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秀乐禁上天(88)(1/1)
由此可见,“神化为贵,以身体之”一方面强调教育者要用精神力量感化受教育者,实现主客观双方的心灵沟通,在此基础上传道授业解惑,使教育对象将知识“留于心志”;另一方面又强调受教育者在把外在知识内化于心的前提下,要通过自身实践去验证所学知识并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为知识体系。
艺术特色一、多样表达的文体美,“《淮南子》文笔瑰丽,雄浑多姿,成为‘文宗秦汉’的典范作品。”汉初,大约在景、武之间,《淮南子》成书。《淮南子》作为一部“先汉学术”着作,文风新异瑰奇,内容繁富有序。文学家刘熙载说:“《淮南子》连类喻义,本诸《易》与《庄子》,而奇伟宏富,又能自用其才,虽使与先秦诸子同时,亦足成一家之作。”概括说明了《淮南子》一书对先秦各类散文既有继承,又有发展。从文体来看,《淮南子》兼有先秦散文体、楚辞体和汉赋体的多体特征,具有继往开来的文体审美价值。《淮南子》对秦汉多样文体方式的继承和吸收,体现了兼容并包的文学写作特点。
不拘一格的先秦散文形式,首先,表现在先秦语录体散文方面。先秦语录体散文大多是门人弟子记录导师的言行,大都偏重于只言片语的行文方式,不重视文彩,不讲究篇章结构,在时间和内容上,篇与篇之间,甚至段与段之间,不讲究必然的关联,被称为语录体。先秦诸子散文《道德经》《论语》都有语录体特点,其中《论语》最具代表性。《淮南子》继承了这种文体特点,主要表现在《缪称训》《说山训》《说林训》等篇目之中。《淮南子》语录体的特点是说理方式“丰富多样,形式活泼,不拘一格,它的创新是通过个别性前提,推导普遍性结论,以小见大,以易喻难,以具体代抽象。”它要说明的“百事”“万物”“道德之论”“仁义之分”“人间之事”,论述准确,其中比较突出的是类比式说理的运用,体现了其与《论语》《道德经》的不同。《说山训》中说:“明月之珠,出于蚌蜃;周之简圭,生于垢石;大蔡神龟,出于沟壑”“尝一脔肉,知一镌之味;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以小明大”“足蹍地而为迹,暴行而为影,此易而难”。这些内容说理生动形象,形式多有变化,富有较强的感染力,不只是注重逻辑思维说理的理性规范,还突出了形象思维的特点,把语录体论述的说理特点很好地显示出来,且具有文学色彩。
其次,表现在先秦专论体散文方面。先秦散文具有专论体文章的特点,如《孟子》等散文。这在《淮南子》各篇的文体上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并且有了大幅度的改造。专论体文章是以论述道理为宗旨的议论文体式,有统一的主题和明确的论述对象”。《淮南子》全书,较多的篇目都是采用这种行文方式:或围绕核心论题展开论述,如《原道训》《俶真训》等;或以意识形态层面、关乎国运时命的问题作为论述主题,如《天文训》《地形训》等;或是呈现出议论为主叙述为辅的文体风格,如《本经训》《修务训》等。《淮南子》的专论体文章篇幅较长,内容丰富,多维论述,比照分析,形象生动,反复叠加,较之先秦的篇幅短小、角度单一、语言简洁的特点,有了很大的改进和发展。
再次,表现在先秦泛论体散文方面。泛论体文章所论问题比较宽泛,没有一个统一的主题,行文比较自由,先秦散文《庄子》中的文章就具这种特点。《淮南子》泛论体文章的篇目占半数以上,但较之先秦散文又有了很大的改变,把先秦《论语》的语录体、《庄子》的自由体和《说林》的叙事体融为一体,论述更加生动形象。《缪称训》《道应训》《说山训》等篇目主题分别具有“呈现出繁乱混杂”“呈现出具象性与琐细性”“呈现出叙事为主、议论为次”的论述特点和行文风格,把先秦泛论体散文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力求变化的楚辞风格,楚辞是华夏古代文学史上第一部浪漫主义诗歌总集,也是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创作的一种新诗体。作为一种诗体,楚辞的想象力丰富,由来于楚地盛行的巫风,通过表演神话传说故事,娱乐神人,培育了楚人丰富的想象力,使楚辞作品带有想象丰富、文辞华美、风格绚丽的浪漫主义色彩;同时,楚辞“皆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楚辞以七言为主,语句参差,富有变化,常用语气助词“兮”字,语言特点突出。
淮南王刘安善作文章,对辞赋尤有偏爱。宋代高似孙在《子略》中评述:“《淮南》之奇,出于《离骚》。”《汉书·淮南王传》记载:“淮南王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使为《离骚传》,旦受诏,日食时上。”由此可见,淮南王刘安对屈原作品曾作过精深的研究,不仅是楚辞研究的专家,也是楚辞写作的高手;同时,淮南王所在的寿春,是春秋、战国时期蔡国和楚国的国都,隶属于楚地,淮南王刘安组织编撰的巨着《淮南子》很好地吸收了楚辞的行文特点、神话系统和思想内容,并不令人意外。单就行文来看,《淮南子》吸收了楚辞的行文方式,又不完全雷同,更多的是加以改造。
一是句式的变化。《淮南子》中的很多篇幅与楚辞相比,语句字数不加限定,韵律更加自由灵活。比如《原道训》:“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是故不以康为乐,不以谦为悲;不以贵为,不以贱为危;形神气志,各居其宜,以随天地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