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故事会(1/2)
[第一幕第三百四十场]
难道最后就算你死了,也要对那群叫你视作儿戏的家伙施以微笑吗?你就这么卑微吗?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你骨子里的善良,不是让你软弱屈服的理由,你所经历的一切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不,你要活下去,将来曾经窥见的未来,种种时间线上的某一瞬,某一条化作现实,这注定是一条不归,十死无生的路,但是就算即使最后死在追寻的路上,你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一)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里妹妹最后发的定位——城北区那栋烂尾了三年的盛源办公楼,备注只有两个字:“深渊”。作为一个专接警方不愿归档的“悬案”的民间探员,他对这个词的敏感远超常人。三天前,林雾说要去给一个密室逃脱做内测,之后就彻底失联。陈默撬开办公楼地下室生锈的铁门时,走廊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烟火气,墙壁上的烟熏痕迹像极了某种扭曲的图腾。
地下室的消防栓里淌着暗红色的积水,他顺着水痕走到一间被烧毁的办公室,焦黑的办公桌上摊着半份员工档案。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工服,正是林雾。档案末尾的备注用红色圆珠笔写着:“编号7,潜意识通道稳定,祭品适配度89%。”陈默的指节捏得发白,他在废墟里翻出一块被熏黑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回纹,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带着玉佩去找古玩街的老鬼鉴定,老头摸着玉佩上的纹路,烟枪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是宁王府白府的传家玉,光绪二十三年的东西。当年白府办冥婚,小姐嫁的是个刚死的举人,婚礼当天祠堂走水,一大家子全烧没了,就剩个丫鬟跑出来,说看见新娘穿着红嫁衣站在火里笑。”老鬼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白府冥婚变凶案,观门内藏食人祭》。
“观门?”陈默抓住关键词。
“老辈人说,白府是九狱会的分坛,那冥婚根本不是嫁女儿,是给‘门’喂祭品。后来火起,门没打开,倒把祭坛烧塌了。”老鬼把玉佩推回给他,“你这东西沾了血,赶紧扔了。九狱会的人,从来都没好下场。”
陈默没扔。他顺着“九狱会”的线索查到了三十年前的“天堂疯人院”。那座建在孤岛上的疯人院当年以“治疗精神分裂”闻名,却在一个雨夜突然起火,烧死了大半病人和医护。官方说是电路老化,但陈默在档案馆找到的病历里,发现所有死者的入院诊断都是“突发性妄想症”,而他们的脑电图波形,和林雾失踪前最后一次体检报告上的波形一模一样。
他租了条渔船去孤岛。疯人院的废墟里长满了爬墙虎,锈迹斑斑的铁床上还缠着腐烂的绷带。在地下停尸间,他发现了一排嵌在墙壁里的铁柜,其中一个柜子里锁着一本医生日记。日记主人叫沈敬,是当年疯人院的主治医生:“1997年8月15日,他们说这些病人是‘适配者’,要我用电流刺激他们的海马体,打开‘观门’留下的通道。今天3号病人的脑波和白府丫鬟的口述完全吻合,通道在震颤。”
“1997年8月20日,火是我放的。他们要把所有适配者活祭,我锁了地下室的门。但通道已经开了缝隙,我看见那些影子从水里爬出来,它们在啃食尸体。”
日记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沈敬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疯人院门口。陈默放大照片,女人的胸牌上写着:“林岚”——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回到市区时,陈默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想找你妹妹,去封魔。”他根据定位找到城郊的废弃屠宰场,门口的海报上画着血色的祭坛,标题用扭曲的字体写着“封魔:终焉献祭”。屠宰场的地下室里,九狱会的信徒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吟唱,法阵中央躺着昏迷的林雾,她的胸口放着那块白府玉佩。
