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太子增兵,誓破云州(2/2)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攻占白水关,而是逼李靖回援,将他麾下的大军,引出大营,在野战中歼灭其主力,彻底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为日后抵御南楚大军,争取足够的时间与空间。
“王爷,探子回报,李靖已率领大军拔营北返,急速回援白水关,预计申时便可抵达白水关城下。”王铁栓策马疾驰,来到萧辰身边,躬身禀报,语气急切。
“比预想的要快一些。”萧辰勒住战马,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传令下去,全军转向,往东疾驰,前往黑风岭!”
“王爷,不去白水关了?”王铁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问道,“咱们好不容易引李靖回援,若是此刻转向,岂不是错失了夹击李靖大军的好机会?”
“不必去白水关了。”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李靖率军急速回援,得知咱们转向前往黑风岭,必定会意识到中计,届时,他绝不会再死守白水关,只会率军前来追击咱们。白水关之围,自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黑风岭地势险要,山岭纵横,树林茂密,适合设伏,适合以少胜多。咱们去黑风岭,那里,才是咱们与李靖大军决战的地方,才是咱们歼灭李靖主力的地方。”
王铁栓心中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传令下去,全军转向,往东前往黑风岭!”
“等等。”萧辰叫住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喙,“另外,即刻发送飞鸽传书,通知赵虎将军,让他不必再前往白水关,即刻改道,往东前往黑风岭,与咱们汇合。告诉他,务必加快行军速度,日落之前,必须赶到黑风岭。”
“可是王爷,”王铁栓面露迟疑,低声说道,“赵虎将军麾下只有五千人,且多为步卒,行军速度较慢,日落之前,恐怕难以赶到黑风岭啊……”
“没有恐怕,是必须赶到。”萧辰的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丝决绝,“告诉他,此战若胜,北境可安,咱们所有人,都能活下去,都能守住自己的家园;若败,万事皆休,云州城破,北境沦陷,咱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让他转告麾下的弟兄们,拼死也要加快速度,日落之前,务必赶到黑风岭,与咱们并肩作战!”
“属下遵命!”王铁栓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传达萧辰的命令。
命令传下,四千精锐骑兵,即刻转向,朝着东方的黑风岭,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将士们个个神色坚定,眼中闪烁着悍勇的光芒,他们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也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关乎着北境的命运,关乎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萧辰策马前行在队伍的最前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思索着接下来的部署。李靖率领两万五千大军急行军,抵达白水关后,发现他并未率军进攻白水关,而是转向前往了黑风岭,必定会意识到中计。以李靖的性格,骄傲自负,且急于击败他,洗刷黑风峡惨败的耻辱,多半会选择率军前来追击,寻找他决战。
而黑风岭,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正是他预设的决战之地。在这里,他可以借助地利,弥补兵力上的不足,用最少的伤亡,歼灭李靖的主力大军。
更重要的是,黑风岭离云州较近,离南楚边境较远,即使南楚大军提前抵达北境,他也有足够的回旋余地,能够及时回援云州,抵御南楚大军的进攻。
萧辰心中清楚,战争,从来都不是比谁的兵力多,比谁的武器精良,而是比谁算得更准,比谁更快,比谁更能抓住敌人的弱点,比谁更能利用有利条件,出奇制胜。
申时,白水关。
李靖率领两万五千大军,一路急行军,终于抵达了白水关城下。此刻,白水关城门紧闭,城墙上旗帜鲜明,孙泰正站在城楼上,神色紧张地望着远方,看到李靖大军抵达,连忙下令打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
“大帅!您可算回来了!”孙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方才探子回报,萧辰率领的四千骑兵,并未前来进攻白水关,而是在半个时辰前,转向东方,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黑风岭!李靖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愤怒。他果然中计了!萧辰根本就没有打算进攻白水关,他的目的,从来都是引他回援,将他麾下的大军,引出大营,然后在半路设伏,歼灭他的主力!
