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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杨小山五千米的逆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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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那光芒,不是塑胶跑道的反光,是从胸腔深处烧出来的,滚烫的,带着煤灰和铁腥气的光。

终于,广播喊到了最后一组,男子五千米。

杨小山脱下外套,露出洗得变形的旧背心,和瘦削但线条清晰的肩膀。他走到起跑线前,蹲下,用手指摸了摸绛红色的塑胶面。然后,他抓起一把,用力握了握,像在确认什么。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他转回头,蹲踞,低头。背脊弓起,像一张拉满的、沉默的弓。

其他选手也各就各位。有体校的,有传统校队的,无一例外,装备精良。他们看向最外道的杨小山,那个穿着旧背心、踩着二手钉鞋的瘦削身影,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慢。

枪响。

十几道身影猛地窜出去。内道的选手迅速抢占有利位置,形成第一集团。杨小山起跑不算快,甚至有些犹豫——塑胶的弹性让他有些不适应,第一步差点踩空。他落在了后面,倒数第三。

看台上,陈明放下保温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身边的助手低声说:“营口来的,野路子,连起跑都不会。”

我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落在人群后面的、有些踉跄的身影。

第一圈,杨小山还在适应。他的步频有些乱,呼吸也重。塑胶跑道太软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劲。他被越拉越远。

“稳住!”我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劈开空气,“找你的煤渣!脚底下,找你的煤渣!”

杨小山似乎震了一下。下一脚落地时,他的姿态变了。不再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而是重重地、近乎凶狠地砸下去!仿佛脚下不是柔软的塑胶,而是营口河滩上那些棱角分明、硌脚硌心的煤渣!

他的节奏,一下子稳了。

第二圈,他追上一个。第三圈,又追上一个。他的呼吸依然很重,在空旷的场地上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嗬、嗬”声,但那声音里没有了慌乱,只有一种粗粝的、执拗的节奏。他开始超越,一个一个,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沉默的狼。

第四圈,他挤进了中间集团。被他超过的对手惊讶地看着这个瘦削的背影,似乎不明白这个“野路子”怎么追上来的。

第七圈,他咬住了第一集团的尾巴。领跑的是两个体校生,节奏保持得很好。杨小山跟在他们后面,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他的旧背心已经湿透,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二手钉鞋踩在塑胶上,发出与其他人不同的、略显沉闷的“噗、噗”声。

陈明坐直了身体,眯起了眼睛。

第十圈,还剩下最后两圈。领跑的体校生开始加速,试图甩开杨小山。但杨小山像焊在了他们身后,距离一点没拉大。他的表情痛苦,整张脸都扭曲了,嘴巴大张着,像离水的鱼。但他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人的后背,那眼神,让我想起辽河滩上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肉骨头的模样。

最后一圈铃响起。

领跑的体校生爆发出全部速度,冲刺!杨小山也被带得加速,但他显然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像在挣脱泥沼,身体摇晃,步幅开始变形。距离被一点点拉开,三米,五米……

看台上,宏图学院那边已经有人准备庆祝。

陈明重新靠回椅背,端起了保温杯。

就是现在。

我猛地攥紧手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在煤渣跑道上喊过无数次的口令:

“小山——!煤渣烫脚了——!!”

声音嘶哑,破裂,像一头濒死老狼的嗥叫,狠狠撞在体育场的墙壁上,激起回响。

跑道上,那个几乎要垮掉的身影,猛然一颤!

杨小山霍然抬起头,眼睛里最后一点迷茫瞬间烧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凶光!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那不是痛苦,是愤怒,是被逼到绝境、咬碎牙也要撕下对手一块肉的、最原始的愤怒!

他的脚,不再是“跑”,而是“砸”!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体重和全部不甘,砸在绛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仿佛那不是跑道,是仇人的脸,是压住他十几年的大山,是这世上所有的不公和轻蔑!

每一步砸下去,他的身体就往前猛蹿一截!那种跑法毫无美观可言,甚至有些丑陋,全身的肌肉都在扭曲、颤抖,像是在进行一场惨烈的自我撕裂。但他就是靠着这股不要命的、砸穿一切的狠劲,硬生生追了上去!

距离在疯狂缩短!五米,三米,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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