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从来如此,便对么,懦弱(1/1)
[第一幕第三百三十六场]
当指尖叩问“到底是生重要还是义重要”的刹那,一个缠绕千年的命题便在心底轰然炸开,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漾开的涟漪牵扯着对生存本质、精神内核的无尽思索。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诘问,而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掂量的重量——我们总在世俗的规训里被教导“舍生取义”的崇高,被灌输“道义高于一切”的价值,可当现实的风霜扑面而来,当生存的底线被一再触碰,我却忍不住追问:若连生都不复存在,那义的载体又在何处?若肉身都无法存续,那些所谓的理想与坚守,又该依附于什么而存在?
于是便有了对“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的深切共鸣。这份共鸣,不是纸上谈兵的认同,而是历经世事打磨后,刻进骨子里的真切感悟。我深知这份兽性并非卑劣,而是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支撑我熬过困境的底气——那些年在现实里摸爬滚打,见过人心复杂,尝过世态炎凉,若没有这份趋利避害的本能,若没有这份为了存续不择手段的决绝,或许早已被现实击垮,何来今日对“生”的执着?兽性是生命最原始的底色,是绝境中护持自身的铠甲,是为了存续可以暂时放下体面的驱动力——它不是恶,而是生的基石。就像荒漠中的旅人会为了一口水拼尽全力,寒夜中的行者会为了取暖舍弃斯文,没有这份根植于血脉的兽性,生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过是一缕转瞬即逝的轻烟,所谓的人性、道义、理想,都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可人性又何尝不是生命的灵魂?我比谁都清楚,失去人性,便失去了共情的能力,失去了对底线的坚守,失去了“人之为人”的精神归属——若为了生存,我可以伤害无辜,可以背信弃义,可以践踏良知,那纵然肉身活着,我与那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又有何异?这份“失去很多”的重量,是心的荒芜,是与世界的割裂,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承受的代价。
只是有些感受,终究不必诉诸言语。就像站在命运的岔路口,心中翻涌的纠结与了然,旁人的劝解与评说都显得多余——他们不懂我眼底的挣扎,不懂我沉默背后的笃定,那些藏在眉梢眼角的情绪,那些沉淀在心底的抉择,唯有自己能体会。言喻的瞬间,反而会让那份通透与坚定变得淡薄,会让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坚持,在他人的评头论足中失了分量。这份“不言自明”的默契,是对自我感受的珍视,也是对世事分寸的把握,不必事事剖白,不必句句解释,沉默里自有千钧力量,只有自己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成为支撑自己前行的隐秘力量。
而当目光落在那两张带着命运隐喻的笺纸之上,这份五味杂陈便更添了几分厚重。一张是2025年12月27日的海边暮色,橙红的霞光漫过翻涌的海浪,黄宗羲的字句力透纸背:“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读到这句话的瞬间,心底有热血涌起,那是对“义”的极致诠释,是让人心头一震的理想主义光芒,仿佛看到了千百年前那些为了信念一往无前的身影,他们的决绝与赤诚,与我心底的某种执念不谋而合。可另一张吕祖灵签第九十四签,癸丁下中吉的判词,却字字都是现实的劝诫:“此事原来不自由,两三争闹几时休。劝君莫在人前取,看去任他日後愁。”注文里写着“事不自由,何须争闹,他须逞强,终久贻笑。且向人前,忍耐爲妙,苍苍者天,善恶必报”,解签更是直白道“讼宜息,莫纷争,难图利,休问名,病危殆,婚不成,音信滞,家欠宁”,诗签最后落句“退一步来地自宽,事惟忍让得平安,休言捷足先登好,日後方知愧悔难”。一边是“论是非不论利害”的浩然正气,一边是“退一步天地自宽”的隐忍圆融;一边是理想主义的光芒,一边是现实主义的敲打,理想与现实的拉扯,大义与生存的博弈,在这两张笺纸间激烈碰撞,让我心底五味翻涌——是该循着大义一往无前,哪怕头破血流?还是顺着劝诫收敛锋芒,求得一时安稳?这种纠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裹挟其中,让我在无数个日夜反复权衡,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可这份纠结,终究抵不过心底那股滚烫的执念。