“赵虎呢?赵虎率领的五千人,也转向东方了吗?”李靖急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回大帅,是的。”孙泰连忙回道,“赵虎率领的五千人,也在半个时辰前,改道前往了黑风岭,看样子,是要与萧辰大军汇合,在黑风岭设伏,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李靖快步走上关楼,望向东方的天际。暮色渐起,远山如黛,黑风岭在五十里外的地方,山峦起伏,树林茂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眼望去,一片苍茫,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萧辰选在那里,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想借助黑风岭的地利,与他决战,想以少胜多,歼灭他的主力大军。
“大帅,咱们怎么办?”孙泰走到李靖身边,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是率军追击,前往黑风岭,与萧辰决战;还是坚守白水关,等待王崇山将军的援军到来?”
李靖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追,黑风岭地势险要,萧辰必定早已设下埋伏,贸然前往,很可能会中萧辰的圈套,重蹈黑风峡惨败的覆辙,到那时,他麾下的大军,恐怕会全军覆没;守,麾下大军粮草短缺,军心动摇,且太子密令要求他尽快攻破云州,若是一直坚守白水关,拖延下去,等王崇山的援军赶到,功劳就会被王崇山抢走,而且,他也无法向太子交差,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一边是凶险万分的伏击,一边是坐以待毙的绝境,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充满了艰难与危险。
“追!”良久,李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戾,语气坚定,“咱们必须追!萧辰麾下只有八千人马,咱们有两万五千大军,兵力占优,就算他在黑风岭设下埋伏,咱们也未必不能击败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不能急,不能贸然前进。传令下去,全军今夜在白水关休整一夜,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率军出发,前往黑风岭。另外,多派斥候,前往黑风岭探查地形,摸清萧辰的部署,查明他的埋伏地点,绝不能再中他的圈套,绝不能再重蹈黑风峡的覆辙!”
“可是大帅,”孙泰面露迟疑,低声劝道,“若是萧辰趁夜袭击咱们的大营,怎么办?咱们长途奔袭,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若是夜间遭到袭击,恐怕难以抵挡啊!”
“他不会的。”李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眼中闪过一丝自负,“萧辰也是人,他麾下的士兵,也经过了长途奔袭,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调整。而且,黑夜作战,对双方都不利,风险极大,萧辰用兵谨慎,绝不会贸然在夜间发动袭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他既然选择在黑风岭设伏,就一定会等咱们进入他的伏击圈,等咱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再发动进攻,一举击溃咱们。他不会浪费兵力,不会在夜间贸然出击,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孙泰心中虽有疑虑,但见李靖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安排将士们休整,多派斥候,探查黑风岭的地形与萧辰的部署。”
“还有,”李靖叫住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传令伙夫,今夜给弟兄们加餐,杀几头牛羊,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或许就是咱们与萧辰决战之日,或许,就是咱们一雪前耻、建功立业之日!”
“属下遵命!”
孙泰转身离去,传达李靖的命令。夜幕渐渐降临,白水关内,炊烟袅袅,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渐渐消散了几分。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无人喧哗,无人嬉闹,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明日的决战,凶险万分,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建功立业,全看明日的一战。
中军帐内,李靖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黑风岭的简易地形图,眉头紧紧蹙着,神色凝重,正在反复推演明日的战局。萧辰麾下最多八千人(四千骑兵加赵虎五千步兵),而他麾下有两万五千大军,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黑风岭地势复杂,山峦纵横,树林茂密,他的兵力优势,很难发挥出来,反而容易被萧辰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关键在于,萧辰麾下的那些新式武器——弩车、火箭、火铳。这些武器,在守城和设伏的时候,威力巨大,能够给己方大军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在开阔的野战中,威力会大打折扣。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把萧辰麾下的大军,引出黑风岭,引到开阔的平原地带,在野战中,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击溃萧辰的大军,彻底歼灭他们。
怎么才能把萧辰引出来?
李靖的目光,缓缓落在地形图上的一个位置——黑风岭往南十里处,有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带,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非常适合骑兵冲锋,非常适合展开野战。若是能把萧辰的大军,引到那里,与他决战,他有十足的把握,击败萧辰,歼灭他的主力。
想到这里,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渐渐有了计划。他拿起笔,在地形图上,轻轻圈出那处平原地带,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萧辰,明日,咱们就在那里,一决胜负!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用兵如神,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还有没有用!
