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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传承的重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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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

“山顶。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地方。”

沈清澜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陈默叫了辆车,报了个近郊的观景台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打开了导航。

车程四十分钟。出城后,路灯变少了,窗外是连绵的山影,黑黢黢的,轮廓模糊。沈清澜靠在座椅里,头微微侧向车窗,眼睛半闭着。

陈默看着她的侧脸。光影在脸上流动,明暗交替。她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到了。”司机说。

陈默付了钱,推门下车。山风立刻灌进来,冷,带着草木的湿气。沈清澜跟着下来,裹紧了外套,领子立起来,遮住半边脸。

观景台上没人。栏杆冰凉,表面凝着水珠。陈默走过去,手按在栏杆上,水珠沾湿掌心。他往下看。

城市在脚下铺开。

万家灯火,像倒扣的星河。街道是光的河流,楼宇是光的岛屿,车灯是游动的光点。一切都缩小了,变远了,成了可以收纳进眼底的图景。

沈清澜站到他身边。她的头发被风吹乱,几缕贴在脸颊上。她没去拨,只是看着远处的光海,瞳孔里映着点点亮光。

“小时候,我爸常带我来这种地方。”陈默开口。声音被风吹散,有些飘忽。“不是这里,是老家后面的小山包。没这么高,但也能看到镇子全貌。”

他顿了顿。

“他总说,站高点,看得清。”

沈清澜没接话,只是听着。风呼呼地吹,带着远方的声音,模糊,混杂。有隐约的车流声,有不知名的虫鸣,还有他们自己的呼吸。

“我现在站得够高了。”陈默说,“也看清了。看清火种是什么,看清路怎么走,看清坑在哪。”

他转过脸,看向沈清澜。

“但还是需要个伴。”

沈清澜也转过脸。两人对视着,风从中间穿过,掀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很轻的痒。她眼睛很亮,映着远处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她说。

声音很轻,但清晰。陈默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他伸出手,沈清澜也伸出手。两手交握,掌心贴在一起,温度交融。

风还在吹,但没那么冷了。

他们在观景台站了很久。直到远处楼宇的灯光开始稀疏,夜更深了。沈清澜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她晃了晃相握的手。

“该回去了。”

“嗯。”

下山的路很静。路灯间隔很远,一段明,一段暗。影子在脚下缩短又拉长,像无声的舞蹈。陈默一直握着沈清澜的手,没松开。

回到公司时,办公区已经空了。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投下昏暗的光。陈默刷卡开门,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走到办公室门口,沈清澜停下。

“今晚住这?”她问。

陈默想了想,摇头。“回家。该睡床的时候,还是得睡床。”

沈清澜笑了。她松开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我叫车。”

“顺路。”沈清澜说,语气没得商量。陈默也就不再坚持。两人一起下楼,停车场里很空,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车是沈清澜常开的那辆SUV。内饰简洁,有她常用的香水味,很淡的木调。陈默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座椅很软,陷进去,疲惫感突然涌上来。

车驶出地库,汇入夜间的车流。街道空旷,路灯的光带连绵延伸,像没有尽头的隧道。沈清澜开得很稳,车速均匀,转弯平缓。

陈默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商店关了门,橱窗暗着,只有广告牌还亮着,霓虹灯变换颜色,红,蓝,绿。

后颈的温热感一直持续着。系统界面在意识里半展开,金色光晕柔和脉动。融合度数字停在85%,但陈默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功能上的变化,是感知上的调整。以前系统像是外挂的导航仪,现在像是长在身体里的另一套感官。依然清晰,但更自然。

车停在陈默租住的小区门口。沈清澜熄了火,但没解锁车门。她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着皮质包裹。

“明天见。”陈默说。

“明天见。”沈清澜说。她转过脸,看着陈默,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好好睡一觉。”

陈默点头。他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他转回头,沈清澜还在看他,眼睛亮亮的,等着他说话。

“谢谢。”他说。

“谢什么。”

“所有。”

沈清澜嘴角扬起来。她伸手,很轻地拍了拍陈默的手臂。“快上去吧,外面冷。”

陈默推门下车。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关上车门前,他最后看了沈清澜一眼。她坐在驾驶座上,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照亮,轮廓柔和。

门关上。车灯亮起,缓缓驶离。陈默站在路边,看着尾灯消失在下个路口,才转身走进小区。

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光线昏黄,照出墙上的小广告和刮痕。陈默一步步上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孤单,但有节奏。

开门,进屋,开灯。一室冷清。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窗外是对面的楼,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暖黄色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蒸汽弥漫。他仰起脸,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下,滑过后颈。温热的水流和系统的温热感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二点。陈默擦干头发,倒在床上。床垫很软,陷进去,像被拥抱。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父亲的信,系统代码,远瞻的标识,沈清澜的眼睛。画面一帧帧闪过,最后停在山顶观景台,那片铺开的光海。

火种在手。

要照多远?怎么照?照给谁看?

