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赵虎血战,孤城不落(2/2)
“战况如何?李靖军的动静,怎么样了?”萧辰松开两人,语气渐渐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李靖那老小子,已经疯了,不计伤亡地猛攻,弟兄们拼尽全力阻击,至少留下了他五千人。”赵虎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悍劲,“只是,咱们的伤亡,也不小,弟兄们,撑得很辛苦。”
“咱们的伤亡,具体有多少?”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这边,阵亡一百三十人,重伤两百人,轻伤三百人,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一千三百人左右。”赵虎顿了顿,转头看向王铁栓,“老王那边,伤亡比我这边还大。”
“我这边,阵亡两百人,重伤三百人,轻伤四百人,还能战的,不到一千人。”王铁栓的声音,有些嘶哑,脸上满是疲惫,“李靖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人多势众,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估计,很快就会发动下一轮进攻。”
萧辰沉默了。也就是说,前两线的阻击,北境军总共折损了一千三百人,加上他手中原本的四千生力军,现在,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三千七百人。
而对面的李靖,还有一万五千人。
依旧是一比五的兵力对比,依旧是敌众我寡,接下来的决战,依旧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王爷,接下来,咱们怎么打?”王铁栓抬起头,看向萧辰,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信任,他知道,萧辰一定有办法,一定能带着他们,走出困境。
萧辰抬眼望向岭南出口,那里的地势,相对开阔,视野较好,且两侧有山峦掩护,原本,他的计划,是在这里与李靖决战,用弩车和火铳的威力,给李靖军致命一击,彻底击溃他们。
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经过前两轮的阻击,弩车只剩下五架,火铳的弹药,也不足百发,原本的计划,已经难以实施。而且,李靖吃过一次伏击的大亏,此次前来,必定会格外谨慎,一定会有所防备,想要用原来的计划,击溃李靖军,难度极大。
必须改变计划。
萧辰的思绪,飞速运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在他心中成型。他抬起头,沉声唤道:“李二狗。”
“末将在!”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二狗快步走上山岗,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此次,被萧辰特意调来黑风岭,协助战斗。
“你之前跟我说过,黑风岭南麓,有一条暗河,可通岭外,此事,属实吗?”萧辰看着李二狗,语气坚定,沉声问道。
“回王爷,属实。”李二狗连忙点头,语气恭敬,“那是一条地下暗河,平日里水流平缓,到了冬季,水量减少,河床变得宽阔,勉强可以通行。暗河的出口,在岭南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极为隐蔽,很少有人知道。”
“河床的宽度,能否通行大军?”萧辰继续问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李二狗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萧辰的意思,他抬起头,看向萧辰,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迟疑:“王爷,您的意思是……想从暗河,绕到李靖军的后方,发动突袭?”
“没错。”萧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光芒,“李靖以为,咱们会在这里,与他正面决战,必定会集中全部兵力,全力进攻。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从暗河绕出,袭击他的后军,前后夹击,必能击溃李靖军!”
“可王爷,暗河的地形,极为复杂,狭窄崎岖,且部分路段,需要潜水通过,大军难以通行,若是强行通过,恐怕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而且,容易被敌军发现。”李二狗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他不想因为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更多的弟兄白白牺牲。
“不需要大军。”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需一千精锐,足够了。你带队,从暗河绕出,我亲自留在这里,吸引李靖的注意力。”
“王爷不可!”赵虎、王铁栓和李二狗,齐声劝阻,语气里满是焦急,“李靖的主要目标,就是您,您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一旦您有什么闪失,咱们北境军,就彻底群龙无首了!”
“我必须留在这里。”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李靖之所以不计伤亡地猛攻,就是想抓住我,击溃咱们北境军。我留在这里,他才会集中全部兵力,全力进攻,你们才有机会,从暗河绕出,袭击他的后军。我若不在,他必定会心生疑虑,不会全力进攻,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就会落空,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看向李二狗,语气渐渐严肃起来,沉声下令:“你带一千精锐,从暗河绕出,记住,不要直接攻击李靖的后军,而是在他的后方,制造混乱——放火、袭扰、虚张声势,让他以为,咱们的援军到了,让他的士兵,心生恐惧,军心动摇。李靖军久攻不下,又闻后方有变,必定会慌乱失措,届时,我再率军,从正面突击,前后夹击,必能一举击溃他们!”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风险极大,一旦出现差错,无论是萧辰这边,还是李二狗那边,都可能陷入绝境,但若是成功,收益也极大,能以最小的伤亡,击溃李靖军,彻底解除黑风岭的危机。
李二狗沉吟片刻,抬起头,看向萧辰,眼中的迟疑,渐渐被坚定取代,他单膝跪地,重重一拜,语气铿锵有力:“末将领命!请王爷放心,末将必定带领一千精锐,顺利从暗河绕出,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只是,王爷,您这里,只有两千七百人,要面对李靖一万五千大军的猛攻,太过艰难了,您一定要保重自身安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萧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黑风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李靖想要攻上来,还得再付出血的代价,我能撑到你们得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虎和王铁栓,语气渐渐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带着所有的伤员,先撤往云州,好好休整,处理伤口,安抚弟兄们的家属。这里的战斗,交给我和李二狗就好,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
“王爷,末将还能战!末将恳请王爷,允许末将,留在您身边,与您并肩作战,就算是死,末将也绝不退缩!”赵虎急道,眼中满是坚定,他怎么能,让萧辰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李靖军的猛攻?
