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村男人挨个排查,有人脸色变了(2/2)
继续往下问。又排除了几个老实本分、有明确人证的村民,最后,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赵老歪,一个是爱喝酒、常年独来独往的光棍,还有一个,叫周保全。
周保全一出现,不少村民都悄悄低下了头,眼神复杂。
他四十二岁,家里有老婆有孩子,表面上看着挺正常,种地干活不偷懒,见人也会笑,说话也和气,平时和大家一起下地、一起聊天,看不出半点异常。可村里人私下都知道,这人心眼极小,性格阴暗,爱盯着村里的妇女看,嘴也不干净,以前就因为跟妇女说下流话,被人当众骂过好几次,只是没犯过大错,大家也就忍了。
他走到前面,脸色还算镇定,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往村东头草垛的方向瞟,手指反复搓着衣角,小动作不断。
“周保全,昨晚六点半到七点半,在哪儿?”
“在家……在家喂猪,收拾猪圈。”
“一个人?”
“我……我媳妇在屋里做饭,她能作证。”
张警官立刻看向旁边村支书:“去,把他媳妇叫来,当场对质。”
没一会儿,周保全媳妇被人喊来了。她一进院子,看见这场面,看见台阶上站着的警察,看见院子里剩下的几个嫌疑人,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头垂得低低的,身体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你说实话。”张警官盯着她,语气严肃,“昨晚六点半到七点半,你男人是不是一直在家里喂猪、收拾猪圈?一步没出门?”
媳妇嘴唇哆嗦着,半天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害怕,害怕丈夫真的犯了大事,害怕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可面对警察,她又不敢撒谎。
周保全在旁边急了,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你说话啊!是就是!别瞎说!”
媳妇被他一吼,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终于憋出一句:“他……他中途出去过一趟……就……就十来分钟……我以为他去上厕所,谁知道你去哪儿了!你回来的时候,衣裳扣子都扣错了,手还脏乎乎的,裤腿上全是草屑!”
衣裳扣子扣错。
手脏乎乎的。
裤腿上有草屑。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周保全的身上。
十来分钟,足够从他家跑到草垛,足够拦住孤身一人的刘春兰,足够把她拖到隐蔽处下手,足够清理简单痕迹,再跑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保全脸色瞬间变了,又青又白,又红又黑,五官扭曲,瞪着他媳妇,气急败坏:“你胡说啥!我啥时候出去了!你别冤枉我!”
“我没有冤枉你!”媳妇哭着说,“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帮你拍裤子上的草,我记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听见每个人紧张的心跳声。
所有民警的眼神,瞬间都锐利了起来。证据、时间、动机、痕迹,全部对上了。
张警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周保全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刚才撒谎了。
你不是一直在家。
你出去过,而且你媳妇不知道你去哪儿。
你回来后身上有草屑、扣子扣错,明显是在外面草丛里挣扎、扭打过。”
“现在,你给我重新说——
那十来分钟,你到底去哪儿了?
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要骗我们?”
周保全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冒出来,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编,可编不出来;想狡辩,可媳妇已经把实话都说了;想继续镇定,可脸上的慌乱、恐惧、心虚,藏都藏不住,全都写在了脸上。
院子里所有村民,全都看着他。
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害怕,还有一种“原来是他”的恍然。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居然是这么个藏在身边的恶魔。
“真是他啊……”
“平时看着挺正常,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春兰那么老实,那么善良,他怎么下得去手!”
骂声一片,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
张警官抬手压了压,声音威严,压住全场的骚动:
“安静!不许闹事,一切按法律来!”
“带下去,单独审讯!另外,赵老歪也留下,继续核实,排除同伙可能!”
“其他人,先散了,不许乱传谣言,不许私下报复,等候消息!”
民警立刻上前,把瘫在地上的周保全架了起来。他像没有骨头一样,耷拉着脑袋,全程一句话都不说,脸埋在胸口,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愤怒的乡亲,不敢看远处王长贵家的方向。
赵老歪吓得脸都绿了,缩在墙角,浑身打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真相,已经撕开第一道口子。
凶手,就在眼前。
可还有一件最关键、最揪心、最让所有人放不下的事,没有答案——
刘春兰的人,到底在哪儿?
是死是活?
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那个可怜的女人,是不是还在黑暗里,等着有人找到她?
张警官站在大队部院子里,望向村东头那片灰蒙蒙的庄稼地和山坡。风还在吹,村口那盏坏了的路灯,依旧黑着。那个再也回不了家的女人,还在等着有人给她讨回公道,还在等着回家,再看一眼她的女儿,再喊一声她的公公。
而周保全瘫坐地上的样子,已经说明一切:
他藏得住人,藏不住罪。
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王家坳的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