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孙思邈登报纸！（2/2）
“等熟悉了，时间，原料这些成本还得低，质量还能提提。”
李世民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的玻璃镜，目光沉了沉，褪去几分打趣，多了帝王独有的考量与格局，缓缓开口：
“这小子倒不只是手巧，心思也通透，懂着眼于长远，知晓改良工艺、控本提质，比只图一时稀罕更难得。”
抬眼望向殿外，语气带着权衡：“这玻璃镜，绝非寻常玩物。”
“工坊规模化后，进项可观，既能让程家工坊稳扎稳打，也能顺带拉动周遭原料、匠人营生，于民生亦是小补。”
顿了顿，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语气添了几分决断：
“往后让工部派两个懂营造的官员，去程家工坊帮衬着些，不是干预，是帮着梳理章程、把控质量，顺带盯着手艺不外流。”
“这等精巧技艺，若是散了或是落入外人之手，未免可惜。”
“待工艺成熟，可划定一部分由内宫监统管，专供宫廷与宗室，余下的再酌情让世家定制，既保了皇家的特殊性，也能让工坊良性运转。”
......
孙思邈本来是没有打算在长安城久待的，但是因为程处默，现在还没有要走的打算。
李世民自然是巴不得孙思邈留下。
怕是孙思邈喜欢云游四海，到处行医，想找都不好找。
孙思邈能留在长安城，有急事可以找孙思邈帮忙。
闲来无事的程处默也溜达到了孙思邈的住所。
“老爷子！”程处默喊了一声，好像是很熟络。
对于这个提出造火药和青霉素的青年人，孙思邈也是颇有好感。
“世子，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孙思邈捋了捋胡须。
“之前忙，差点忘记老爷子了，是我的不是。”
“世子的报纸，这些事情，老朽可是一直有所耳闻...”孙思邈说起这些，满是赞许。
“嘿嘿，今日前来，有事情和老爷子商量。”
“世子，里面说。”孙思邈让程处默今日前厅。
两个人坐下，程处默这才说道：“就是报纸的事情。”
程处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期许：
“老爷子，你也知道，我那报纸如今在长安城里传阅得越来越广，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市井百姓，都能瞧上两眼。”
“先前登的多是朝堂动向、工坊见闻，我想着，不如添些实用的内容。”
“你老医术通神，有没有那种浅显易懂、老百姓一学就会的医术常识？”
“比如日常防病、小伤小痛的处理，或是食疗补养的法子，登在报纸上，家家户户都能照着学，也能少受些病痛折腾。”
程处默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太艰深的医理，就捡最实用的来。”
“寻常人遇到头疼脑热、拉肚子，或是磕碰外伤，往往不知该如何应对，要么硬扛，要么找些江湖郎中乱开药，反倒误事。”
“你老要是能提供些方子或是法子，我排版刊登出去，可比挨家挨户宣讲管用多了。”
孙思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放下手中的茶盏，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语气满是赞许：
“妙！实在是妙！世子这个想法，老朽竟从未想过，真是脑子灵活，心思深远！”
抚须的手都带着几分激动，“医术本就该普惠万民，而非藏于书斋、流于权贵。”
“那些艰深医典百姓看不懂，可浅显的防病之法、急救之术，却是能救人性命的好东西。”
“世子此举，是真正造福苍生，功德无量啊！”
“老爷子，严重了，功德无量的是你，我可不懂这些。”程处默笑了笑。
“世子不用妄自菲薄！”
说着，孙思邈已然动了心思，缓缓道：
“老朽这里倒有不少合用的法子，比如四季养生的饮食禁忌，春防流感、夏祛暑气、秋润燥、冬御寒的简易方子。”
“还有外伤止血、蚊虫叮咬、误食毒物的急救手段，甚至是妇幼常见小症的调理之法，都是经过实践检验、安全又好操作的。”
孙思邈看向程处默，眼底满是认可，“这些内容，老朽整理出来给你，你只管刊登。”
“若是百姓照着法子做有疑问，也可让他们把疑惑递到报社，老朽抽空答疑，也好让这些医术常识真正落到实处。”
“那就劳烦老爷子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来拿。”程处默询问孙思邈。
“现在就可以，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说着孙思邈开始让人准备笔墨纸砚。
程处默会调侃李世民，日记里面称呼李世民李二，但是对孙思邈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敬重。
现在的程处默并非这贞观年间的原生之人，灵魂带着后世千百年的记忆，比这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看似清癯的老者，究竟有着怎样沉甸甸的分量。
世人只知孙思邈医术高超，却不知他穷尽一生编撰《千金要方》《千金翼方》，首次将妇科、儿科独立成篇。
打破了“重男轻女”的医界桎梏，更提出“人命至重，有贵千金”的医德准则，这份理念，即便穿越千年，依旧是医者奉为圭臬的信条。
后世多少医者循着他的足迹钻研医术，多少百姓靠着他流传的方子摆脱病痛，他云游四海，不慕权贵，拒绝朝廷征召，只为踏遍山河救死扶伤，这份医德与初心，在任何时代都难能可贵，无可挑剔。
比起那些争权夺利的朝堂纷争、转瞬即逝的富贵荣华，孙思邈用一生践行的“普惠万民”，才是真正能跨越时空、滋养民族根基的大功德。
他能随性调侃李世民为“李二”，不惧龙颜，是因为知晓帝王的功过与局限。
可面对孙思邈，唯有发自内心的敬畏——敬他医术通神，更敬他以一己之力，为华夏医药史撑起一片天，敬他心怀苍生、一生纯粹的医者风骨。
这份敬重，无关身份地位，只源于对这位民族先贤最本真的认可与尊崇。
待孙思邈转身看来，程处默已敛去眼底思绪，语气愈发恭谨：“劳烦老爷子费心，有你这些法子，百姓们定能少受许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