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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残躯镇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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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温热在掌心持续,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在跳动。林九握紧它,循着那若有若无的指引,在界隙中穿行。

远离了“心斋”所在章残躯镇守的稳定区域,四周的景象再次变得光怪陆离。半透明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铁锈与腐败混合的甜腥味。漂浮的几何体变得稀少,残存的那些也都残缺不全,像是被暴力撕碎的模型。

时间感在这里更加混乱。林九感觉自己已经走了一两个小时,但抬头看时,远处那片被缝合的光幕上的巨手似乎还保持着同样的挣扎姿态——时间的流速在界隙的不同区域可能完全不同。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传来诡异的触感,有时坚硬如铁,有时又柔软如泥,甚至有一次一脚踏空,整个人陷下去半条腿,地面像沼泽般要吞噬他。是裁界刀及时插入旁边,刀身青芒一闪,那片区域才恢复稳定。

“规则在崩塌……”林九拔出腿,心有余悸。

越往前走,环境的恶化越明显。空间的“颜色”开始褪去,一切向灰白色靠拢,像是老照片在岁月中失色的过程。声音也消失了,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变得模糊,仿佛被什么吸收掉了。

就在这片近乎死寂的灰白中,前方出现了颜色。

暗红色的、扭曲的、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纹路,从地平线处延伸过来,在地面和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央,是一个球形的、半透明的结构——正是沈兰心仪器扫描到的那个“容器”,但现在它被无数暗红色血管贯穿、缠绕,像是被寄生生物占据的蜂巢。

容器内部有东西在蠕动。

林九停下脚步,距离容器还有约三百米。他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玉佩上。玉佩的温热瞬间增强,传递过来一段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感知”:

容器内部,有三股“存在”的气息。

第一股,浩瀚而古老,带着悲悯与坚持,但已极度衰弱,像风中残烛——那是李淳风的残魂。

第二股,暴虐而贪婪,像无数饥饿的野兽糅合在一起,疯狂侵蚀着第一股气息——那是往生会留下的污染力量。

第三股……很奇怪。冰冷、机械、没有情绪,像是某种装置或者程序,正在“调节”前两股力量的对抗,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林九睁开眼,目光锐利。

他明白了。往生会没有完全控制这个锚点,他们只是注入了污染力量,试图侵蚀李淳风的残魂,夺取锚点的控制权。但李淳风以残魂之力抵抗,双方僵持不下。而那个第三股力量,很可能是锚点自身的保护机制,或者是张守拙当年布阵时留下的后手。

无论哪种情况,他都必须进入容器,帮助李淳风——或者,如张守拙所言,助他解脱。

林九向前走去,踏入暗红色血管覆盖的区域。

脚踩在血管上的瞬间,那些原本静止的血管突然蠕动起来!无数细小的分支从主血管上分裂出来,像触手般卷向他的脚踝。血管表面裂开一道道口子,口子中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牙齿,分泌出黑色的腐蚀性液体。

裁界刀划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刀锋轻轻拂过,那些血管就像被抽走了生命力般迅速枯萎、变黑、化为灰烬。刀身上的青蓝色光芒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污染纹路纷纷退避,硬生生清理出一条通往容器的道路。

但污染并未放弃。更多的血管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将他困住。地面裂开,伸出由血管缠绕而成的巨大手臂;空中凝结出血色的箭矢,如雨般射下。

林九不再留手。

他将玉佩含入口中——这是张守拙留信中隐晦提示的方法。玉佩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他的眼睛亮起淡淡的金芒,视野中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物质世界,而是能量与规则的层面。他看到血管的本质是一团团扭曲的怨念;看到容器外层是复杂的空间折叠结构;看到李淳风的残魂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在怨念的包围中苦苦支撑。

也看到了……突破的方法。

林九双手握刀,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不是劈砍,而是像裁缝剪布前那样,将刀尖对准虚空,轻轻一划。

“开。”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像布匹般被裁开一道口子。口子内部不是黑暗,而是无数层叠的光影,像是把现实世界折叠了无数次后形成的剖面。林九一步跨入这道空间裂缝。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容器内部。

没有穿过外壁的过程,像是空间跳跃。这就是裁界刀配合《连山》知识的真正用法——在界隙这种规则混乱的地方,他可以有限度地“裁剪”空间,实现短距离跃迁。

容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直径三十米的空间,内部却像一座宏伟的殿堂,高不见顶,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具……躯体。

那是一具盘膝而坐的干尸,穿着破烂的道袍,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干尸的胸口插着七根黑色的长钉,长钉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血管,那些血管连接着殿堂四壁,像是将干尸钉在了这个空间的中心。

