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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冰河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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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月余波

京城西郊,“赊刀人庇护所”临时指挥部。

这是“血月之夜”后的第七天。

清晨六点,天光未明,指挥中心的巨幅电子屏上滚动着全球各地的实时数据。红色警告标识像瘟疫一样在地图上蔓延——北美中部爆发不明原因群体性癫狂,欧洲多国出现动物大规模迁徙异常,东南亚沿海城市遭遇千年一遇的退潮后又瞬间涨潮的“鬼潮”现象……

林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靠在监控台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他的眼袋很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像两盏在深夜里不会熄灭的灯。

“林顾问,这是昨晚的异常事件汇总。”

一个穿着749局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将平板电脑递过来,语气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叫周明,是749局派来协助林九的技术骨干之一,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七天里世界观已经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林九接过平板,手指快速滑动屏幕。

屏幕上的报告冷冰冰地陈列着事实:

“案例编号:HX--0147”

“地点:江州市南山区幸福社区”

“事件描述:凌晨2时17分,社区内17户居民同时惊醒,声称听到‘地下传来婴儿哭声’。现场勘察发现,该社区地下三米处埋有民国时期乱葬岗遗迹。经检测,灵能波动峰值达到Ⅲ级(危险级)”

“处置结果:已派遣三组特勤人员驻守,发放辟邪刀17把,异常现象暂时平息”

“备注:该社区曾有居民于三个月前赊购林九先生所售‘镇宅刀’,未出现异常”

林九的目光在“备注”栏停留了三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案例编号:HX--0228”

“地点:云省边境勐腊县”

“事件描述:当地村民报告‘山林中走出穿古代服饰的无面人’。无人机侦查发现,该区域空间出现轻微扭曲现象,灵能读数异常”

“处置结果:已封锁方圆五公里,建议调派‘甲级应对小组’”

……

一共四十七起。

这只是昨晚一夜间,全国范围内确认与灵异相关的Ⅲ级以上事件。那些Ⅱ级(警示级)和Ⅰ级(观察级)的小事件,根本来不及统计。

“林哥,你三天没合眼了。”

王胖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过来,将其中一碗放在林九面前。这个曾经贪生怕死的小老板,如今穿着特制的防弹背心,腰间别着林九亲手刻了符文的短刀,脸上虽然还有疲惫,眼神却已经和七天前截然不同。

那是见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沉稳。

“老沈那边怎么样?”林九接过泡面,没有急着吃,先问沈兰心的情况。

“沈总在后勤区盯着物资调配,一晚上协调了十三批次的‘辟邪刀’空运。”王胖子吸溜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她是真拼,昨天晕倒了一次,医疗组给她打了营养针,醒来又继续干。我说林哥,你们俩这恋爱谈得跟革命战友似的……”

林九没接这个话茬,低头吃了口面。

面已经有点坨了,调味包的味道很重,但在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后,这就是人间美味。

“胖子。”林九忽然说。

“啊?”

“等这事儿过去,我带你和兰心去江边那家老馆子,吃三天三夜的火锅。”

王胖子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红:“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跟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因果不能贪享’……”

“这次不会。”林九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罕见的温柔,“赊刀人的规矩是‘先赊后收’,但我现在突然觉得,有些债,可能等不到劫后再收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王胖子还没琢磨明白,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沈兰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说长裙高跟鞋在末世不实用——长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眼下的乌青比林九还重,但那股子冰山美人的气场反倒更强了。

“林九,出事了。”

沈兰心开门见山,将手里的另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林九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卫星云图。

但这不是普通的气象云图,而是749局联合中科院紧急研发的“灵力波动监测网络”生成的图像。那些五彩斑斓的色块代表的不是温度或气压,而是天地间灵能的浓度和流动趋势。

此刻,整张中国地图上,有七条主要的河流呈现出血红色。

“长江、黄河、珠江、松花江、淮河、海河、辽河。”沈兰心用手指划过屏幕,“从凌晨四点开始,这七条主干河流的灵能读数全部突破历史峰值,并且还在持续上升。尤其是……”

她放大黄河中游的一段。

“这里,晋省龙门段,灵能浓度已经达到‘临界阈值’。”沈兰心的声音很冷静,但手指微微发颤,“根据我们建立的模型,当灵能浓度超过这个阈值,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可能会被扭曲。”

林九放下泡面桶,站起身。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

“具体位置?”

“龙门古镇下游五公里,老码头附近。”沈兰心调出高清地图,“当地水文站报告,该段河面出现异常——水温在半小时内从12℃骤降至零下3℃,但河水并未结冰。”

“水温零下三度,水不结冰?”王胖子瞪大眼睛,“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啊!”

