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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杨小山五千米的逆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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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弯道!杨小山和领跑的体校生几乎并驾齐驱!体校生惊恐地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那双充血的、仿佛要喷出火的眼睛。体校生的节奏,一下子乱了。

直道!最后一百米!

杨小山发出一声完全变调的嘶吼,那是从肺腑最深处、从灵魂里挤出来的声音!他不再看对手,只是盯着前方那条终点线,盯着那条代表资格、代表出路、代表一切屈辱和挣扎终点的白线!

砸!砸!砸!

每一步,都砸得塑胶跑道微微震颤!每一步,都砸得看台上鸦雀无声!

他超越了!在距离终点线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超越了那个体校生!他的身体已经严重变形,像是随时会散架,但他还在冲,还在砸!

撞线!

杨小山是扑过终点线的。他根本没能力控制身体减速,巨大的惯性让他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前扑去,在塑胶跑道上又滑出去好几米,才蜷缩着停下。

时间静止了。

电子屏闪烁了几秒,跳出成绩:15分28秒47。达标了,刚好压在资格线上。

但没人看成绩。

所有人都看着跑道上那个蜷缩的、剧烈颤抖的身影。他趴在绛红色的塑胶上,脸埋在臂弯里,只有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地耸动。二手钉鞋一只还穿在脚上,另一只摔飞出去老远,鞋底几乎磨穿。

然后,他发出了声音。不是哭,是一种比哭更压抑、更嘶哑的,像受伤野兽呜咽般的抽气声。声音不大,却像锥子,扎进这片突然寂静下来的场地。

我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过去。膝盖疼得像要裂开,但我走得很稳。路过那只摔飞的钉鞋,我弯腰,捡起来。鞋底温热,带着塑胶摩擦后的焦糊味,和浓重的汗味、血味。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这个动作几乎让我瘫倒,但我撑住了。我把那只破旧的钉鞋,轻轻放在他手边。

然后,我伸出手,按住他因为剧烈喘息和抽泣而不断起伏的、汗湿的、单薄的背脊。

掌心下,是滚烫的温度,和年轻人蓬勃的、不屈的心跳。

“起来。”我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煤渣里打滚的崽子,哪有躺着哭的。”

杨小山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肮脏,狼狈。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雨冲刷后的辽河,汹涌着滔天的光。

他抓住我递过去的手,那只手同样粗糙,布满老茧和裂口。我用力,把他从跑道上拉起来。他站不稳,晃了一下,我用身体顶住他,手杖深深扎进塑胶跑道里,作为支撑。

我们互相支撑着,站在终点线后,站在空荡荡的跑道上,站在所有或惊愕、或复杂、或沉默的注视中。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场边遮阳伞下的陈明。

他也在看我。保温杯停在嘴边,脸上的从容不见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被冒犯了的审视。

隔着半个体育场,隔着十几年的恩怨,隔着煤渣与塑胶,隔着生与死,我们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撞在一起。

没有火花,只有深不见底的寒。

我咧开嘴,对他笑了笑。一个属于邵宏伟的,属于从地狱爬回来、浑身煤灰和血腥味的复仇者的,平静而狰狞的笑。

然后,我收回目光,撑着杨小山,慢慢走向场边。走向我们那群穿着破烂、却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睛里有火在烧的孩子们。

比赛,才刚刚开始。

而我燃烧生命的倒计时,也才刚刚开始。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无声闪烁:“生命能量:75.8%”。又掉了0.5%。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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