于是便有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呐喊:“我知道这一切,哪怕都是粉身碎骨,身死道消,不悔又能如何呢?我只要生,我从不畏惧死亡,我又怎会畏惧死亡,我只怕我从没活过,我不想我从未生。”死亡从来不是我惧怕的事情——我见过黑暗,尝过苦难,经历过那些足以摧毁意志的困境,死亡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我真正惧怕的,是在尘世中随波逐流,活了一辈子,却从未为自己真正活过;是在世俗的规训与他人的期待中,丢掉了自己的本心,从未触碰过自己认定的“道”,从未让灵魂真正燃烧过。所以我才会不在乎“是非不必论你我,人生何必论短长”,不在乎旁人指摘的“魔道手段”“邪道行径”——世俗的是非标准,他人的眼光评判,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唯一怕的,是丢失初心,是在前行的路上,忘了自己为何出发。只要守住那份本心的仁慈,只要不伤害无辜,只要始终朝着自己认定的“道”前行,哪怕走的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路,于我而言,也是一条无怨无悔、死而无憾的路。于是便有了那份孤绝的誓言:“哪怕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哪怕就算亡,我也要倒在寻道的坦途上,我不后悔。”世间的悲苦万千,可谁又能像这般,为了“活过”而拼尽所有?我自认是仁慈的,这份仁慈不是对世俗的妥协,不是对他人的讨好,而是对自我生命的敬畏,是对“生”的极致渴求——“我只要生,我只要生”,这简单的字句里,藏着最磅礴的力量,藏着我对命运最倔强的反抗。
这份渴求,不是要向谁证明什么,不是要得到世俗的认可与赞美,只是想“走出一条血路,上达天听,下及幽冥”,不想被那些虚伪的道理裹挟,不想被世俗的标准绑架,只想顺着自己的本心,活成最真实的模样。我太清楚,那些所谓的“温良恭俭让”,那些所谓的“正确道理”,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往往不堪一击。我想要的理解,不是被这些虚伪的道理所束缚的认同,而是有人能看穿我决绝背后的无奈,能读懂我孤勇之下的坚守。这绝不是年少轻狂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式莽撞——我早已过了那个冲动的年纪,历经世事打磨,看透人情冷暖,这份坚持,是清醒到骨子里的决绝。我早已将世俗的是非、他人的评判、成败的得失都彻底置身事外,只留下一个最纯粹的执念:为自己认定的“道”,活一次。这份“生”,没有和天地较劲的叛逆,只有挣脱所有外在捆绑后,对自我本心的绝对坚守;这份决绝,不是盲目的冲动,而是见过黑暗依然不放弃光明,历经苦难依然不丢掉仁慈的笃定——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知道前方有多少荆棘与坎坷,可我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就像那海浪拍打着海岸,黄宗羲的大义在霞光里闪耀,吕祖灵签的劝诫在纸页间沉默,而我心底的声音却愈发清晰:生是根基,义是灵魂,兽性护持生的存续,人性雕琢生的模样,而真正的活,是抛开一切纷扰,向着自己的道,一步一步,哪怕踏碎荆棘,哪怕浴血前行,也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或许就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对话——一边是理性的权衡,一边是感性的执念;一边是对现实的妥协,一边是对本心的坚守;一边在问自己“值得吗”,一边又在心底呐喊“我愿意”。或许也不全是,这也是我与命运的对话,与世俗的对话,与那些看不见的规则的对话——我用我的决绝,对抗着命运的无常;用我的坚守,回应着世俗的质疑;用我的孤勇,打破着规则的束缚。
我知道,在旁人看来,我的选择或许偏执,或许疯狂,或许不可理喻,但他们不懂,这份“生”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它不是苟延残喘,不是浑浑噩噩,而是热烈的、坦荡的、毫无遗憾的活一次。哪怕最终倒在寻道的路上,哪怕最终未能抵达心中的彼岸,我也无怨无悔——至少我活过,至少我为自己的信念拼过,至少我没有辜负自己来到这世间一遭。这便是生的意义,是道的归途,是心的最终抉择,不悔,不怨,只求一场尽兴的生。而这场关于生、义、道的叩问与坚守,这场似是而非的自我对话,还将在前行的路上,继续陪伴着我,直到抵达终点的那一刻。
无路可走的奈何?
(指尖轻叩,叩问于心:“生耶?义耶?孰重孰轻?”斯问一出,如惊雷破寂,震彻千古,似巨石投静澜,漾起千层涟漪,牵扰神魂,思生存之本质,索精神之内核,辗转难休。世人大抵为世俗之规所束,自幼便闻“舍生取义”之崇高,奉之为圭臬,循之为楷模。然遍历尘寰,触现实之肌理,方知“生存为文明第一要务”之真相,冷冽如冰,真切如骨。此理推及个体,更成直白之诘:若生之不存,躯壳既陨,义将安附?道将何依?
