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蝙蝠与百合的救赎 > 番外53 那一声迟来的“爸爸”

番外53 那一声迟来的“爸爸”(2/2)

目录

红发铺散在地板上,翠绿的眼睛睁着,但没有光。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跪下来,跪在她身边,跪在那片她流出的血里。

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掐住一样。

他想碰她,但手抖得抬不起来。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

他的人生完了。

他的光彻底灭了。

他的莉莉——

然后。

一股魔力波动。

从远方传来。

从他家那个方向传来。

从蜘蛛尾巷。

从那个地下室。

从那个——他亲手放进去再也没动过的——水晶棺的方向。

那股魔力越来越强。

越来越暴动。

像——

像爱莉西娅魔力暴动那天一样。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再看莉莉一眼,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来不及想任何事情——

幻影移形。

---

蜘蛛尾巷。

地下室的门锁着。

但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

西弗勒斯的手在抖。

他挥动魔杖。

门开了。

蓝光照亮了他的脸。

水晶棺在发光。

里面——

里面那个小小的身体——

在动?

西弗勒斯的腿软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跌坐在水晶棺旁边,一只手搭在冰凉的棺盖上。

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他感觉不到疼。

鲜血滴在棺盖上,蜿蜒成线,汇聚向棺中那个小小的身体。

然后——

棺里传来抓挠声。

指甲刮过水晶的声音。

轻微的。

但确实存在。

西弗勒斯的呼吸停了。

他盯着那口棺,盯着里面那个动了的手指,盯着那双——

睁开的眼睛。

翠绿。

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翠绿。

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

然后那张小小的嘴张开,发出一个声音:

“爸……爸……”

西弗勒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听到那个声音。

那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那个他在无数个深夜跪在这口棺前,无声地祈求过无数次的声音。

那个声音叫他爸爸。

他的女儿。

在叫他。

“爱莉……”他的声音破碎得不像自己的,“爱莉西娅?”

棺里的小东西看着他。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一点疑惑,有一点陌生,但更多的是——

是认出他了。

“爸爸。”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更清楚了。

咬字更清晰了。

和他教她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西弗勒斯伸出手,颤抖着,打开棺盖。

他把她抱出来。

那小小的、软软的、温热的身躯,落在他的臂弯里。

有温度的。

活着的。

会动的。

“爸爸。”她靠在他胸口,又叫了一声。

西弗勒斯抱着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泪流满面。

他已经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但此刻,他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小东西,听着她一声一声地叫爸爸,眼泪就像决堤的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爸爸在。”他哑着嗓子说,一遍一遍,“爸爸在这里。”

爱莉西娅抬头看他,小手伸出来,笨拙地擦他脸上的泪。

“爸爸…”

她说。

西弗勒斯愣住了。

他低头看她。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温柔。

他把脸埋进她小小的肩窝里,哭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

是失而复得的哭。

是庆幸的哭。

是——

他终于又有了一点光的哭。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西弗勒斯抱着爱莉西娅,坐在那间地下室里,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这一次,是活着的睡着。

胸口会起伏的那种。

会呼吸的那种。

会再做噩梦然后哭着醒来的那种。

他愿意用一切去换的那种。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爸爸再也不让你离开。”他低声说。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听到了。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落在他身上。

落在她身上。

落在那个空了的、再也不用躺人的水晶棺上。

1976年8月15日。

1977年10月28日。

1981年10月31日。

三个日子。

第一个,是她来到这世界。

第二个,是她离开。

第三个——

是她回来。

西弗勒斯抱着她,走出地下室,走进那个他一个人住了四年的房子。

客厅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把爱莉西娅放在沙发上,用毯子把她裹好,然后坐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小小的脸。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熟睡中偶尔动一下的小手。

这是真的。

他告诉自己。

这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她回来了。

他的女儿回来了。

他的——

“爸爸。”

她迷迷糊糊地又叫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西弗勒斯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小手。

“嗯。”他说。

声音很轻。

但很稳。

“爸爸在。”

阳光静静地照着。

爱莉西娅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呼吸均匀。

胸口一起一伏。

暖暖的。

软软的。

活的。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那是他四年来,第一次看到日出。

蜘蛛尾巷的早晨,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不一样了。

一切都变了。

因为那一声“爸爸”。

因为那双翠绿的眼睛。

因为那个失而复得的、小小的、温热的存在。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沙发边,握着他女儿的手,看着窗外的阳光,第一次在很久很久以后,觉得这个世界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值得留下的理由。

---

1981年10月31日,蜘蛛尾巷。

一个1岁零2个月的孩子,从死亡中归来。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除了她父亲。

而他会用余生守护这个秘密。

用他的生命。

用他的一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