夜,黑风岭。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吹过黑风岭的山峦与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萧辰独自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岗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披风被寒风猎猎吹动,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西方,白水关的方向,火光点点,隐约可见,那是李靖麾下的大军,正在白水关休整,准备明日前来追击。
“王爷,赵虎将军到了!”王铁栓快步走上山岗,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
萧辰缓缓转过身,望向山岗下。只见赵虎风尘仆仆,一身铠甲上还沾着血迹与尘土,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疲惫不堪,身后,跟着四千名同样疲惫却神色坚定的士兵,正整齐地列队站在山岗下,等候命令。
“辛苦你了,赵虎。”萧辰走下山岗,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语气温和,“黑水关的战事,进展得还顺利吗?刘奎的残余势力,都清理干净了吗?”
“回王爷,一切顺利。”赵虎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刘奎已被麾下士兵所杀,朔州军群龙无首,尽数溃散,残余势力,也已被末将彻底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末将留了一千人,驻守黑水关,防备朔州残余势力死灰复燃,亲自率领四千人,日夜兼程,赶来支援王爷。请王爷恕罪,末将来迟了,未能按时在日落之前赶到黑风岭。”
“不迟,正好。”萧辰连忙扶起他,语气温和,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刘奎,清理朔州残余势力,还能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赶来支援,已经做得很好了。弟兄们也都辛苦了,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今夜好好休息,扎营休整,明日还有硬仗要打,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咱们。”
“属下遵命!”赵虎躬身应道,转身传达命令,安排士兵们扎营休整。
等赵虎安排妥当,再次回到萧辰身边,萧辰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神色严肃:“赵虎,明日李靖必定会率军前来黑风岭,寻找咱们决战。他麾下有两万五千大军,咱们只有几千人马,兵力悬殊,此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万事皆休。你可有把握,与我并肩作战,击败李靖,歼灭他的主力大军?”
赵虎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因笑容而微微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悍勇与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王爷,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末将麾下的弟兄们,也都是承蒙王爷的恩情,才能有今日。别说李靖只有两万五千大军,就是他有十万大军,末将也敢冲,末将也愿意追随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明日一战,末将必定打头阵,拼死杀敌,绝不退缩!”
萧辰看着赵虎坚定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好!好弟兄!明日之战,就有劳你打头阵了。只要咱们弟兄同心,齐心协力,借助黑风岭的地利,必定能击败李靖,歼灭他的主力,守住北境,守住咱们的家园!”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赵虎单膝跪地,高声领命,语气激昂。
赵虎退下后,萧辰再次走上山岗,望向黑风岭的地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黑风岭地势险要,确实适合设伏,确实适合以少胜多,但李靖吃过一次伏击的亏,此次前来,必定会格外谨慎,会多派斥候探查地形,绝不会贸然进入他的伏击圈。单纯的伏击,恐怕难以奏效,难以彻底歼灭李靖的主力大军。
他必须想出一个新的战术,一个既能借助地利,又能迷惑李靖,既能减少己方伤亡,又能彻底歼灭敌军的战术。
思绪流转间,他想起了现代战争中的一种战法——弹性防御。这种战法,不固守一点,而是层层设防,且战且退,不断消耗敌军的体力与斗志,不断削弱敌军的兵力,最后,在预设的有利地形,发动致命反击,一举击溃敌军,歼灭敌军主力。
黑风岭地势复杂,山峦纵横,树林茂密,正好适合这种弹性防御战法。他可以借助黑风岭的复杂地形,设置多道防线,层层阻击李靖的大军,不断消耗他们,等李靖的大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再在预设的决战之地,发动致命反击,一举歼灭他们。
“传令下去,各营主将,速来山岗议事,有重要战术部署!”萧辰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语气坚定。