“所以才是‘异常’。”沈兰心看了林九一眼,“我已经通知749局总部,但他们目前能调动的甲级小组全都在处理更紧急的事件。总部建议……由你带队前往勘察。”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赵局长的原话——‘林顾问,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相信您的判断。’”

林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指挥中心墙边的那排柜子前,打开最左边的一个铁皮柜。

柜子里整齐地挂着七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这是沈兰心按照他的要求定制的,每件风衣的内衬都用金线绣满了《赊刀秘典》中的防护符文,衣摆内侧有十二个暗袋,可以放置各种法器、符箓和特制刀具。

他取出三件,将其中两件扔给沈兰心和王胖子。

“穿上,十五分钟后出发。”

“我也去?”王胖子接过风衣,有些发怵,“林哥,那可是黄河啊,我游泳技术一般……”

“不是让你去游泳。”林九已经开始快速收拾装备——他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三个战术背包,往里面装东西:用桃木削制的短刀、黄铜罗盘、一叠叠画好的符纸、几瓶特制的朱砂液、还有用红线串起来的五帝钱。

他的动作快而有序,每样东西放在背包的哪个夹层都有固定位置,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胖子,你负责开车和后勤支援。”林九将一个稍小的背包扔给他,“这里面有三天的口粮、净水片、急救包,还有我特别给你准备的‘护身三件套’——遇到危险别逞能,保命第一。”

王胖子接过背包,掂了掂重量,心里踏实了一些:“行,那我负责喊666。”

沈兰心已经穿好了风衣,正在检查自己背包里的装备。除了常规物资,她还带了一台便携式灵力检测仪、一套采样工具和两本厚厚的笔记——一本记录数据,一本画满了她自己推导的“灵能运行模型”。

“兰心。”林九忽然叫住她。

“嗯?”

“这次可能会很危险。”林九看着她,语气认真,“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后勤指挥同样重要,没必要……”

“有必要。”沈兰心打断他,拉上背包拉链,“第一,我是团队的数据分析师,现场采集的数据需要专业解读。第二,我需要第一手观察‘规则扭曲’现象,完善我的理论模型。第三……”

她抬起眼,直视林九:“第三,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话说得平静而坚定。

王胖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被沈兰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但在转身继续收拾装备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二、龙门异象

上午九点二十分,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驶出庇护所大门。

开车的王胖子已经换上了全套作战服,副驾驶坐着沈兰心,后排是林九。车辆后厢装满了各种装备,车顶加装了信号增强天线和一个小型无人机起降平台。

车子驶上高速后,林九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胖子,放新闻。”

“好嘞。”

王胖子打开车载广播,调到一个新闻频道。

女主播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国家应急管理部今日凌晨发布通告,确认近期全球多地出现的异常天象为‘千年一遇的自然周期现象’,呼吁民众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同时,针对网络上传言的‘末世预言’,相关部门已经展开调查……”

“啧啧,官方还在维稳。”王胖子撇嘴,“林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承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等瞒不住的时候。”林九闭着眼,像是假寐,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赊刀秘典》中记载的“静心诀”指法。

沈兰心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眉头紧皱:“林九,我刚刚调取了黄河龙门段过去一百年的水文资料。从数据上看,这段河流从未出现过这种程度的温度异常。如果非要找类似案例……”

她顿了顿:“只有民国二十三年的地方志里,记载过‘黄河龙门段七月飞霜,三日不绝’的怪事。但那次的描述是‘河面结冰三寸’,而不是‘水温低于冰点却不结冰’。”

“民国二十三年?”林九睁开眼睛,“哪个月份?”

“农历六月,公历应该是1934年7月。”

林九沉默了片刻,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破旧的《赊刀秘典》手抄本——这是老头子留给他的唯一遗物,纸张已经黄得发脆,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混合某种特殊颜料写成的,这么多年从未褪色。

他快速翻到中间某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黄河中游的几个点,旁边用小楷写着几行字:

“乙亥年六月,龙门泣血,冰封三尺,有物出焉”

“赊刀七把,镇于河口,约:物归之日,刀还之时”

“然七人皆殁,刀沉河底,债未偿”

林九的手指在那行“然七人皆殁”上停留了一下。

“1934年……就是乙亥年。”他低声说,“那年我师祖还在世。他赊了七把刀给龙门当地的七个渔民,约定‘河中之物现世之日,还刀之时’。后来发生了什么,记录里没写,只知道那七个人都死了,刀也没收回来。”

王胖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林九一眼:“林哥,你的意思是……当年你师祖镇压的那个‘东西’,现在又要出来了?”

“不是又要出来。”林九合上书,“是已经出来了。”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声音变得很轻:“血月之夜,天地灵能潮汐达到峰值,很多被先人封印的东西都会松动。我原本以为师祖当年的债务已经随着时间了结,现在看来……因果没那么容易断。”

沈兰心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师祖的债务,需要你来偿还?”

“赊刀人一脉,师债徒偿。”林九说得平静,“这是规矩。更何况……”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

在那里,贴身挂着一枚生锈的铁片——那是老头子失踪前留给他的信物,形状像半把断裂的刀。

“更何况,我怀疑师祖当年没完成的事,和我师父后来的失踪有关。”林九说,“老头子走之前说的‘大劫将至,刀尽命现’,可能指的不只是末世,还有赊刀人一脉自己的劫数。”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广播里的新闻还在继续:

“……着名企业家、慈善家陈天雄先生今日通过社交媒体发声,呼吁公众理性看待近期异常现象。陈先生表示,他成立的‘新世界基金会’将投入十亿资金,用于支持科学家研究‘灵能现象’,并承诺……”

“关掉。”林九忽然说。

王胖子赶紧关掉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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