤止血的简易手段，写明用干净麻布按压伤口、辅以蒲黄粉止血的要领，甚至连小儿积食、蚊虫叮咬的应对之法都一一列明，步骤详尽，浅显易懂，寻常百姓即便不识字，听人念诵也能照着操作。
李世民越看越专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泛起几分赞许。
待看完最后一行，他将报纸放在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感慨：
“程处默这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竟没想到他能琢磨出这用处，把孙先生的医术变成百姓能随手用的法子。”
张阿难侍立在旁，轻声补充道：“回陛下，奴婢方才在市井听闻，百姓们见了这‘惠民医话’，都争着传阅、抄录。”
“不少人家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都把止血、防流感的法子记下来，都说这报纸比说书先生讲的有用多了。”
“还有些小药铺的掌柜，照着上面的方子备了草药...”
“好，好得很。”
李世民连说两个“好”字，指尖叩了叩案上的报纸，目光沉凝，尽显帝王的考量：
“孙先生一生行医，心怀苍生，不愿藏私，程处默脑子活络，能搭起这座桥，把书斋里的医理落到市井巷陌，这二人凑在一起，倒是做了件普惠万民的大好事。”
李世民想起此前在孙思邈小院，孙老先生对程处默的赞许，又想起玻璃工坊里那小子畅谈玻璃用处时的光亮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看着随性，心思却通透得很，不贪玻璃镜的厚利，想着改良工艺惠及百姓。”
“办报纸不追奇闻异事，反倒花心思请孙先生写医话，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浮躁，难得，真是难得。”
正说着，房玄龄奉召入宫议事，进门见陛下对着报纸面露喜色，不由好奇问道：“陛下，何事这般开怀？”
李世民抬手示意他过来，指着报纸上的“惠民医话”栏：
“玄龄，你瞧瞧这个，程处默请孙思邈先生在报纸上登了百姓能用的医术常识，浅显易懂，实用性极强。”
房玄龄接过报纸细看，片刻后也抚须点头：
“妙哉！寻常百姓遇着小伤小痛，要么硬扛，要么被江湖郎中蒙骗，有了这些法子，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孙先生的医术配上报纸的传播力，可比官府挨家挨户宣讲管用百倍。”
“朕也是这般想。”
李世民颔首，语气添了几分决断，“传朕旨意，令工部协同刊印署，加印一批登有‘惠民医话’的报纸，分发给各州府。”
“让地方官张贴在驿站、市集、城隍庙等处，再令识字的差役念给百姓听，务必让这些法子传到乡野村落。”
顿了顿，又道：“另外，给孙思邈先生送去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就说朕谢他为万民传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