“王铁栓也恳请王爷,允许末将留下,与您并肩作战!”王铁栓也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恳切。
“这是命令。”萧辰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眼神坚定,“你们的伤势很重,弟兄们也都疲惫不堪,留在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着伤员,安全撤回云州,好好休整,等咱们击溃李靖军,你们还要回来,和我一起,守住北境,守住咱们的家园。”
赵虎和王铁栓对视一眼,知道,萧辰心意已决,再怎么劝阻,也没有用,他们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单膝跪地,重重一拜,语气沉重:“末将领命!请王爷保重!末将在云州,等候王爷凯旋!”
“去吧。”萧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赵虎和王铁栓,再次对着萧辰拜了一拜,才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去,带领着所有的伤员,朝着云州的方向,撤去。他们的脚步,很沉重,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有着坚定的信念——他们相信,萧辰一定能赢,一定能带着他们,走出困境。
伤员们被顺利护送下山后,李二狗立刻挑选了一千精锐士兵,这些士兵,个个身强力壮,作战勇猛,都是北境军的骨干力量。他们快速整理好装备,准备从暗河出发,执行萧辰的命令。而萧辰,则率领着剩下的一千七百人,在岭南出口,快速布防,准备迎接李靖军的总攻。
未时三刻,李靖军,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李靖亲自督战,他站在中军大旗之下,神色冰冷,眼中满是狠戾,他已经看出,萧辰的兵力,已经不足,这是他击溃萧辰,突破黑风岭的最佳机会,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洗刷今日之辱。
“传令全军,攻破黑风岭者,赏千金,封千户!生擒萧辰者,封万户侯,赏美女百名!”李靖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呐喊,传遍了整个战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靖军的士兵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悍劲,疯狂地朝着岭南出口,冲锋而去,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萧辰站在防线的最前沿,身披黑色披风,手持长剑,长剑所向,血雨纷飞。他身边的一千七百人,都是跟随他最久的亲卫,个个悍不畏死,忠诚不二,他们占据着地利优势,用弩箭、滚石、陷阱,一次次击退李靖军的冲锋,哪怕身上受伤,哪怕濒临死亡,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但李靖军,实在是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防线,一次次被李靖军突破,又一次次被北境军的士兵们,用血肉之躯,重新夺回;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坡,顺着山道,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一个时辰后,萧辰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有的伤口,已经化脓,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充满了斗志,死死盯着前方的敌军,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李靖军,经过这一轮的猛攻,虽然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但依旧还有万余人,他们被胜利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依旧疯狂地冲锋着,想要尽快突破防线,生擒萧辰。
“王爷,撤吧!再守下去,弟兄们,都要死光了!”一名亲卫,浑身是血,踉跄着走到萧辰身边,嘶声劝道,眼中满是泪水和焦急,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弟兄,心中,满是痛苦。
萧辰缓缓抹去脸上的血迹,抬眼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按照时间推算,李二狗,应该已经率领一千精锐,顺利走出暗河,到达李靖军的后方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需要一点耐心,只要再撑一会儿,只要李二狗那边,能成功制造混乱,他们就有机会,击溃李靖军。
“再守一刻钟。”萧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仿佛能给人无穷的勇气,“再撑一刻钟,咱们就赢了,弟兄们,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话音刚落,李靖军,就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最后的精锐——三千重甲步兵。这些士兵,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重甲,手持巨盾和长刀,如移动的堡垒一般,缓缓向前推进,步伐沉稳,气势磅礴,弩箭射在重甲上,叮当作响,根本难以穿透;滚石砸下去,也只能让他们踉跄几步,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防线,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李靖军彻底突破。
萧辰紧紧握紧手中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亲自带队,发起反冲锋,才能稳住防线,才能为李二狗,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在萧辰准备拔剑,亲自带队反冲锋的那一刻,李靖军的后方,突然大乱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显然,是李二狗,得手了!