“终于来了,陈默。”为首的黑袍人摘了。”他指着法阵四周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四个场景的实时画面:白府祠堂的火光、疯人院的浓烟、盛源办公楼的废墟,还有眼前的屠宰场。“这四个地点,是九狱的四个入口。我们用冥婚、人体实验、密室失踪做饵,就是为了凑齐‘食祭’的祭品——你的妹妹,是最后一道菜。”
陈默突然明白过来。那些密室海报上的“深渊”“天堂疯人院”“观门”“封魔”,根本不是游戏,是九狱会一步步完成仪式的坐标。他们把人类的恐惧、欲望、痛苦当成食材,用不同时代的仪式烹饪出“盛宴”,只为唤醒沉睡在九狱深处的存在。而自己把刺激转化为食欲的本能,竟和这个教派的仪式如出一辙。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老鬼冷笑,“你妹妹的潜意识已经和通道绑定,她现在就是‘门’本身。”
陈默盯着法阵里的林雾,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和报纸上白府新娘的笑容一模一样。他想起母亲留下的日记里写过:“九狱会的仪式,本质是用‘人味’喂养存在。但存在也会被更纯粹的‘食欲’反噬。”他突然掏出从办公楼废墟里找到的半盒火柴,划燃了扔向法阵旁的汽油桶。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室。陈默冲进法阵,把林雾扛在肩上往外跑。身后的信徒在火里尖叫,他们的黑袍烧起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纹身——那些纹身和玉佩上的回纹完全一致。
跑出屠宰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雾在他怀里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哥,我饿。”
陈默把她塞进车里,直奔凌晨五点开门的羊汤馆。后厨的大锅里,羊骨在奶白色的汤里翻滚,撒上一把辣椒面,香气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林雾捧着大碗喝得满头大汗,突然抬头说:“哥,我在‘深渊’里看见好多人,他们都在找一样东西。”
陈默夹起一块羊尾骨,咬得嘎嘣作响:“找什么?”
“找吃的。”林雾笑起来,“他们说,九狱里的存在,其实是个永远吃不饱的饿鬼。”
他看着妹妹碗里见底的羊汤,突然想起老鬼最后在火里喊的那句话:“你以为你赢了?食欲才是最无解的祭品!”窗外的城市在晨光里苏醒,早点摊的热气混着汽车尾气升腾起来,像极了盛源办公楼地下室里的烟火。陈默给自己添了一碗汤,辣椒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第一次觉得,所谓的深渊和天堂,其实都不如眼前这碗热汤来得真实。
(二)
宁王府地下室的烟火气
我那天把工牌摔在主管脸上的时候,连下个月房租都没着落。呼市的秋风吹得人脸疼,我攥着兜里仅存的三百二十块钱,蹲在成吉思汗大街的公交站刷手机,刷到个弹窗广告:“宁王府密室逃脱,连刷四主题送深夜羊杂套餐。”
得嘞,反正失业了也没地方去,我打了个车就往老城区跑。地方藏在一栋八十年代的写字楼地下室,电梯门一开就闻见一股消毒水混着焦糖爆米花的味儿,前台小姑娘叼着棒棒糖,抬头瞥我一眼:“单人连刷?胆子够大啊。”
我把二十块押金拍在桌上:“废话,不然来干嘛。先开第一个,‘深渊’。”
第一局:红裙子的姑娘
“深渊”的场景是个烧得半塌的互联网公司办公室。门一推开,焦糊的塑料味就裹着热气扑过来,地上散落着烧黑的键盘和文件,墙壁熏得黢黑,只剩应急通道的绿光在晃。NPC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蹲在墙角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听见动静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像兔子:“哥,你也是来找人的?”
我摸了摸鼻子:“找什么人?”
“我们老板,”她递过来一张焦黑的员工证,照片上的男人脸被烧得只剩半张,“三天前公司着火,他死在办公室里,现在大家都说这里闹鬼。”
我跟着她在废墟里翻线索,踩碎的玻璃碴子硌得脚疼。在老板的办公桌底下,我翻出个上锁的铁皮柜,用消防斧劈开,里面躺着半本员工档案,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编号7,林雾,潜意识通道稳定,适配度89%。”旁边还压着块碎玉佩,刻着我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啥?”我把玉佩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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