问题还在,但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陈默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枕头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淡,但真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意识沉下去。系统界面在黑暗里缓缓收拢,金色光晕变暗,像调低了亮度的灯。但它还在,稳定地脉动,像第二颗心脏。

陈默睡着了。

梦很碎。有父亲实验室的环形装置,有老式U盘的金属光泽,有沈清澜站在白板前的侧影。最后梦到一片旷野,他举着火把,火光摇曳,照亮脚前一片地。

有人走过来,接过火把。火光亮了些,照得更远。又有人走过来,又接过火把。火光连成一片,旷野亮了。

他醒来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漏进灰白的天光,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条。陈默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后颈温热,系统界面已经自然展开。

融合度:87%。

很微小的提升,但他能感觉到不同。那些螺旋架构更清晰了,数据流的运转更顺畅,像生锈的齿轮上了油,重新咬合。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云层很薄,边缘染着淡淡的金。远处楼顶有早起的人在晨练,动作缓慢,像剪影。

新的一天。

陈默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牛奶。吃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看工作群的未读消息。专利诉讼有了新进展,对方要求补充材料。硬件合作方发来了初步方案。新产品线的进度汇报。

都是具体的事,需要他今天处理。

他一条条回复,安排会议时间,批注修改意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字打得很快。晨光越来越亮,照在餐桌上,白瓷盘边缘泛着光。

吃完早餐,他换上衣服。衬衫,西裤,外套。镜子里的自己,眼圈还有点青,但眼神清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转身出门。

下楼,出小区,步行去公司。早晨的街道很热闹,早餐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走过,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生活的声音,鲜活,蓬勃。

陈默走在人群里,步伐稳当。后颈的温热感持续着,但不再让他分神。它成了背景音,像呼吸,像心跳,自然到几乎被忽略。

到公司时,办公区已经热闹起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声。陈默走过隔间,有人抬头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停住。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他推开门,沈清澜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抬头看他,手里还握着笔。

“早。”她说。

“早。”陈默关上门,脱下外套挂好。“怎么这么早?”

“有事商量。”沈清澜合上文件,站起身。她走到白板前,指了指昨晚画的坐标系。“关于原则的具体落实,我列了几个初步方案。”

陈默走过去。白板旁边贴了几张便利贴,上面是沈清澜娟秀的字迹。一条条,很清晰:定期系统状态复盘会、推演日志加密存档、伦理审查小组组建……

“还有这个。”沈清澜递过来一份打印件。是份协议草案,标题是《特殊技术应用监督与授权框架》。条款严谨,权责分明,最后留了签名处。

陈默接过,一页页翻。纸张很薄,翻动时哗啦作响。他看得很仔细,每条都看,有时停顿,思考几秒,再继续。

看到最后一页,他抬头。

“你写的?”

“嗯。”沈清澜点头,“参考了科研伦理规范和医疗器械监管条例。不一定完善,但可以当起点。”

陈默把协议放回茶几上。他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楼宇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眯起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身,走到沈清澜面前。

“笔。”他伸出手。

沈清澜把笔递给他。陈默接过,拧开笔帽,金属笔尖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在协议最后一页,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默。两个字,笔画有力。

写完了,他把笔递给沈清澜。沈清澜接过,也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沈清澜。三个字,清秀,但笔锋利落。

两个名字并排,墨迹未干。

陈默拿起协议,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收进抽屉。锁扣咔哒一声,像某种仪式完成。他抬起头,沈清澜也在看他,两人都没说话,但都明白。

火种不会藏起来了。

它会举起来,照得更远些。但举火的手要稳,脚下的路要看清,身边要有同样举着火把的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玻璃,洒满整个办公室。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缓缓旋转,像微型的星系。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待办事项列表还在。他握住鼠标,光标移动,点开第一份文件。

开始工作。

后颈的温热感温和脉动,像无声的伴奏。系统界面在意识边缘安静展开,金色光晕平稳流转,螺旋架构缓缓旋转。

一切如常,但一切又不一样了。

沈清澜回到沙发上,重新翻开文件。笔尖在纸面上滑动,沙沙的声响。偶尔她抬头,看陈默一眼,又低头继续。

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从东侧移到正中。街道上的车流声变密集了,城市完全苏醒。新的一天,带着重量,也带着光。

陈默处理完一份文件,保存,关闭。他靠进椅背,短暂地闭上眼睛。意识里,系统界面金色光晕流转,底层代码清晰可见。

父亲的设计,他的继承,未来的路。

都在里面了。

他睁开眼,继续点开下一份文件。窗外,天空湛蓝,云朵洁白,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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