由是,深契“失人性者,失甚多;失兽性者,失万物”之语。兽性者,乃生命之元底色,是趋利避害之本能,为绝境自守之决绝,是存续为要、暂弃体面之驱动力也。非为恶,实乃生之基石,立命之根本。譬如荒漠行旅,为一瓢饮水可赴汤蹈火;寒夜孤征,为一缕暖意可弃斯文。若无此根植血脉之兽性,生命在尘寰之残酷面前,不过是轻烟一缕,转瞬即逝。所谓人性、道义、理想,皆成无本之木,无源之水,空谈而已。然人性者,又何尝非生命之灵魂?失人性,则失共情之能,丢底线之守,丧“人之为人”之精神归依。纵肉身苟活,与行尸走肉何异?此便是“失甚多”之重,是心田荒芜,是与天地隔绝,孤影自怜,终无归处。
惟有些许情愫,终究不必诉诸言语。如立命运之歧路,心潮翻涌,有纠结万千,有了然于心。旁人之劝解,俗子之评说,皆为赘言。那些藏于眉梢眼角之绪,沉淀于心底之抉择,唯有己身能深味。一旦言喻,那份通透与坚定,反倒淡了三分,失了本真。这份“不言自明”之默契,是珍视自我之感受,是把握世事之分寸。不必事事剖白,不必句句辩解,沉默之中,自有千钧之力,足以支撑前行之路。
及目光落于两纸含命运隐喻之笺,五味杂陈更添厚重。其一,乃癸卯年冬月十六(公元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海滨暮色之时。沧溟浩渺,浪涛翻涌,赤霞漫天,染透鲸波。黄宗羲先生之语,力透纸背,掷地有声:“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此乃刻入骨血之大义风骨,是“义”之极致诠释,如理想主义之霞光,照彻心扉,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其二,则为吕祖灵签第九十四签,癸丁下中吉之判词,字字皆为现实之劝诫:“此事原来不自由,两三争闹几时休。劝君莫在人前取,看去任他日後愁。”注文有云:“事不自由,何须争闹,他须逞强,终久贻笑。且向人前,忍耐爲妙,苍苍者天,善恶必报。”解签更直白道:“讼宜息,莫纷争,难图利,休问名,病危殆,婚不成,音信滞,家欠宁。”诗签末句云:“退一步来地自宽,事惟忍让得平安,休言捷足先登好,日後方知愧悔难。”一边是“论是非不论利害”之浩然正气,一边是“退一步天地自宽”之隐忍圆融;一边是理想之光芒,一边是现实之敲打。理想与现实之拉扯,大义与生存之博弈,在两纸之间激烈碰撞,令吾心五味翻涌,不知该循大义而一往无前,赴汤蹈火,还是顺劝诫而收敛锋芒,求一时安稳。
然这份纠结,终究抵不过心底滚烫之执念。于是便有破釜沉舟之呐喊:“吾知此一切,纵粉身碎骨,身死道消,不悔又何如?吾但求生,从不畏死,又何惧死?惟惧未曾活过,惟憾从未真正生焉!”死亡从来非可怖之事。吾遍历黑暗,尝尽苦难,经受过足以摧垮意志之绝境,死亡于我,不过是另一种解脱。所惧者,是在尘寰之中随波逐流,昏昏噩噩,活至百年,却从未为己而活;是在世俗之规训、他人之期待中,丢却本心,未曾触碰己身认定之“道”,未曾让灵魂真正燃烧一次。是以,“是非不必论你我,人生何必论短长”,旁人所指摘之“魔道手段”“邪道行径”,吾皆漠然置之。所惧者,惟失初心耳。只要守得本心之仁慈,不害无辜,不背良知,纵行九死一生、十死无生之路,亦是无怨无悔、死而无憾之途。于是便有孤绝之誓言:“纵死,亦要死于求道之途;纵亡,亦要倒于寻道之坦途,吾心不悔!”世间悲苦万千,芸芸众生,谁能如吾这般,为“活过”二字,拼尽所有,赴汤蹈火?吾自认仁慈,这份仁慈,非对世俗之妥协,非对他人之讨好,乃是对自我生命之敬畏,是对“生”之极致渴求——“吾但求生,吾但求生”,此简单六字,藏磅礴之力,含不屈之魂,是对命运最倔强之反抗。
这份渴求,非为向世人证明分毫,非为博世俗之赞誉。惟愿“踏血为路,上达天听,下及幽冥”,不被虚伪之道理裹挟,不被世俗之标准绑架,惟顺本心,活成最真之模样。此绝非年少轻狂之“我命由我不由天”,非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愣头青莽撞。乃是历经世事打磨,看透人情冷暖,清醒至骨之决绝。是将世俗之是非,他人之评判,成败之得失,皆抛诸九霄云外,唯留一纯粹执念:为己认定之“道”,活一次,活尽兴。这份“生”,无与天地较劲之叛逆,惟挣脱外物捆绑后,对自我本心之绝对坚守;这份决绝,非盲目之冲动,乃是见过黑暗仍不弃光明,历经苦难仍守仁慈之笃定。
恰似海浪拍岸,声声不息。黄宗羲先生之大义,在霞光中闪耀;吕祖灵签之劝诫,在纸页间沉默。而吾心底之音,愈发清晰,愈发坚定:生为根基,义为灵魂。兽性护生之存续,人性琢生之模样。真正之活,是抛却万般纷扰,向着己道,一步一趋,纵使踏碎荆棘,纵使浴血前行,亦要活成心之所向之模样。纵最终倒于寻道之途,亦胜过从未真正活过。此便是生之真义,是道之归途,是心之最终抉择。不悔,不怨,不忧,不惧,只求一场尽兴之生,不负来人世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