很快,王铁栓、赵虎,以及麾下几名千夫长,尽数赶到山岗之上,躬身侍立在萧辰身边,等候他的部署。萧辰弯腰,在地上,用石块画出黑风岭的简易地形图,然后,指着地形图,开始缓缓部署战术。
“明日,李靖必定会率军前来黑风岭,寻找咱们决战。咱们利用黑风岭的地形,分三线布防,采用弹性防御战法,层层阻击,不断消耗敌军,最后,一举击溃他们。”
“第一线,赵虎,命你率领两千人,驻守黑风岭北入口,利用北入口的狭窄地形,设置陷阱,布置弩箭,节节阻击李靖的大军。记住,不求歼敌,只求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体力与斗志,坚守一个时辰后,即刻撤往第二线,不得恋战,不得拖延。”
“末将领命!”赵虎单膝跪地,高声领命。
“第二线,王铁栓,命你率领两千人,驻守黑风岭中要道,那里地势险要,树林茂密,适合隐蔽阻击。等赵虎率领的第一线将士撤下后,你立刻接替他们,继续阻击李靖的大军,同样,不求歼敌,只求拖延时间,消耗敌军,坚守一个时辰后,即刻撤往第三线,与我汇合。”
“末将领命!”王铁栓单膝跪地,高声领命。
“第三线,由我亲率四千人,驻守黑风岭南出口。那里地势相对开阔,视野较好,且两侧有山峦掩护,适合展开决战,也适合布置弩车与火铳。等前两线将士撤下,李靖的大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之时,咱们便发动致命反击,利用弩车与火铳的威力,一举击溃李靖的大军,歼灭他们的主力!”
萧辰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着重强调道:“记住,前两线的将士,只守不攻,主要以弩箭、滚石、陷阱为主,尽量减少己方伤亡,拖延时间,消耗敌军即可。切勿恋战,切勿冲动,一旦到了时间,即刻撤退,不得有半分延误,否则,以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领命,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都清楚,萧辰的这个战术,稳妥而狠辣,只要严格按照部署执行,必定能击败李靖,歼灭他的主力大军。
“另外,”萧辰补充道,语气严肃,“再派一支五十人的小队,今夜潜入白水关附近,多树旌旗,擂鼓呐喊,燃放烟火,做出咱们大军即将进攻白水关的假象,扰乱李靖的心神,让他今夜睡不安稳,让他麾下的将士,也人心惶惶,无法好好休息。明日,他们疲惫不堪,咱们便能占据更大的优势!”
“属下遵命!”一名千夫长单膝跪地,高声领命,转身离去,安排人手,执行萧辰的命令。
战术部署完毕,众将领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回到营地,安排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布置防线,设置陷阱,等待明日的决战。
山岗上,再次只剩下萧辰一人。他独自站在山岗之上,望着沉沉的夜色,望着西方白水关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而锐利的光芒。寒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坚定,吹不灭他心中的斗志。
明日之战,将决定北境的命运,将决定他和麾下将士们的生死,将决定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是否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胜,则北境可安,他可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即将北上的南楚大军,可守住他所珍视的一切,可给北境百姓,一个安稳的未来。
败,则万事皆休,云州城破,北境沦陷,他麾下的将士们,尽数战死,北境的百姓们,将遭受战火的屠戮,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泡影。
没有退路。
只能胜,不能败。
萧辰缓缓握紧手中的剑柄,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剑柄冰凉,却让他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李靖,明日,咱们就在这黑风岭,一决胜负!我倒要看看,你这朝廷大军的统帅,能不能挡得住我萧辰的雷霆一击,能不能挡得住北境将士们的悍勇冲锋!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大曜京城,三皇子府的密室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之内,灯火昏暗,烛火摇曳,映着萧景睿那张阴鸷而得意的脸庞。他手中,正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细细浏览着,嘴角,渐渐浮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这封信,是周武派人连夜送来的,信中,详细说明了太子萧景渊已调王崇山的三万河东军北上,归李靖节制,还许了李靖屠城三日的承诺,以及太子对他的防备,密令锦衣卫严密监视他府中一举一动的事。
“我这个大哥,当真是狗急跳墙了。”萧景睿将手中的密信,缓缓凑到烛火上,看着密信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屠城?这种残暴不仁之事,他也敢说出口,也敢许给李靖?也好,等他真的屠了云州,失了北境民心,等他在北境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之时,我再在朝中,联合百官,弹劾他残暴不仁,失德失民心,看他这太子之位,还怎么坐得稳!看他这大曜太子,还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