干尸的头部低垂,但林九能感觉到,那里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意识。

“李……淳风?”他试探着问。

干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直接在林九脑海中响起:“……是你……师祖说的……有缘人……”

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线的电话。

“是我。”林九走近,“张守拙让我来助你解脱。他说……你的残躯已被污染。”

“……是……”李淳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八十年前……往生教主率众攻入……我以残魂催动阵法……将他们击退……但首领临死前……将一身怨毒精血喷在我躯壳上……”

“……那血中有‘往生蛊’……八十年来……不断侵蚀我的神魂……欲将我转化为他们的‘护法神将’……我以《连山》秘法固守灵台……但……撑不了多久了……”

林九看着那些插在干尸胸口的黑色长钉:“这些钉子?”

“……是我自己钉的……”李淳风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以‘封魂钉’锁住躯壳……延缓污染蔓延……但钉魂之苦……如万蚁噬心……日夜不休……”

林九沉默了。八十年来,日夜承受万蚁噬心之苦,只为守住这个锚点,不让污染彻底控制这里。这是何等的意志。

“我要怎么帮你?”

“……两个选择……”李淳风说,“……一是助我驱除‘往生蛊’……但需你我神魂相连……风险极大……若失败……你我皆会被污染……”

“……二是……杀了我……”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彻底毁灭这具躯壳和其中的残魂……污染失去载体……自然会消散……锚点会暂时无主……你可重新封印……”

“没有第三种方法吗?”林九问。

“……有……”李淳风顿了顿,“……但更险……需要你……进入我的识海……在我神魂彻底被污染前……找到‘往生蛊’的核心……将其剥离……”

“剥离之后呢?你的神魂会怎样?”

“……会消散……”李淳风坦然道,“……我本就只剩残魂……剥离蛊虫的过程……会耗尽最后的力量……但至少……我是清醒着走的……不是变成怪物……”

林九握紧了刀。他看着那具承受了八十年痛苦的干尸,看着那些钉入胸口的黑钉,看着连接四壁的暗红血管。

“我选第三种。”他做出决定,“你守了八十年,不该在最后时刻,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淳风的残魂沉默了片刻。

“……多谢……”声音里有一丝释然,“……那么……请准备好……进入识海后……你会看到我被污染的记忆……不要沉溺其中……找到那团最黑暗的、不断重复‘往生’二字的光点……那就是蛊虫核心……”

“……另外……”他补充道,“……我的记忆中……有关于往生教主的重要信息……他并未真正死去……而是以某种方式……转生在当代……你出去后……一定要找到他……否则补天无望……”

“我记住了。”林九盘膝坐下,将裁界刀横在膝上,“开始吧。”

干尸胸口的一根黑钉突然自行拔出,悬浮在空中。钉尖滴下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那是李淳风残魂的本源精血。血滴飘向林九的眉心,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融入其中。

林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已不在容器殿堂中。

周围是一片……战场。

残阳如血,硝烟弥漫。身穿古代铠甲的士兵在厮杀,刀剑碰撞,战马嘶鸣,尸体堆积如山。林九站在战场中央,却无人注意到他,那些士兵直接穿过他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个幽灵。

这是李淳风的记忆碎片。

画面突然切换。

一间昏暗的丹房,年轻的李淳风跪在丹炉前,炉火映照着他苍白的脸。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的头顶——那是张守拙,但比林九想象中更年轻,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眼神却深邃如星空。

“淳风,你可知为师为何选你守阵?”张守拙的声音响起。

“……弟子不知……”年轻的李淳风回答。

“因为你心有执念。”张守拙叹息,“你放不下这天下苍生,放不下这人间烟火。而守阵之人,必须有大执念,才能在无尽孤寂中坚持。但……这也注定你,会承受更多痛苦。”

画面再变。

李淳风老了。他独自坐在界隙的容器中,看着面前一面水镜。水镜中映出人间景象:王朝更迭,战火纷飞,百姓流离。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只碰到冰冷的镜面。

“八十年了……”苍老的声音喃喃自语,“师父……您说的补天之法……真的存在吗?这人间……还值得救吗?”

林九感受到那股深沉的迷茫与孤独。守阵八十年,看着人间一次次陷入战乱与苦难,却无法干预,只能旁观。这种折磨,比肉体的痛苦更甚。

记忆碎片加速闪过。

往生教众攻入,血战,首领临死前的诅咒,黑色的血喷在脸上,蛊虫钻入体内……然后是漫长的、与污染对抗的过程。每一天,都要在万蚁噬心的痛苦中保持清醒;每一夜,都要抵抗蛊虫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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