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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京华余波,江南初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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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的马车驶离京城不过半日,他南下去江南“养病”的消息,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各方势力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皇宫,御书房。

承乾帝南宫翊放下手中的奏折,听着心腹太监的低声禀报,眉宇间那惯常的深沉与猜忌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丝,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澹澹道:“走了?也好。”

确实是“也好”。江临渊此人,智计太过卓绝,手段亦正亦邪,更身负先帝留下的种种谜团与南宫凤仪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在京一日,就像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斩落、也不知会斩向何方的利剑,让承乾帝寝食难安。如今他主动离京,去那千里之外的江南,不管是为了养伤还是别的,总算是暂时解除了这近在咫尺的威胁。朝堂之上,少了这个最大的变数,许多事操作起来,似乎也能更顺手些。

至于他那一夜白头的传闻和骤然衰败的身体……承乾帝眼中掠过一丝冷漠。纵然惊才绝艳,若命不久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足为虑。眼下,还是集中精力,稳固皇权,压制沈家与南宫凤仪那日渐抬头的势头更为紧要。

叶相府邸,书房密室。

叶明远得到消息后,脸上终于露出了近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很快又被阴鸷取代。“江临渊……哼,算他识相。”他捻着胡须,对幕僚低声道,“此人虽帮沈家立下大功,但也锋芒过露,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他这一走,沈家便如断一臂。沈渊老匹夫年事渐高,沈怀民虽有才干,但终究少了其父的威望与狠辣。至于沈怀安,一介武夫罢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盘算着,如何趁江临渊离京、沈家“失重”的时机,在互市、军饷、人事安排等方面,重新夺回主动权,甚至……给沈家致命一击。

镇国公府,气氛则截然不同。

沈清辞醒来后发现江临渊已悄然离去,只留下那张简短的字条和空了一半的房间,心中酸涩难言,却并没有哭泣。她仔细收好字条,如同收起一份郑重的承诺。她换上了一身更显稳重的衣裙,开始按照江临渊的嘱咐,协助母亲处理部分府中事务,并让芳儿去请来了三千院,询问京城近来动向,尤其是与互市相关的消息。她眼神沉静,行动有条不紊,仿佛一夜之间,那个需要被保护、会为离别哭泣的少女,又成长了许多。

沈怀民看着妹妹的转变,心中既欣慰又心疼。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大哥在。”他也会按照父亲的安排,加强府中戒备,同时利用江临渊留下的部分人脉和渠道,更谨慎地处理朝中关系。

而鸡鸣寺禅院内,南宫凤仪独自坐在古松下,面前摆着那方传国玉玺,却毫无得宝的欣喜。她的眼睛红肿未消,神色怔忡。得知江临渊已离京南下的消息,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再无言语。愧疚、痛苦、茫然……种种情绪交织,让她仿佛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母后的解释与“补偿”之说,在她听来苍白无力。她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难以弥合。她和江临渊之间,那短暂却真挚的“姐弟”情谊,终究是蒙上了永远无法擦去的血色阴影。

十余日后,马车终于驶入了江南地界。

与北地的萧瑟苍茫截然不同,即便已是深秋,江南依旧水润葱茏。河道纵横,舟楫往来,粉墙黛瓦的民居掩映在尚未凋尽的绿树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水汽、草木与隐约的桂花甜香。气候果然温润许多,连拂面的风都少了凛冽,多了几分柔和。

江临渊的外祖家——江南杏林世家白家,并不在最为繁华的州府城内,而是坐落在太湖之滨一处名为“白石镇”的静谧水乡。镇子不大,白墙黑瓦,石板小桥,透着岁月的宁静与儒雅。

马车在白家老宅门前停下。收到消息的白家众人早已候在门口。

率先迎上来的是一对年逾花甲、精神却颇为矍铄的老夫妇,正是江临渊的外祖父白云天与外祖母白老夫人。白云天虽已年迈,但腰背挺直,目光清亮,依稀可见当年“大萨满”的气度与医者的仁心。白老夫人则是一脸慈和,眼中含着激动的泪光,但在看到江临渊被搀扶下车、露出那包裹布巾下难以完全遮掩的几缕刺目白发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时,两位老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疼与震惊溢于言表。

“临渊!我的孩子……”白老夫人上前,颤抖着握住江临渊冰凉的手,老泪纵横,“怎么会……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信里只说旧伤复发,可这头发……”

白云天则更沉稳些,但眼中也满是痛惜,他上前仔细端详江临渊的气色,又快速搭了一下他的脉搏,眉头紧锁:“气血两亏,心脉受损,忧思过重……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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