“援军!是咱们的援军到了!”北境军的士兵们,看到李靖军后方的混乱,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精神大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疲惫和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辰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长剑高高举起,厉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击溃李靖军,守住北境,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杀!杀!杀!”残存的近千名将士,齐声怒吼,声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聋,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李靖军,疯狂地冲锋而去,眼中,满是悍劲和复仇的怒火。
而李靖军,前后受敌,又不知道后方到底来了多少敌军,心中,满是恐惧和慌乱,原本高昂的斗志,瞬间被击溃,士兵们,纷纷四散逃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兵败如山倒,场面,混乱不堪。
李靖站在中军大旗之下,看着溃退的部队,看着后方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场面,面如死灰,浑身冰冷,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辰,竟然还有余力,绕到他的后方,制造混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军,会在最后一刻,彻底崩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败在萧辰的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大帅,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敌军前后夹击,咱们已经没有胜算,再留下来,只会被萧辰的人,一网打尽!”一名亲卫,连忙上前,拉住李靖的战马,嘶声劝道,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李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个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那是萧辰,他手持长剑,一身鲜血,眼神坚定,气势磅礴,如战神一般,令人敬畏。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深深的无奈,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了。
“传令……撤军。”李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深深的绝望,他缓缓闭上眼,心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鸣金声,缓缓响起,声音沉闷而悲凉,传遍了整个战场。李靖军的士兵们,听到鸣金声,如蒙大赦,纷纷加快了逃窜的速度,如潮水般,朝着白水关的方向,撤去,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黑风岭之战,最终,以北境军的惨胜,落下了帷幕。
但当萧辰,亲自清点伤亡人数时,他的心,却在滴血,眼中,满是沉重和悲痛。
他身边的一千七百人,经过这场惨烈的决战,只剩下四百余人还能站着,而且,每个人都浑身是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没了双腿,有的,甚至连眼睛都瞎了,个个面容憔悴,疲惫不堪。
李二狗的一千人,也折损了三百人,只剩下七百人,每个人,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疲惫不堪。
加上赵虎和王铁栓那边的伤亡,这场黑风岭之战,北境军,总共折损了两千八百人。
而李靖军,伤亡超过八千,溃退的士兵,也大多带伤,士气低落,短期内,再也无力,发动进攻。
一比三的交换比,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已经堪称奇迹,足以载入史册,足以让世人敬佩。
但萧辰,却笑不出来。每一个伤亡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忠诚不二的弟兄,都是一个,渴望守住家园、渴望平安的普通人。他们,为了北境,为了百姓,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座黑风岭上,再也,回不去了。
“王爷,李靖已经率领残部,撤往白水关了,看样子,短期内,无力再发动进攻,咱们,暂时安全了。”李二狗快步走到萧辰身边,单膝跪地,语气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欣慰,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他们,守住了黑风岭,守住了北境的门户。
萧辰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语气沉重:“传令全军,立刻撤回云州,好好休整,处理伤员,厚葬所有阵亡的弟兄,按照最高规格,抚恤他们的家属,不能让,任何一个弟兄,白白牺牲,不能让,任何一个弟兄的家属,受委屈。”
“末将领命!”李二狗连忙点头,起身传达命令,心中,满是敬佩。萧辰,不仅用兵如神,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王爷,跟着这样的王爷,就算是死,也值得。
北境军的士兵们,开始有序撤离黑风岭,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阵亡弟兄的尸体,搀扶着受伤的弟兄,一步步,朝着云州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和悲痛,却也带着一丝坚定和欣慰——他们赢了,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园,守住了北境的希望。
萧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黑风岭,这座用鲜血染红的山岭,这座埋葬了两千八百名北境军弟兄的山岭,眼中,满是沉重和悲痛。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李靖虽败,但还有近万残兵,只要他稍加休整,补充兵力和粮草,依旧有可能,再次发动进攻;太子萧景渊派出的援军,正在路上,不久之后,就会抵达北境,到时候,他们将面临,更强大的敌人;而南楚的十万大军,已经渡过长江,正在朝着北境的方向,快速推进,不日,就会抵达,北境,即将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
而北境军,经过这场惨烈的决战,能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五千,伤员众多,粮草短缺,武器装备,也损失惨重。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会更凶险,甚至,有可能,会面临全军覆没的下场,有可能,会失去北境,失去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
但萧辰,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他知道,自己,是北境王,是这些将士们,用性命托付的人,是北境百姓,唯一的希望。他不能倒下,也不能退缩,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前方,有多少刀山火海,他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带着北境的将士们,带着北境的百姓们,坚守下去,直到,彻底击退所有的敌人,直到,北境,恢复安宁。
腊月二十八,黄昏。
萧辰,率领着北境军的残部,终于,返回了云州。
云州城门前,楚瑶,率领着云州的百姓和残余的士兵,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当她看到,那支伤痕累累、人数锐减的队伍,看到,萧辰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模样时,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王爷……”
萧辰翻身下马,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看着楚瑶,看着眼前的百姓和士兵们,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只说了这两个字:“赢了。”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前倒了下去。连日来,征战不休,失血过多,心力交瘁,他终究,是撑不住了,在赢得胜利的那一刻,彻底,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王爷!”
楚瑶、李二狗和身边的亲卫们,齐声惊呼,连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萧辰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送入了城中,焦急地,寻找太医,为他诊治。
云州城,再次陷入了紧张与忧虑之中。王爷昏迷不醒,将士们伤亡惨重,粮草短缺,武器匮乏,而更大的风暴,正在一步步逼近,北境的命运,再次,悬于一线。
没有人知道,萧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守住这座孤城;没有人知道,北境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而此时,千里之外,南楚的十万大军,已经渡过长江,正在朝着北境的方向,快速推进,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北境的命运,悬于一线,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