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3 那一声迟来的“爸爸”(1/2)
1977年10月28日。
那个日子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刻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灵魂上。
他亲手埋葬了她。
那天下着雨,阴冷潮湿,和他十六岁的心脏一样。莉莉站在他身边,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一动不动。
摩根夫人念了几句悼词,声音被风吹散。
西弗勒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土堆,看着那把他亲手铲下去的土,看着那根被他偷偷放进去的木头魔杖——她最喜欢的,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的那根。
她睡着了。
她再也不会醒了。
因为他的伤口。
因为那些伤。
因为詹姆斯·波特。
恨意在那一刻生了根。
不是慢慢滋长,是一瞬间,像黑魔法一样,狠狠扎进他心脏最深处。
莉莉后来拉着他离开,他不知道。
莉莉后来跟他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回到那个小屋,坐在她的小床边,坐了一整夜。
小床上空空的。
那根木头魔杖也不在了。
他送给她的一岁生日礼物,现在陪她躺在地下。
三天后。
凌晨两点,月光惨白。
西弗勒斯一个人站在那片小小的墓地前,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是疯子的行为。
但他控制不住。
他挖开泥土,一锹一锹,指甲断了,掌心磨破了,血流进土里,他感觉不到疼。
终于,他碰到了那个小小的棺材。
他撬开棺盖。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小小的脸,苍白,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他伸出手,把她抱出来。
冷的。
但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轻。
他用自己那件旧袍子把她裹紧,抱在怀里,转身离开。
身后的土坑,他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
蜘蛛尾巷的地下室。
那是他后来才收拾出来的地方。
一个特制的水晶棺,他花光了所有偷偷攒下的加隆,请妖精打造的,可以保存遗体永远不会腐坏。
他把爱莉西娅放进去,轻轻地,像她小时候他把她放进小床那样。
她穿着那件莉莉亲手做的小裙子,抱着那根他亲手做的木头魔杖,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西弗勒斯跪在水晶棺旁边,额头抵在冰冷的棺盖上。
很久。
很久。
“……爸爸在这里。”他哑着嗓子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水晶棺里那张小小的脸,安静地看着他。
永远安静。
---
1978年。
莉莉和詹姆斯·波特开始走得很近。
西弗勒斯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他只知道,从那片山坡回来之后,他和莉莉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向别处。
她提到詹姆斯的时候,语气里不再有厌恶。起了。
后来莉莉和詹姆斯在一起了。
当斯内普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站在蜘蛛尾巷的地下室里,看着水晶棺里那张永远安静的小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的女儿死了。
死在詹姆斯·波特造成的伤口上。
而现在,莉莉——他唯一剩下的光——要和那个凶手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莉莉是怎么想的。
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只知道,从那一天起,他心里最后一点亮的东西,也开始明暗不定了。
他开始寻找别的东西。
力量。
复仇。
可以让那个笑得张狂的混蛋付出代价的东西。
食死徒找上他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太久。
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
1979年。
食死徒的队伍里,有他熟悉的面孔。
卢修斯·马尔福,比他大六岁,铂金色的头发永远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那种纯血贵族特有的傲慢。
但他看西弗勒斯的时候,那傲慢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好奇,欣赏,还有一点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同情?
“斯内普,”卢修斯在某次任务结束后拦住他,“你一个人住?”
西弗勒斯没回答。
“蜘蛛尾巷,对吧?”卢修斯自顾自地说,“我那儿子——刚出生没多久——改天带你去看看?”
西弗勒斯皱眉:“什么意思?”
卢修斯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是……友善。
“意思是,”他说,“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马尔福家需要盟友,不是那种因为利益凑在一起的,而是……真的可以信任的那种。”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不是信任卢修斯。
是懒得拒绝。
---
1980年。
德拉科·马尔福的洗礼。
西弗勒斯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看着那个被纳西莎抱在怀里的铂金色小东西,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刺了一下。
那个小东西睁着灰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他有父母。
他活着。
他会长大。
“西弗勒斯。”卢修斯走过来,把一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枚洗礼纪念徽章,上面刻着“教父”两个字。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是这孩子的教父了。”卢修斯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西弗勒斯看着他。
卢修斯也看着他。
“我没什么朋友。”卢修斯忽然说,“马尔福家也不需要朋友。但你是不同的。”
西弗勒斯沉默。
“那孩子将来会长大,”卢修斯看向那个铂金色的小东西,“我希望他身边有一个真正懂黑魔法、真正经历过黑暗、但还没有彻底烂透的人。”
他顿了顿。
“你就是那个人。”
西弗勒斯低头看着那枚徽章。
看了很久。
“……好。”
他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铂金色的小东西,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孩子。
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
那个躺在地下室水晶棺里的孩子。
如果她活着,也差不多会跑了。
也会叫爸爸。
也会——
他闭上眼睛,把那念头掐断。
---
1980年夏末。
蜘蛛尾巷的地下室里,水晶棺静静躺在那里。
西弗勒斯站在棺边,手里拿着一杯冷透的茶。
“德拉科,”他轻声说,像是怕吵醒谁,“卢修斯的儿子。”
没有回应。
“他刚过完满月生日。”
没有回应。
“他……”西弗勒斯的喉咙哽了一下,“和你一样大。”
沉默。
水晶棺里那张小小的脸,依然安静。
依然不会回应他。
西弗勒斯把茶放在一边,伸出手,隔着那层冰冷的棺盖,轻轻碰了碰她躺着的位置。
“……爸爸想你。”他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但地下室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水晶棺里那张永远不会再叫他的小脸。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离开地下室,锁上门。
外面的世界,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走向新的一天。
---
1980年1月30日,猪头酒吧。
那个叫特里劳妮的女人坐在肮脏的桌子对面,眼睛空洞得不像活人。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诞生在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七月结束之时……”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疯话,本能地想转身离开。
但下一句让他停下了脚步。
“黑魔头将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头不知道的力量……他们中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
西弗勒斯的心脏跳了一下。
只是一个模糊的预言。
不一定是莉莉的孩子。
不一定。
但他知道伏地魔会怎么想。
他必须去告诉黑魔王。
这是他作为食死徒的职责。
他去了。
他告诉伏地魔那个预言的全部内容。
他没有提莉莉的名字。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错了。
---
1981年10月31日。
戈德里克山谷。
西弗勒斯站在那间破败的屋子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里面是莉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